“也不是没有可能。”花绍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崇华帝此人,阴狠毒辣,便是使出一招苦肉计也是极有可能的。”
“想来不会。”竹吟道:“我找到她时,她手中握了块腰牌,象牙木制,应是宦官的物什。”
“那腰牌呢?”秦牧眠问。
“我去晚了一步,已被看守宫门的太监呈了上去。”
“呈了上去?”花绍阴阳怪气道:“想来是呈给了那个不男不女的公公了罢?”
秦牧眠却忽然笑了:“如此便甚好,倒省却了些你我的功夫。”
“你是说……挑拨离间?”花绍亦笑了。
“崇华帝一向对魏公公信任得很,此番正好让他二人生出嫌隙,狗咬狗这出戏,想来应是有趣。”
“如今看来,这魏公公本是要在崇华帝面前参你对公主不敬,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恰被竹吟撞见,你道成了那得利的渔翁。”花绍道:“只是我有一事想不通过,王妃眼瞎着,是如何跑出来的?”
秦牧眠淡淡看了夏侯眉妩:“等她醒了一问便知,让竹吟去请太医吧,这件事情,闹得动静越大越好。”
竹吟领了命出去,如豆灯火中,花绍笑得越发妩媚。
黎王妃受伤晕倒在皇宫门口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南宫牧眠便向崇华帝参了一道奏折,言之凿凿,要将掳走夏侯眉妩的人找出,期间曾刻意道出夏侯眉妩被找到时手中握有表明宫中宦官身份的象牙制腰牌,崇华帝听了,勃然大怒,命昨夜在宫门当值的太监速速将腰牌呈上,魏公公站在一旁,一瞬不瞬注视着前方,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腰牌属于一个新入宫没有多久的小太监,崇华帝命宫中侍卫前去监栏院缉拿他时,却晚了一步,他已当先服毒自尽,再无可查。
崇华帝一道谕旨颁下,将皇宫上下所有太监宫婢的身份重新盘查,而魏公公这边,自然遭到了冷眼相待。
太医替夏侯眉妩诊了伤,自然发现了她眼睛的异常,仔细查看了,见眼内只是红肿,倒并无其他,便将诊治结果一并告诉给了秦牧眠,秦牧眠听了,自是疑惑。
黎王妃被人掳走之事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宫中人人自危,秦牧眠却好整以暇地坐在秋水阁中品茶,手中握着一卷书,闲闲翻看。
夏侯眉妩其实早已醒来,只是不愿面对,如今她与秦牧眠之间已再无羁绊,即便离得如此近,心亦如此远。
秦牧眠眼未离开书,口中却道:“可是醒了?”
夏侯眉妩无法再装睡,便睁开了眼睛,因蒙着绢纱,眼前只有微弱白光,几抹清淡轮廓在眼前浮现着,便是她眼睛已可看见的迹象。
“我竟不知你失踪这几日是医眼去了,何方医圣医术如此高超,能将你已失去了眼睛再造呢?”
夏侯眉妩道:“便是说了你也不识,世外高人总不愿让人记挂,何不遵循他意,留个清净。”
秦牧眠闲闲翻了一页书:“倒也是,他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眼睛医好了,也是喜事一桩。倒是难为你了,眉儿,医眼之时还不忘为我筹谋。”
“夫妻本是同林鸟,王爷如今对我说这话,实在客气。”
“相敬如宾方是夫妻相处之道,眉儿,看来以后我当对你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