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串烧

“我听说你原是琴棋书画样样不行的人。”

“殿下,那么雪离也请你不要因谣言而去判断一个人,因为那从来不可信,倘若殿下放着个大活人不去了解,而要去听信谣言的话,那您是在侮辱我。”慕容离这些日子从白珊的口中套出了不少李雪离的消息,其实她本人和传闻中的她大相径庭。

“是吗”

“殿下真正想问的是雪离为什么会搬过来吧。”

“是。”这个女子,炎澈只是笑笑。

慕容离一曲罢,抬起头来,借着月光正好看见那完美的弧度,但那个弧度转瞬即逝。

“璃妃。”慕容离自嘲的笑了一下,“殿下要的璃妃其实是离妃对吧,既然如此,我就只好成全殿下。”

炎澈心中一惊,整件事情只有母后一人知道,他依然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胡闹,琰儿,有谁会用离别来做妃子的封号?”雪舞皇后看到这个封号的时候,差点没气晕过去。

“儿臣这不是在避开母后你的名讳嘛。”

“说的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向母后示威吗?”皇后厉声说道,炎澈意识到自己的母后是真的生气了。

“孩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她。”

“母后,可儿臣是真的……”

“不要在说了,你跟她是不可能的,忘了她吧。”

“母后,孩儿,孩儿做不到。”

“好,你要用离是吧,好我成全你,就用璃,炎澈,我告诉你,这门亲事由不得你。”说完皇后就气着走出了自己的大殿。

炎澈走进只看到宣纸上是刚才母后写下的偌大的璃字。

如今想来,她的确很聪明,或者说是过于聪明了。这便是母后一定要他娶她的原因吗,他不知也不想知道。

“是吗?只可惜你猜错了,我是来……”

炎澈反手抱住了慕容璃,这是让她。猝不及防的,越是挣扎却越被他固住。

“如果我说,我想你了呢,雪离?”炎澈的话在慕容璃的耳边轻轻响起,就算是以前演过电视剧,就算知道炎澈不可能是认真的,慕容璃还是不尤的脸一红。

慕容璃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殿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我说不是玩笑呢?”炎澈见慕容璃如此,不惊觉得有趣,他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慕容璃正觉无从应对,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殿下,您与其想我,还不如去想想醉花烟雨阁的花魁。或许,那更能让殿下记忆犹新。”

她那天虽然说是不注意,但还是看见了,那时,她心中就感慨到,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世上就没有哪个不风流的王孙,而他炎澈就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

她看到了啊,炎澈从没想过会被她用这个来反将他一军。

“那王妃是吃醋了?”

“没有。”

听到慕容璃这个回答的时候,炎澈的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丝失落,转瞬即逝,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

“殿下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搬来吗?因为我只想和殿下相敬如冰。”

“是吗?”

“是。”

“如果我不想呢?”

“什么?殿下,您说什么?”那声音太轻了,以致于慕容璃根本听不真切。

听到她如此坚定的回答的时候,炎澈不明白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失望,或许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吧,但他自己都被自己刚才的话吓了一跳,听到她回答是的时候,他居然连想都不想就说出口了,心中暗自庆兴还好没被某人听见。

“没什么,现在,我说正事。”

“恩?”

“明天,跟我一起进宫。”

“干嘛,喂,炎澈!”什么人嘛,话只说一半,看来慕容璃对这个已经远去的人是很不爽啊。

“家宴。”炎澈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着实让人吓了一跳。

不过那曲子是蓝璃的曲子吗,那自己和这曲子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自己是蓝璃国的人?慕容离心中疑惑,此时一阵箫声传来,正是她刚才唱的那曲小调,她不由的跟着清唱起来。

她不知自己唱了多久,也不知那个人的萧吹了多久,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被一个人抱回了房间,自己好像还叫了声皇兄,或许是梦吧,这样想着,就这样睡着了。

“启禀……”

那人刚要说话,就被男子打断,示意他先出去,男子替她把被掩好,拿着萧出去了。

“查的这么样了。”

“还,还没查出来。”

“在查。”

“是。”

那人走后,男子一人望向远处,“到底,你是不是她?”

“我,我好了。”

“嗯”

“殿下,殿下,炎澈!”

“走吧。”

“哦。”

慕容离有一瞬间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刚刚在炎澈深不见底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一丝欣赏,甚至是一丝宠溺,但那些都只是转瞬即逝,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慕容离坚信炎澈对自己没有那样的情感。

“下车。”炎澈的口气中不带一丝的情感,甚至还有一丝冷漠,果然还是自己看错了。

慕容离也是极不情愿的把手递给炎澈,结果却是一个没站稳,差点跌了下来。

“小心。”

炎澈下意识地把慕容离抱在了怀里,这个味道好熟悉,慕容离突然想起了那个梦,难道不是梦?不过很快,她坚信一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才会做那样一个梦,炎澈这个人,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没事吧?”

“嗯。”

“你呀,根本就是个小迷糊。”

“你才是。”

周围的下人们都笑了,这两主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消停过,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累不累。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府里的人都为慕容璃打抱不平呢,真不知道是说娘娘是个坏人的,娘娘可是好的没话说。

“都回吧。”炎澈从随从身边接过宫灯,“我们或许会在宫中小住个几天。”

“是。”一行人就这么退下了。

“走吧。”

“哦。”

“小姐,再不快点,跟不上可不要怪我。”炎澈故意加重了语气。

“炎澈,你等一下嘛。”

慕容璃小跑了一段就气喘吁吁的了,她跟炎澈这个练武之人又怎么能比呢。炎澈听了,不由放慢了脚步。

只听“扑通”一声,这丫头还是由于鞋的原因,脚一崴就摔在了地上。真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个什么鬼时代,穿着古服,却穿着与现代人无异的高跟鞋。

平日里,自己怕烦,就都穿的布鞋,在现代,她也绝对是可以不穿就不穿的。如今想来,是悔不当初啊,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她就苦练一番了。

“你干嘛。”炎澈扶起慕容璃,牵起他的手往前走,这让慕容璃不解。

“怕你又摔倒了,父皇母后见了,还不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慕容璃的心中一股暖流涌过,只轻轻说了声谢谢。

“琰儿来了。”皇帝的心情看上去果然不错。

“雪离啊,来让母后看看你的手。”皇后从座位上走了过去,拉起雪离的手,甚是关切地的询问道。

“不碍事的,母后。”

“我看嫂嫂的伤也没那么严重嘛,皇兄还跟我们说嫂嫂需要静养,要不是今日薰儿生日,指不定还见不到嫂嫂呢!”炎薰看向姜丽雅,加重语气说道,“看来皇兄真的很关心嫂嫂呢,是吧,丽雅姐姐?”

反正炎薰就是极其不喜欢姜丽雅就对了,她真的不懂自己的两个哥哥怎么都会喜欢上她。

“这不是带她来见你了?”炎澈忙打圆场。

“你就带来皇嫂而已啊,太叫我失望了。”炎薰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呀!”炎澈叹了口气,弹指一挥,眼前出现了无数的花瓣,托着一卷画一样的东西。

“谢了。”炎薰接过画卷,花瓣随即消失。

慕容璃早听说过炎澈拥有控花力,不过见他用还是第一次,她听白珊说过,炎澈平日里极少用,看来他对这个妹妹的宠爱程度可见一般。

“知我者,皇兄也。”炎薰打开画卷兴奋的说道,“这可是我朝思暮想的东西啊!”

“我看这冰璃公主的画,咱整个端云国也就三弟你有,你真的舍得吗?”炎明在一旁打趣道,那件事,他是知道的。

“为了妹妹又有何不可的呢,我炎澈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

冰璃公主的画,有那么好吗?慕容璃心中疑惑,上去看了一眼,画上画的是满园的桔梗,从旁边的题字中不难看出,那,是一个灵一般的女子啊。可这幅画,为什么……

“皇嫂,你的呢?”

炎薰的这一问,着实让慕容璃吓了一跳,怎么,还要向她要吗?但是,炎澈只告诉她是家宴,却不曾告诉她,是炎薰的生辰,所以,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带,唉,完全是被炎澈恶整了。

“炎澈,你故意整我的吧。”慕容璃向炎薰笑笑,转过身去在炎澈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是,又怎样。”炎澈肆虐的笑起来。可慕容璃就这么好惹吗,她呀趁炎澈一个不注意,就踩了上去。那可是高跟鞋啊,炎澈是猝不及防,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她踩了一脚,差点没叫出来,他也真够能忍的。

雪舞皇后看到这场景,也就放心了。

“礼物,今天出门忘了带了,我在这里先自罚一杯。”

“你不能喝酒就别喝。”炎澈见慕容璃是真的要喝,一把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如此,便多谢殿下。”炎澈会这样做,是慕容璃始料未及的。

“见妹妹是个儒雅之人,就送妹妹一首词吧。”

“洗耳恭听。”

炎澈原本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其实,他早就替她准备好了礼物,现在又将东西悄悄塞进了宽大的袖中,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词来。

“佳景留心惯。况少年彼此,风情非浅。有笙歌巷陌,绮罗庭院。倾城巧笑如花面。恣雅态、明眸回美盼。同心绾。算国艳仙材,翻恨相逢晚。

缱绻。洞房悄悄,绣被重重,夜永欢馀,共有海约山盟,记得翠云偷翦。和鸣彩凤于飞燕。间柳径花阴携手遍。情眷恋。向其间、密约轻怜事何限。忍聚散。况已结深深愿。愿人间天上,暮云朝雨长相见。”

只是轻轻的念完,慕容璃大惊,念到一半的时候,她便想停下,只是木已成舟,由不得她不往下去念。她原本想的并不是这首,可为什么,她解释不清,更是想不通,她的脑中再次飞快的闪过一个画面,只是太快,让她看的如此的不真切。

同样被震住的还有炎澈,霎那间,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首词,三年了,没想过这首在他心里的词,今天会被她读出来,世间真会有如此之多的巧合吗?

“皇嫂,你这首词,还是留给皇兄吧,我可不敢收。”炎薰打趣道,这个皇嫂真不一般,换做别的女子,决计是不会说出口的,这便是皇兄如此厚待她的原因吗?前些日子,她从楚奕那里听说他让人给她送了一个月的药,她第一次见到他对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如此上心过。他如果真的爱上她,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场家宴最后以完美的结局收场,不过,有一个人却气愤到了极点。

慕容离好不容易才从炎薰的寝宫里抽身而出。没走两步就撞见姜丽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站住。”还是被看见了啊,慕容离只好站住了。

“有事吗?”

“老实来说,真是我低估了你啊,李雪离,你居然能在,我让殿下误会你在酒里下了媚药的情况下,还能和他和睦相处,”

“什么,是你?”慕容离心中大惊,既然姜丽雅为了他会这么做,那为什么又会嫁给四皇子呢?

“不是你低估了我,而是你高估了你自己。”慕容离心中不免有一丝生气。

“你……”

继而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姜丽雅毫不留情的打了慕容离一巴掌,她看到那个东西时,又是一声笑。

“李雪离,你可知你手上的东西,还是殿下原本要送给我的。”

“这个吗?”慕容离取下手中的手链,在端云国,这玩意儿是用来定情的,但对于她而言,却什么都不是。

“如果姑娘要的话,便拿去。”慕容离将东西交予她,转身便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姑娘你还是高看了自己,只会在暗地里做事。”接尔笑着走了,只留下姜丽雅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雪离。”

“母后。”慕容离从未想过会在这儿遇到皇后。

“雪离,记着,当槐花飘落的时候,便是你离开之时。”

“母后,你说什么?”慕容离不解。

“以后你会知道的。”皇后只是微笑着走了。

“可以回去了吧。”慕容离还在疑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炎澈,你跟踪我?”

“是你自己没注意到我而已。”

“你,你跟了我多久?”慕容离不知他听到了多少。

“刚好路过,走吧。”

“哦。”还好,他没听到多少,慕容离心中庆幸啊。

看来这丫头是真的不在乎啊,炎澈心里有一丝的失落,其实,他,都听见了。

“小姐,秦阁主叫人来请你过府一叙。”白珊匆匆忙忙的把请柬交给慕容离。

“珊儿,还愣着干嘛,走啊。”慕容离见白珊愣在那儿,就催了,她在那宫里平白无故的闷了几天,都快闷出病来了,在不出去走走,这心里有的不舒服呢。

“这个……”白珊面带难色,“小姐,我,我家里有事,所以,所以……”

“有事就别去了,我一个人也行。”慕容离不等白珊说完就将其打断。

“小姐,小姐……”白珊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离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三皇子府她是一天都不想在待下去了,要不是慕容离的良心泛滥,她恐怕都出逃若干回了,每每想到这里,慕容离都不由觉得自己就是太善良了,实属自恋。

“小姐,对不起,珊儿骗了您。”白珊朝慕容离走的方向跪了下去,“少主的命令,珊儿不能不从,希望您有朝一日,知晓真相后不要记恨我才是。”白珊说完这番话,向远处走去,她的任务不过就是监视慕容璃,每天想她的少主汇报罢了,只是慕容离从来不曾把她当成过下人,这让她很有负罪感,总感觉自己背叛了什么。

“姑娘。”秦明修大老远看见慕容璃就向她招手。

慕容离只是点头致意,在帅哥面前,她可不想表现出一副没家教的样子。

“秦阁主找我有何事?”慕容离还是有些奇怪秦明修为什么会找她来的。

“有一事想问姑娘。”秦明修说话略带些羞涩,让慕容离很是看不懂,其实,就连秦明修自己也不懂,输了就是输了,但自从那次,慕容离的影子就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可她住在三皇子府,搞不好就是炎澈的姬妾,这件事,可让这位端云国第一才子苦恼了好久,在三纠结之下,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谢了请柬。

“何事。”慕容离很好奇是什么事能让这个在端云国犹如传奇般的人都不知道。

“敢问姑娘跟炎兄是什么关系?”秦明修问的很小心,如果她真的是炎澈的姬妾,这么问是很伤人家的自尊心的。

“跟那个白痴?”慕容离对炎澈是没什么好感的,虽然他们不怎么样,相处的也还算和谐,但是她就是受不了炎澈那种对自己不屑的眼神以及怀疑的态度,所以,现在有谁在她面前提到炎澈就绝对是想让她心情不好,白珊和小蝶两个,是决不会提到的。

“什,什么,姑娘你说什么?”秦明修是绝不相信这话会从慕容离的口中说出来的。

“我,我是说他是我表哥,秦阁主,你听错了。”慕容离忙去喝茶。

“是我听错了?”秦明修疑惑中,可是他刚刚明明听见的。

“你在这里啊,我刚刚回府就听说你……”

“表哥。”炎澈还没说完就被慕容离的话给堵住了,慕容离刚刚看见炎澈的时候,就差没把水给喷出来,最后好不容易把水给吞了进去,就差没呛死她。

“表哥?李……”炎澈刚要发作,就看到了秦明修正坐在那里,他可不想让秦明修知道自己的正妃从来都没把他当回事,表哥就表哥吧,回家在跟这丫头算账。

“对,表妹,你怎么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派人送你嘛,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炎澈的眼神极其的冷,让人就了就不由的打哆嗦。

“我是不想让你担心嘛,这点小事不劳表哥费心了。”慕容离说着就跑去喝茶,完了,今天晚上,又要和某人纠缠了,慕容离心里叫苦啊。

“炎兄,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把令妹许配给我。”

慕容离这心里叫苦啊,秦明修啊秦明修,你不害死我你是不甘心嘛,我是炎澈的妃,怎么嫁给你嘛,虽然你长的是蛮帅的,但本小姐对你没有feel嘛,我只是喜欢看看帅哥,过过干瘾而以,youknow,这下看来,自己有多了条罪名,朝秦暮楚,唉,唉,唉!

“妹妹看呢?”炎澈的眼神完全是想杀人嘛。

“这个,这个,这个……”

“姑娘,请放心,秦某对姑娘是真心的。”

秦明修握住慕容离的手,眼神极其真挚。

不过这不是真不真心的问题好不好,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添乱,慕容离心里都急死了,真想拿个什么,把秦明修的嘴给堵起来。

“表哥,我们以后在说,我一技时痒,不如,表哥你陪我下盘棋吧。”

慕容离知道自己不会下棋,不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见到了棋就向见到了救星一样,她这辈子,恐怕是在没有像这次一样那么爱这盘棋了,也不等炎澈回答,自己就去取棋,留下两人,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相溜之大吉。

“好啊。”炎澈今天是一定要让这丫头吃到苦头的,谁让她没事去招惹别的人的。(吾只能感慨到,今天三皇子府的醋坛子一定是打翻了)

棋局上,两人完全是不相上下,慕容离就奇怪了,今天一定是自己的运气好过了头,要不然就是炎澈自己也不乍地,不然自己不可能胡乱下子都能和炎澈打个平手的。

炎澈则是肯定了自己的揣测,他是一定要查清那件事的。

至于秦明修嘛,不知情的这位人士则是下定了决心要娶慕容离,心中如是说道:丫头,你是我的。

“要是我赢了,你请我吃饭。”炎澈的竹杠不敲白不敲,慕容离是逮到个机会就不放过。

“好啊,你赢了在说。”在座的两人谁都没看见炎澈眼里的宠溺,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曾在意过。

“小艾。”慕容离下这下着,头往旁边一瞥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你干嘛去。”

慕容离放下棋局就往外跑,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她来这里和怜艾叶有没有关系,如果无关,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若是有关,他是为了什么。

“秦兄,我们俩下吧。”

被抛下的两人虽不明白为什么,但也只能自娱自乐一下了。

“小艾,小艾,等,等一下。”慕容离跑的气喘吁吁的,但对方还是不搭理,慕容离索性就跑到前面把那人拦下。

“怜艾叶。”

“小姐,你,叫我吗?”男子极其礼貌的问道,“只怕小姐认错人了。”

“不,不可能,你,你明明,明明就是,就是……是……”

还想再说些什么,慕容离却在没有了力气,就这样躺倒了下去。男子一把抱住了慕容离,“殿下,对不起了,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等着你以后找我算账。”

这是怎么了,慕容离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是模模糊糊,恍恍惚惚的。

“三殿下,您不能弃蓝璃于不顾。”一个大臣上前来,很恳切地说道,他不能任由自己的三殿下胡来。

“我意已决,你们都回去吧。”女子的神色依旧如平日里那般的冷。

“殿下,望殿下三思。”

“望殿下三思。”

见那位大臣跪下,众人也一起跪了下来。

“你们,你们都给我起来。”

一声打下去,毫无回应。

“好,你们要跪是吧,本宫就让你们跪着。”女子不再说些什么,气冲冲地往外走。

“殿下,殿下,您下令吧,不然,大家是不会起来的,李大人已经很老了,他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的。”萧竹墨小心翼翼道。

“是他们在折腾我。”女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殿下,您,您就不能留下来吗?”

“为什么?”

萧竹墨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又是一句,“为什么是我?”接而一声冷笑,笑的如此的凄冷。

“殿下,殿下……”萧竹墨也被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自己最为冷静的殿下会如此。

“萧竹墨,是我亲手杀了你的父亲,你干嘛不恨我,干嘛还要辅佐我?”

“殿下,那件事都过去许多年了,我已经忘了。”

“是吗?”

“是。”

女子苦笑,有谁会忘了自己的父亲,萧竹墨不过是想要她好过一点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我,你们干嘛一个个都要跟随我,我,不值得的。”女子说的极轻,她,何苦要问,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因为殿下是殿下,我们发誓要追随的只有冰璃殿下您一人而以。”

萧竹墨回答的是多么的坚定,只因为自己是冰璃,可又有谁人知道她是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冰璃。

“竹墨,我,累了,想要休息了。”女子疲倦的说出了这句话,她是真的累了。

“殿下,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说。”

“殿下您,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您是在逃避,逃避您的责任,对不对。”

“是又如何?至少我是真的累了。”没错,她是在逃避,才会和一个自己从来不曾见过面的人定下执手的约定。

“殿下,您这么做,真的,真的辜负了许多人。”萧竹墨实在不想自己的殿下断送掉自己即将到手的天下,这天下,在他看来,只能是自己的殿下的。

“是吗?”女子还是冷笑,她选择政治这条路时就已经辜负了自己,现在又怎么会在乎辜负别人呢。她一定要离开。

“殿下,不然我们打个赌,如果那个人明天来了,殿下就离开,我们不会在反对,倘若那个人没来,还请殿下做回殿下。”萧竹墨知道说不动自己的主子,就干脆放手一搏。

女子什么都没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明天,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是要走的。

璃山,蓝璃国与端云国交界处,山上有个地方,开满了岚花,那便是她与那人相约的地方。

她等了一天,却不曾见那人出现,她绝望了,那人是不可能来了,是她太傻,这种事情居然还会信以为真,她,本就不该相信任何人的。

“殿下,那人不会来了。”

“你是谁?”

女子转身望见那个黑衣人。

“你不用知道,我送殿下去个地方,保证没有这么多让你烦心的事。”

“你,你想做什么?”女子提高了警觉。

“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啊。”女子刚要防抗,黑衣人随手一挥,女子便晕厥了过去。

在醒来时,就看见了怜艾叶。

“小艾,小艾,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慕容离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哪知怜艾叶是越叫越走。

“小艾,小艾。”慕容离急了。

“小艾。”

“小姐,小姐,你醒了。”

慕容离抬眼就看到了白珊焦急而高兴的表情。原来是梦啊。

“雅妹,你醒了?”

秦明修激动的握着慕容离的手,这一声雅妹叫的慕容离莫名其妙。炎澈拿着药跑进来,看见了这一幕,就往外跑,自己这是白担心了,什么人嘛,慕容离想要叫住,却又因为睡的太久,头晕脑胀的,一时间又发不出声。

“姐姐,姐姐。”

直到清儿扯她的衣服,慕容离才意识到。

“怎么了?”

看着清儿的表情,慕容离知道她也是在担心自己。

“姐姐没事了。”

“真的。”清儿还是很疑惑的看着慕容离。

“真的,不信我们放风筝去。”

“嗯。”

慕容离刚要起来,就被白珊按到了床上。“我的小姐,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床上给我呆着。”

“可是……”

慕容离还想说些什么,被秦明修打断了,“雅妹,你好好休息,我去陪清儿小姐。”

还不等人说些什么,秦明修就把清儿带了出去。慕容离也就只好乖乖的躺着。

“小姐,你知道吗,殿下他照顾了您好几天呢。”白珊似有些兴奋。

“是吗?”慕容离在想炎澈是哪根筋搭错了。

“殿下。”

白珊刚要说些什么,就见炎澈走了进来,便和自觉的走了出去。

“你还没死嘛。”

“还没,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慕容离毫不客气的回望了炎澈,他会照顾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还能更我顶嘴,我看你也没事了,走了。”

“站住,雅妹,炎澈,这是你的杰作吧。”慕容离叫住了炎澈,什么雅妹不雅妹的,叫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呦,你们进展的还蛮快的嘛,我是帮你编了个名字,不过又不是我让他那么叫的,在说,你也不会想让他知道你是我的正妃吧。”

炎澈小的肆虐地离开了房间。

“谢谢。”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他帮自己隐瞒了是事实,慕容离还是蛮感谢炎澈的这一举动的。

“不用,我是怕母后知道,我的小日子不好过。”炎澈的声音鬼魅般的飘了进来,着实让慕容离吓了一跳。

“炎澈,你不知道病人是不能吓的。”

“病人,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见。”

炎澈看着惊魂未定的慕容离笑的更肆虐了。

这炎澈绝对是有病,慕容离看着炎澈渐渐远去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刚刚绝对是有病,居然会给这么个人道谢。

“珊儿,炎澈呢。”

都一个多月了,慕容离好不容易是恢复了过来,不管炎澈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每天都会来看看慕容离,照慕容离的话来说,炎澈是一天不气死她,就一天不开心。现在突然见不到不到,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殿下他今天去四皇子那儿了,小姐,想殿下了?”白珊有些欣喜。

“哪有,见不到他,我心里清净,我跟他一见面就吵,他现在不在,我才省心呢,饭还能多吃好几碗呢。”

慕容离故意加重了语气,不过眼睛还是会不由自主得往门外瞄。白珊和小蝶见了都在那里偷笑,这主子,分明就是口是心非嘛。

“雅妹。”

这秦明修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慕容离听了,连自己最喜欢的西湖醋鱼都不吃了,要知道,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府里的厨师做出来的,她本人是这辈子都没做过菜,只能凭感觉描述,这可把厨师们都折腾坏了,她修养了多长时间,就折腾了多长时间,还好今天这味道算是对了,要不然,还只不定这小姑奶奶要怎么折腾呢。照炎澈的话来说,慕容离的这番折腾,最大受益人是府里的那只波斯猫,你想想,那猫最后都被慕容离的鱼给弄烦了,吃厌了鱼,人家最后无师自通,给自己换了换口味,捉老鼠去了。

“小姐。”

“说我还没好,不方便见客。”

“小姐,可是……”

白珊话还没说完,慕容离就把门给关了。

“雅妹。”

“秦阁主,小姐,她不方便见客。”白珊连忙把秦明修挡在了门外。

“她为什么不方便?”秦明修还是不死心,这一个多月,他就没一天见过慕容离,她总不能天天不方便吧。

慕容离呢,她在干嘛呢。

“佛祖保佑,前往别让秦明修进来,阿门。”

鄙人看,她是真不想见这个人,不然也不会把佛教跟基督教给扯到一块去。

“姐姐,姐姐,你在干嘛?”

清儿正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慕容离。说的不是时候啊。慕容离忙捂住清儿的嘴,清儿一脸的茫然。

“清儿,姐姐跟你玩个游戏,看谁不说话的时间长,好不好?”

慕容离见清儿点头才松手。

“什么声音,我进去看看。”秦明修欲推门而进。

“小姐,小姐,小姐在沐浴。”

“小姐在睡觉。”

完了完了,这俩丫头,说话干嘛一起说吗,这下好了穿帮了吧,慕容离心里叫苦啊。

“我知道了,在下打扰了。”秦明修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又怎会不知慕容离是不想见他呢,他只是不想承认一向风流的他,从来不动情,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他居然就这么输了。

“小姐,小姐,你可以出来了。”白珊小声叫唤道。

“唉!你们两个,以后要我怎么见人家秦阁主呢?”慕容离埋怨道,她本来是预谋找个帅哥当哥门的,现在看来,是泡汤喽,实在是可惜,可惜,可惜啊……

“小姐,您就别埋怨了,吃饭吧。”白珊知道,她的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她只是说说而以,也不会给她们治个什么罪的。

慕容离还想要说些什么的,不过还没等她开口,槐雨阁里就围满了杀手。

“你们是什么人。”白珊反应的有够快的,不过也对,她本来就是干这行的嘛。

杀手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拔出了佩剑,冲着慕容离过去了,看来目标是慕容离。

“小姐,你快走。”白珊一个飞身,挡住了朝慕容离劈来的剑。

“哇塞,珊儿,原,原来你会武功的。”慕容离一个惊叹,不过,小姐,现在还是逃命要紧吧,白珊见慕容离这个反应,是有气又愧,谁让她为了监视她,连自己会武功这件事都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