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姓夏。”崇华帝道。
胭脂立刻下跪行礼:“胭脂见过皇上。”
崇华帝审视着她:“你倒是不简单,知道我的身份。”
“胭脂知道皇上一定会来。”
“你倒是信心满满。”
“皇上这不是来了么?”
崇华帝听了,哈哈大笑:“你呆在千媚楼中着实可惜,可想随我进宫?”
胭脂摇头:“回皇上,不想。”
“那你想要什么?”崇华帝想了想,道:“或者说,天机阁想要什么?”
“不过求个平安无事,天机阁想在大瀛立足,需要靠山,皇上便是天机阁最有利的靠山。”胭脂如是说。
“天机阁……”崇华帝沉吟:“我注意了很久,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你们的存在对我的江山有益无害,可如今,不知我是不是该对你们另眼相看,改一改我素来的看法?”
“皇上圣明,当知天机阁等人开价买消息为假,等皇上到来才是真。相国千金的下落,天机阁为皇上隐瞒了许久,皇上若想知道,胭脂现下便可告知。”
“看来我这圣旨倒是多余了。”崇华帝道:“说吧,百里长歌现下在何处?”
“桃花峪,万佛寺。”
崇华帝愣了愣,忽而笑道:“倒是会藏,万佛寺,佛门净地,自然无人敢扰,相国果真煞费苦心。”
“一切为了大瀛。”胭脂道。
崇华帝抬眼看向她:“你如此伶俐,应会告诉我都有谁来找你打探过百里长歌的消息。”
胭脂笑了:“该来的人都来了,就连素来只对美人感兴趣的沧浪王和草包王爷都来了,皇上还让胭脂怎样告知呢?”
“都来了……”崇华帝失笑:“十国诸侯,竟无一国例外?”
“有,黎国南宫,素荒天凰,胭脂至今没有见到。”
“黎国,素荒……”崇华帝沉默片刻,抬起了胭脂的下巴:“朕要你为朕做一件事情。”
秦牧眠开始时常出入天机阁,在府中的时间极少,长歌闲来无聊,便去找花绍比剑,却总不合时宜地碰见花绍与人缠绵,搅了他的好兴致,他也再不愿陪长歌练剑。长歌气得牙痒痒,觉得那句拜师不慎误终身就是在形容她的。
就在长歌觉得异常无聊烦闷之时,红啊袖出现在了来仪阁,说京城里一年一度的花灯会即将到来,邀她一道去街上逛逛。
那一日,全京城灯火辉煌,华彩流光,各式花灯沿长街绵延,铺出十里锦绣道路,行走其上,步步飞烟。
她们于夜正浓的时候出门,花绍本说要陪她们一起,可走了没几步便转向拐进了千媚楼,被撇下的两个姑娘在拥挤的长街上漫步,赏灯观景,兴致甚好。
长歌见街边有卖面具的摊铺,觉得有意思,便买了两个来,与红啊袖一人一个戴在脸上。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人远远跟着,隔了几丈距离,于人群中信步而走,却将她二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长歌选的面具,模样狰狞,听那卖货的老伯说,这是兰陵王上阵打仗时总爱戴的那一面。
而在红啊袖看来,长歌选的不是面具,而是野心,要将秦牧眠生生霸占的野心。
道路两旁的花灯琳琅,长歌拉着红啊袖于重重灯影中穿梭,身旁游人如织,花灯挽出了广阔的迷宫,不时有人从灯后闪出,面具遮颜,狰狞如怪,吓得长歌放肆大叫,犹如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