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皇陵惊魂,玩弄人心

宦妻,本座跪了 糖元炖肉

失重的感觉不好受,特别还是这种阴森黑暗的墓穴之中!

咚一声,脚下一阵发麻,总算是落了地,还好不是落在什么刀尖锐刺的机关上。

到了地底,花间酒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径自挣脱了捆在身上束缚手脚的麻绳,好整以暇,他一把推开了叶空,扭头看去,但见黑夜中那小子流露惊诧疑惑的神色,他不由讪笑一声:

“身为霍家继承人,我一共被绑架过十三次,次次死里逃生没点小本事怎么混?活结死结蝴蝶结,什么样子的捆法我没见过?”

“神经,谁管你这个,是她不见了!”

叶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他一巴掌推开了他碍事儿的脸,举着手中火源,望向花间酒身后的空地上——

盗洞对下的地上依稀还透着几丝光,上头还源源不断爬下人来,可原本就下来的二毛和姜檀心竟凭空消失了!

“是不是刚才下来的时候还有别的出口洞?”

“不可能,我一直盯着她的衣服,我确定她先掉了进来……先找了找别的出路看看,死丫头!”

花间酒将恼意咽下,好整以暇,从系在腰际的行囊袋里掏出一盏防风油灯,用叶空的火折子点了起来,拎在手上,送出一片光明。

脚下是泥夯地,两侧是墓穴的青砖甬道,那盗洞就开在甬道的正上方,位置精确,手法干脆利落,像是个行家的手笔。

两边绘着零散的壁画,因为墙体剥落的厉害,已辨认不出上头绘了写什么。

花间酒心急姜檀心的安危,更没有兴致研究那个,他提步就往前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一条道上便出现了拐角路。

左边是一处偏门耳室,门外立着两个仕女跪捧的长明灯柱,悠悠燃着冥绿的火焰。右边是一条漆黑的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重新将视线落在左边的耳室上,花间酒见那门破了一个大洞,门缝微敞,从里头透出一点微光来。

四周很寂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衣料悉索的声音!

“臭丫头……”

花间酒暗骂一声,他打定主意她一定是在耳室里,并决心好好教训一下她,谁让她如此不遵守组织纪律,不顾自身安危,竟然敢单独一个人擅自行动,若是碰上了机关毒物她一个羸弱女子如何应对?

真是太不懂事儿了!

吱呀一声,他大力推开了耳室的门,吸着迎面飘来一股腐烂的霉臭味,他不由呛了声。

不等身后的叶空察觉到不对劲儿,一门心思想逮住姜檀心的花间酒,已然跨腿迈进了耳室之中。

手中的油灯照出了房间大致的构造。

墙边围着一圈陪葬的器皿,大多已经残破,地上横七竖八的散着不少铁制盔甲刀剑,生铁已经生锈,但并不是沉寂千年百年的那种沧桑感,这样的湿度环境下,这些刀剑兵戈最多也不会超过二十年。

这难道不是古墓么?

他腹有存疑,扭着脖子环顾周遭,这间屋子并不大,可尽收眼底,并没有姜檀心的身影,甚至连俱尸体都没……

有!

花间酒眼尖,他一眼就瞥见靠在墙脚边儿上的石棺,在它的外头穿俱着盔甲的尸体。

尸体背靠石棺,面朝墙壁,手骨从盔甲里探出,白骨森森,花间酒好奇着想走上前去看上一番,突然被叶空扯住了袖子。

他嘘了一声,晃灭了花间酒手里的油灯。

屋子又暗了下来,却不是漆黑一片,花间酒发现,方才耳室中就有亮光,原来是丢在角落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火星。

这火折子……不染一丝灰尘,显然是刚刚扔下的,不是二毛就是那丫头干的。

花间酒顺着那微弱的光看向墙角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离着火折子一尺外的墙上,赫然写着“快跑”两个血字!

和叶空面面相觑,似是为了应景,火折子投在墙上的光影处,原本僵硬着不动的人影渐渐扭转了头……

嘎咯咯声音在寂静的耳室格外清楚,那是喉咙骨头碾磨时发出的声音。

迅速扭头看去,见原本靠在石棺上面朝墙壁的盔甲尸体,一点点扭转过了脑袋,两个骷髅眼洞里是地狱幽冥里的绿色瞳孔,它带着死亡地气息扑面而来!

汗毛倒竖,冷汗直下,花间酒吓得倒退一步,心中大骂:这玩意都烂成一副白骨架子了,怎么还能起尸不成!刚下地就碰上粽子,他这是什么运气?

白骨嵌在盔甲之中,那玩意居然还能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体来,张牙舞爪地冲着他们飞扑而来!

叶空拽上他的衣袍扭身就跑,顺带着用脚勾上了门,一边跑一边招呼刚下地儿的队伍中人:

“起尸了,快跑!”

马渊献刚刚下到墓穴之中,太监就瞅见这么一副架势,惊诧之余杀心便起,他迅速抽出身后背囊里的箭簇,抄起一边的劲弓,挽弓搭箭,朝着骷髅的脑门上就是一箭!

咣当一声响。

它脑门上的盔甲掉在了地上,骷髅头无处安存,也滚落下来,藏在骷髅头哩的巨大蝙蝠挥翅而出,掠过人群的头顶,朝着幽深漆黑的甬道深处飞去。

“粽子”的白骨散成一地,是彻彻底底的四分五裂。

土夫子不免讥笑三分:“从不知道白骨还能起尸,我说这群少爷公子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家财万贯还来打死人的主意,真是活得太舒服了,犯贱找罪受!”

叶空扎撒着手,扭头看向一边,气鼓鼓地不说话,花间酒倒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迭声道:

“吓死了我……”

马渊献没空理睬这番讥讽之言,向前走了一步,他眯着眼睛清算了人头,瞬间发现少了两个人,不由拔高了声音:“二毛和李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