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根生家,直到学校的住所,一路上我和根生都没有讲话,我不知道根生在想什么,我是一直在想他的父亲,那是一个值得我敬佩的人。
我和根生默默的躺在床上,我听到他长吁短叹着,我知道他的心里也是有着解不开的结。突然我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做了起来。
“不对,不对,我终于想到那里不对头了。”我说道。
“阳翟哥,那里不对头?”根生也急忙的坐了起来,看着我问道。
“这件事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你想想,按照你爹的说法,因为那个红九娘一直保护的杨家的人,所以杨家的人从没有人得病,并且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得病。可是在扒庙之前,你们三家也一直没有人得病,这一点就解释不通。如果得怪病确实是刀客的鬼魂索命的话,应该说红九娘其实一直也都在保护着你们。”我说道。
“对,对,一定是我们几家把庙给扒了,所以她就不再保护我们了。”根生说道。
“也不对,他们为什么要放过你爹呢?”我问道。
“我不知道,有些事儿你不要问我,我脑子笨想不清楚的。”根生苦笑着说道。
“算了,不想了,都睡吧。”我说着躺了下去。
根生咂了两下嘴,也躺了下去,我们一个晚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起床后,根生按照他父亲的安排,要去看望保才叔,所以不能带领我上山,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在村子的周围查找水源,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了,我依旧没有找到有水的痕迹,不免的有了些沮丧。
下午时候,我一直在学校里待着,按照自己的印象在一张纸上画了村子的平面图,正在我认真绘图的时候,根生赶了过来。
“你在画什么呢?阳翟哥。”根生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在画咱们村的平面图。”我说道。
根生似乎非常的感兴趣,急忙的凑到我身边。
“是吗,让我看看。”根生说道。
我把图纸递给根生,他仔细的看了起来。
“我家在哪儿?你快给我说说,我怎么找不到我家在哪儿?”根生看着图,问道。
“这只是一个平面图,不可能画的那样细致。只是为了画出周围山势的走向,用来判断地下水可能的走向。”我解释道。
“我不太懂。”根生说着,又憨笑起来。
“唉,对了,保才叔怎么样了?你怎么过来了?”我问道。
“哦,哦,我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儿的。保才叔怕是要不行了,上午的时候,到他们家的时候,他们家里就已经给他安排后事儿了,就等着他咽气了。我们是本家,所以我要在那儿帮忙,也要等在那儿,所以说呢,今晚儿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根生犹犹豫豫的说道。
“没关系,你那也是大事儿,正经事儿,就去多陪陪你叔吧。我这儿没事儿。”我说道。
“那我就走了?你真的没事儿吧?”根生虽然嘴里说着要走,却一直站着没动。
“你快走吧,我真的没事儿。”我催促道。
根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急忙的又离开了。
看着根生匆匆离开的身影,我却突然间无法静下心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至于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很乱。到最后,我只好走出房间透透气,希望自己能尽快的平静下来。
然而走到村子中间时候,我更加感觉到压抑,因为我看到有很多村民,有气无力的坐在街边,毫无表情的盯着我看,那是一张张毫无生气的脸,颓废中又带着绝望的脸。我走到那里,他们的目光就跟到那里,像是要把我看个通透一样,虽然我想尽量的保持着正常的样子,其实我的心里已经乱到了极点,走起路来也不知道自己该迈那条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