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洵愣住了,摇头苦笑:“目前还不能。”
“那你凭什么说能给我幸福?”长歌诘问道。
夏侯洵道:“我是太子,总有一天是要继承皇位的,到那时,你会是皇后,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长歌笑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一辈子?夏侯洵,我看不上这些。”
夏侯洵变得迷茫了,他头一回猜不出女人的心思,长歌不是一般的女人,连母仪天下都不要,那她想要什么?
“歌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长歌看着他:“我要一生一世独一无二的情感,你能给么?”
“我已经给了,只看你要不要。”
长歌忽而扭过头来,语气铮铮:“倘若有一日崇华帝要我的命,你还会这样说么?”
夏侯洵不语,长歌故作伤心,扭头远去,给夏侯洵留下了一个足以惹他伤怀的凄苦背影,在阴凉的竹林中,萧瑟而决绝。
“父皇……”夏侯洵轻轻笑着:“我唤他一声父皇,不代表就心服了,他害死了我娘,有朝一日,他理应下去陪她。”
长歌停下了脚步,转身,嫣然一笑,容颜姣好。
夏侯洵的母亲是已逝的淑容皇后,淑容皇后十六岁下嫁于当时还是景王的崇华帝,头两年里,夫妻伉俪情深,时日长了,终日对着同一张面容,崇华帝渐渐心生厌倦,开始广纳宠姬,合欢便是其中一人,被崇华帝折磨致死。后来,宠姬玩儿得腻了,崇华帝便召娈童,年幼的竹吟便是在那时被崇华帝抓入宫中,玷污了整整五年。
崇华帝借助魏公公的力量,在先皇君邻天的茶水中下毒,最终害死了这位一代圣明君主,这是天机阁和锦灰山庄早已查明了的。然而,还有一个惊天消息,那便是夏侯洵的身世。人人都以为夏侯洵是崇华帝和淑容皇后的骨血,实则不知在崇华帝骄奢欲之时,淑容皇后心如死灰,恰在这时,端亲王对淑容皇后照顾有加,二人日久生情,如此,便有了夏侯洵,而崇华帝至今仍被蒙在鼓里,整整二十余年。
着实太过可笑。但,这也是长歌衔制住夏侯洵的一根软肋。
“你可真够无情。”长歌冷冷抛下一句。
“若要天下握于我手,便不能有情。”夏侯洵走近她:“更何况,夏侯家恩怨纠葛复杂,你若想知道,我便说给你听。”
长歌默视他良久,举步欲走:“我不感兴趣。”
夏侯洵拉住她的手腕,腕骨纤细,包于手中,将他的保护欲再次勾出,他叹息,将长歌拉近身侧:“歌儿,你对我有心,可却为何又总是若即若离?”
长歌无力地推他,欲拒还迎,竹林阴凉,可却抵挡不了他二人身上的燥热,正觉烦闷,园子的拱门口飘来声低唤:“太子爷,王爷有请。”
他二人姿势暧昧,好在小厮低头看地,眼不见耳不闻,夏侯洵不耐烦地答应:“知道了。”小厮这才低着头悄悄退走。
夏侯洵抬手拂去长歌额间的汗,在她耳边柔声道:“歌儿,你我来日方长。”
他笑着,将手中面具轻轻覆在长歌脸上,牵着她的手一路出了竹林,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后院,一间门前种满海棠的屋子,是夏侯端的书房。
长歌想要甩开夏侯洵的手:“王爷找你谈事,我进去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