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兰花。”长歌道。
他皱眉:“怎会是兰花?”
“兰花幽而有芳,是君子之花,不好么?”长歌想到了秦牧眠。
他摇头:“不如扶桑。”
“原来你喜欢那个戴面具的兰陵王。”
他看了一眼长歌脸上的面具:“所以我才说姑娘和这盏灯有缘。”
长歌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面具,是兰陵王征战沙场时最喜欢的那一面。
这个人,似乎并不简单。
“你是哪一家的公子?”长歌冷不丁问。
他歪着脑袋,避重就轻:“你可以叫我兰陵。”
“这是你的名字?”长歌显然不信。
“对。”
“我不信。”
兰陵笑了:“名字只是一个称谓,你我结缘于兰陵王,我叫兰陵,是纪念,有何不妥?”
“这……”长歌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不妥。
兰陵带她走到一处巷子口,停下了脚步:“你呢?叫什么?”
长歌模仿着他的语气:“你可以叫我白歌。”
“白歌?”兰陵回味着唇齿间的余音:“很适合你。”
长歌不好意思地胡乱看向四周,竟发现二人不知不觉间早已远离了人群,目前所在的位置,她也不知是哪里。
“跟踪你的人呢?这么僻静的地方,你不怕他们会追过来?”
“嘘!”兰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长歌拉进了巷子里,巷子很窄,他二人对面而立,距离很近,长歌可以感觉到兰陵的鼻息吹在自己的头顶,泛起一片水雾。
这样亲近的距离,让长歌很不自在。
长歌刚想要挪动一下子身体,却忽然顿住了。
附近传来了脚步声。
长歌抬头,发现兰陵正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用手向巷子口指了指,做了个口型:“有人。”
兰陵点了点头,却似毫不关心,脚步声越来越近,长歌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兰陵却只是微笑着,抬起手来,轻轻揭开了她的面具。
那一刻,长歌明显感觉到,头顶兰陵的呼吸蓦地一滞。
他眼里的笑意如萋萋芳草,蔓延了整个世界。
终于,脚步声在巷子口停住了。
长歌手中已暗扣下了三枚银针,正要让兰陵闪开,一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了。
兰陵已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来人咒骂了一句,杀意四起,长歌手腕翻动,却被兰陵暗暗地扣了下来。
一道银光闪过,兰陵的脖子上已架了一柄长剑。
兰陵依依不舍地离开长歌的唇,一只手将长歌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则悄悄把长歌手中的银针收入了袖中。
兰陵在剑的逼迫下,下巴微抬,面容暴露在月光中,来人反复打量了半天,低声冲旁边道:“不是。”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给我看仔细了,他鬼主意多,兴许乔装打扮了,你我也认不出来。”
持剑人闻言,伸手扯了扯兰陵的脸,兰陵被吓得心惊胆战,不住发抖:“大,大爷饶命,大爷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持剑人冷哼:“只不过是一偷情的穷酸书生。”
“杀了。”尖细嗓音带着渗人的寒意。
糟糕!长歌挣扎,想抽出腰中软剑将来人挡去,不料兰陵像是怕极了,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脚下踉跄,两个人便齐齐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