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朱可柔抱住唐婉的身子,陪着她默默地流泪。唐婉只觉得突然间自己的身子一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
白尔紧张地看了一眼,朱可柔也有些吓到,松开抱着唐婉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奇怪。”唐婉皱了皱眉,再次往朱可柔的方向瞧了一眼。
“怎么了?”白尔紧接着问道,唐婉应该不会看到猪猪了吧。
唐婉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应该是我感觉错了吧。”
白尔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便有些放心地接着问道,“你感觉到什么了?”
唐婉苦笑一声,“怕吓到你,还是不说了。”
“你看到猪猪姐姐了吗?”白尔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是感觉她就在我旁边似的,很安心。”唐婉捂着心口,淡淡地说道,视线还是不愿从自己的身旁离开。
白尔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朱可柔,看到朱可柔的泪眼中带着笑意,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经过这一幕,唐婉和白尔的话都变少了,朱可柔也是十分安心地跟在他们二人身旁,走了没多久,身旁的景物越来越少,同时也越来越荒凉。
“白尔,你害怕吗?要是害怕,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唐婉走着走着,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声。
“我不害怕的,我们一起吧!”白尔的脸上升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幽黑的瞳孔中散发着一抹光芒,抚平了唐婉心里的那一抹忧伤。
眼前的景物再次转换,这是一处十分幽静的山林,隐约间能听到丝丝虫鸣与悠扬的莺歌,而白尔的正前方是一座坟墓,墓上贴了一张朱可柔的照片,而那墓前放着几束鲜花,看着还很新鲜的样子。
“姐姐。你每天都来吗?”
“嗯,有空就来。我不来看她,还有谁来看她,那臭脾气,大家都被她气跑了。”唐婉没好气地说道,脑海中再次浮现以前的一幕幕场景。
朱可柔看着墓碑上自己的照片,有些恍惚,时光蹉跎吗?怎么觉得那照片上的自己有些不一样呢。朱可柔走到白尔的身旁,与他说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她与白尔说话的同时,唐婉再次抬头看着白尔身旁的方向,就像是能看见朱可柔一样。
“姐姐,那个照片是猪猪姐姐吗?怎么有点不一样呢?”白尔将朱可柔的困惑问了出来,只见对面的唐婉的脸上出现了一小丝裂痕。
“额,这个,其实这张照片是p出来的,那丫头不爱照照片,我翻遍了都没找到她的照片,只能找人帮她做了一张出来。”
听完这回答,尴尬的就变成了朱可柔,自己死的这么凄惨,连墓碑上的照片都要用p的。
“啧啧”白尔用嘲讽的眼神看了朱可柔一眼,朱可柔只能够十分傲娇地把头一扭,姐就是不乐意照相!
在他们两人别扭的这一片刻,唐婉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只铁桶,而那黑袋子被解开了,而里面的东西,让朱可柔看傻了眼。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白尔也同时一愣,那黑袋子里……
“卧槽,这是要给姐招夫婿的意思吗?”朱可柔眼珠都要掉出来了,那黑袋子里,装的满满的,除了冥币,更多的就是纸画的美男。
唐婉见白尔问自己,也不知道婉转,十分直接地回答道,“那丫头最爱帅哥了,要是下去了,连个男人都没有,多可怜。”
“我前几天刚给他配了个冥婚,听说那男的还挺不错的,现在再给他几个小妾,np,多爽!”唐婉说着就笑了,十分傲娇地甩了甩自己的秀发,本就是随性的个性,说话也便没有那么多弯弯。
朱可柔面色惨败地听完这话,很想狂吼一句,“老娘到底是有多色,你给我烧几百个小妾!”
白尔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是又不好出言阻止,只能看着唐婉用打火机点着了几张冥币往桶里塞。
“天哪!”朱可柔急了,瞬间觉得有些无力,咬着嘴唇干着急,眼瞧着唐婉一把一把纸男人扔进火桶里,朱可柔素手一挥,一阵阴风从远处虎啸而来。
唐婉没有拿稳,那些纸人全都被风给吹跑了,有些恼怒地想追,却又放不下这火桶,只得继续拿起黑袋子里的纸人。
朱可柔刚松下来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往下咽,又提了起来,“妹的,这厮到底准备了多少男人!不要钱就能这么糟蹋吗!”
朱可柔手上红光闪现,一阵更加强烈的飓风掠过,将唐婉的秀发吹的凌乱不已,连眼睛都无法张开。
白尔见到这一幕,心中是十分地开心,毕竟他也不喜欢朱可柔身边有别的男性,虽然这些纸人不一定会真的到朱可柔身边去。
朱可柔与唐婉“搏斗”了许久,最终还是朱可柔胜利了,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唐婉手中只抓着最后一个纸人,愤怒地朝着朱可柔的方向大吼了一声,“死丫头,老娘给你烧男人,你竟然还不要!作死啊!”
朱可柔全身寒毛竖起,她不会真的能看到自己吧?
“哼,死丫头,老天都不要你好过,让你不得好死,现在连男人都不愿意给你。”唐婉带着些哭腔,瘫软在地上,有些可怜兮兮的,嘴中念叨着,“你的尸体都不在这里,我还给你建个坟墓,有什么用。”
朱可柔和白尔对视一眼,一阵冷风灌入他们二人的脑中,没有尸体!
“怎么会没有尸体?”白尔顺嘴就问了出来,语气中的惊讶不比朱可柔少。
唐婉抹了一把眼泪,有些哽咽地说道,“这丫头,那天跟我说出去逛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半夜十二点了,也没回来。”
“然后,院长就接到了电话,说她,死了,而且只是有人看见她出车祸,可是尸体却不见了,警方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她的尸体,这件案子就成了无头案。”
“那你们就这样算了?!”白尔怒了,怎么可以这样,尸体不见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我都去警察局闹了好几回了,院长也去过了,可是警方就是说找不到尸体,但我也没见她们认真找过。”唐婉的脸色也带满了怒容,但是说话却是十分无力。
这回朱可柔没有焦躁,本来自己的死就蹊跷,临死看到那么多的鬼,无缘无故出了车祸,自己的尸体又不见了,可想而知,这不是意外,绝对不是!
朱可柔的眼眸中染上了一抹凌厉,嘴角微勾,她的心已经冷静下来,此刻不是悲伤不是哭泣的时候,该做的,是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如此想着,朱可柔的周身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那光晕将朱可柔的照地有些凶恶,朱可柔的眼中也充斥着一丝血色。
白尔同样沉默了,他在想该如何应对,然而,当他不经意地撇想朱可柔时,愣住了,转而迅速地起身,跑到朱可柔的身旁,大喊了一声,“猪猪!”
朱可柔被那喊声惊醒,好似刚才被梦魇缠绕,自己心里已经升起了邪恶的想法,而手上也在不经意间幻化了一个印诀。好在白尔唤了一声,朱可柔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白尔,你在和谁说话?”唐婉手上仍旧捏着那张纸人,蹙眉看向白尔,或者说看向白尔的身旁。
“没,没。我只是突然想到猪猪姐姐了。”白尔尴尬地说道,刚才就是用这个理由骗了过去,也不知道这回唐婉还会不会听他哄骗。
“可是……”唐婉还想说什么,却见朱可柔惊吓地看向远处那山林。
来不及听完唐婉的话,朱可柔便飞身欲躲起来,但这山林虽大,却也十分空旷,想要找到藏身之处亦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尔看着朱可柔奇怪的动作,也未来得及听完唐婉的话,便朝着自己背后一看。
“天哪!”白尔惊呼一声,亦跳起声,忙着要把朱可柔藏起来。
唐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白尔推攘着一堆透明的空气,嘴中念叨着,“猪猪,快跑!”
这一刻,唐婉心中的疑惑已经无限放大,若是还想不明白,就有些傻了,但是要是相信这是真的,又觉得十分荒诞。
众人都还来不及准备,就见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出现在眼前,嘴角微挑,双手环胸,准备看好戏。
朱可柔见已经无处躲藏,倒也不怕了,又不是一次两次遇见这魂淡了。
“怎么?不跑了?”男子邪魅一笑,那笔挺的鼻梁透露着男子身上的正气。
“为什么要跑!”朱可柔狠狠瞪了一眼,心却不经意间加速跳动,没错,她面前的不是别人,就是商曜,每次都破坏她好事的商曜。
“你不怕我吗?”男子此刻心情好似不错,话也多了不少,脸上依旧只是带着一抹似有又无的浅笑。
“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再把我送回鬼域。”我又不是没有办法再出来,朱可柔将后半句话藏到了肚子里。
白尔见朱可柔和商曜杠上,飞身拦在朱可柔面前,小小的身子张开双臂,挡在朱可柔前面,冷傲地抬起头看着商曜。
这样的姿势显然没什么气势,但毕竟唐婉还在这里,他若是飞起来,不吓到她才怪。
然而此刻的唐婉虽说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到了被吓到的地步,只是呆呆地望着白尔身后的空气,她能感觉到朱可柔应该就在那里。
朱可柔望了一眼唐婉,看见那略微空洞的眼神,好看的眉不经意地皱了一下,转而,旋身飞起,冲着身后那片神秘的山林飞去,同时用秘术通过心灵密音与白尔交流,让他留下来保护唐婉。
“不行!”白尔急的喊了出来,惹得商曜疑惑地瞧了一眼白尔和朱可柔,心知她们必定在打什么小九九。
朱可柔不等白尔阻拦,周身红光再次闪现,脚下如同生了风,裙角轻飘,整个人融合到了空气之中。
商曜见到朱可柔跑了,也不是很急,只是亦步其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倒是没有飞,这让朱可柔心中有了小小的自豪感,最起码他不会飞,自己会。
然而在商曜的心里,却只是觉得没必要使出那样的神迹,吓坏了凡人,同样也浪费他的体力。
朱可柔在前头使劲地飞,商曜却只是在后面慢慢地走,尽管这样,商曜却一点都没有被朱可柔甩下去,只是与朱可柔保持着一两米的距离,就像猫抓老鼠似的,不是抓不到,只是想先戏弄一番。
朱可柔心中恼恨,却无法停下来,这样的场景,她自然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商曜的对手,继续飞了很久,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唐婉和白尔,才有些放心。
身后的商曜勾了勾嘴角,朱可柔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还跑吗?”商曜主动开口道,冷冷的声音让朱可柔觉得有一根冰针穿透了她的心。
继而,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朱可柔也便停了下来,转身淡然地看着商曜,“不跑了,我也不是因为害怕你,只不过不下吓到唐婉罢了。”
“唐婉?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女的?”商曜随意地说道。
这一句,却是让朱可柔心中的小九九打翻了,有些恼恨自己,怎么会生出了醋意,有点算算的呢?
“长得还不错?”朱可柔秀眉微挑,阴阳怪调地问道。
“嗯,是还不错。”商曜的嘴角一勾,声调提高了一倍,同时眼神往后瞟了一眼。
“哦……”朱可柔拖着长长的尾音,应道,心里想着,那你怎么不去追她,来追我干嘛。
“你不该出来。”商曜见朱可柔没了脾气,两根手指无聊地搓着,冷冷地说道。
“凭什么!我要找到我的记忆,就算死,我也不能死的这么无辜!”朱可柔一听商曜的话,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不该出来。
当初第一次见到商曜的时候,他就说过一次,白尔也说过,陶凌也暗示过,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要阻止自己。
商曜看着朱可柔愤怒的神色,冷笑一声,“你觉得你有实力与我对抗吗?”
“没有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扔回去一次两次,我就不信,你这辈子就跟定我了。”朱可柔冷声道,心中对商曜的那丝情愫被压了下来。
再说,你是人,我是鬼,就算你想一辈子跟着我,那也得变成鬼才行!
朱可柔在心中腹诽着,而商曜却在默默地打量着朱可柔,时不时地皱皱眉,朱可柔不经意地抬头,两人的视线相撞,一丝电流通过两人的眼眸窜入心田。
“你想要在这里做什么?”商曜思考了许久,原本想要将朱可柔再次送回鬼域的,但就在那视线相碰后,他改主意了。
“做什么?”朱可柔迟疑了,他不是应该直接把自己送回鬼域吗,问自己要做什么,是要阻止自己吗?
“嗯。”
“找回记忆。”朱可柔将所有的事情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挑了一件不轻不重的说了出来,既没有什么危险系数,也不会引起商曜的注意。
“不可能!”商曜回绝得不带一丝犹豫,虽然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一丝的松动,却依旧坚定地说道,“我不能给你机会去伤害人类。”
“伤害人类?我何时告诉你我要伤害人类了?我只不过是要找回属于我自己的记忆,这样也不可以?”朱可柔眯了眯眼眸,有些阴郁地继续道,“或者说,我的记忆是被人强行剥夺了,你怕我找回记忆会去找她报仇?如果是这样,那你肯定知道是谁害了我!”
朱可柔说着,突然蹿到商曜面前,镇定地看着他,再次问道,“你知道,对不对?”
“……”商曜沉默了,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定。
“哼,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还不如直接把我送回鬼域算了。”朱可柔无语地扭过头,不再与他说话,她已经确定,待会儿商曜一定会把自己送走的。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很久,商曜的一句话打破了沉寂。
“跟我走。”
“啊?”朱可柔猛地转头,向后退了很多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商曜。
“跟我走!”商曜似乎是没有多少耐心了,加大了声音喊了一句,其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
“什么?”朱可柔再次往后退,故意装傻充愣道,准备逃跑。
“跟,我,走!”耐心真的被用光了,商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不想死就跟我走!”
话毕,只见商曜身影攒动,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商曜已经蹿到朱可柔的面前,朱可柔只是看见了一道残影,就已经被蓝色的光芒包裹。
那蓝色的光芒急剧收缩,似乎是要把朱可柔收走,朱可柔心中咯噔一声,在心里喊道,“商曜不会真的把我丢回鬼域吧!姐好不容易才出来,绝对不要回去。”
如此想着,朱可柔手上印诀翩飞,身体里的魂力疾速运转,全部都集中到朱可柔的手掌心,这几天她刚刚领悟了一个新的印诀,名为“魂裂”。
强烈的红光与那蓝色光芒对抗着,但显然蓝色光芒更甚一些,一点点将朱可柔的魂力吞灭,朱可柔只觉得那力量过于强大,就算把所有魂力都用来对抗,都无法抵挡一击。
看清楚这情势,朱可柔便收起了手上的印诀,安定地坐在那蓝色光芒里。商曜见朱可柔乖乖就范,有些意外,嘴角一勾,又觉得这是正常的。
朱可柔抱着等死的心态,望着商曜,只见他那长腿一步步迈向自己,修长的手指咻地伸到了自己的面前,五指张开,将罩着自己的蓝色光芒收到了手上,当然朱可柔也待在了商曜的手心里。
朱可柔翘着嘴,什么都不想说,她要等,如果自己被送回鬼域了,白尔一定会知道,那他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只要等到了白尔,自己还是有机会出来,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朱可柔正在为自己的以后做安排,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威胁,抬头一看,只见商曜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琉璃杯,上面刻画着龙腾与凤影,杯身上还镶嵌着几颗蓝宝石。
而那琉璃杯离朱可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朱可柔突然惊叫一声,那杯子猛地扣在了她的头上,朱可柔从原地消失了,那片蓝色光芒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了。
“暂时在里面待一会儿吧。”商曜淡淡地说道,目光看向远方,那里漆黑一片,几座墓碑集结在那儿,死气应运而生。
然而可怕的不是死气,可怕的……
“商曜!”空中突兀的一声喊叫,打断了商曜的思绪。
“猪猪呢!”白尔怒色满面,小小的身子飞在空中,与商曜对视。
“离开!”商曜冷漠地回了一句,根本就不提朱可柔的去处。
“你!”白尔怒了,如黑曜石的眼眸中迸发出一道冷冽的光芒,再也不多说什么,白玉漂浮在空中,那小巧的玉手不停地转换动作,而一道道光影打向商曜。
商曜连续后退,素手一挥,那光影就被他打到别处,白尔一看,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离开!”商曜防备着白尔的攻击,眼神转向那黑暗处,有些焦灼地喊了一声。
这一喊,白尔突然愣住了。
“快点走!”商曜真的有些急了,使劲地推了白尔一下,白尔瞬间被退出了十米远,虽然有些生气,却不能回到商曜边上去。
因为那里站着两个男人,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不住地颤抖,一个全身黑色着装,密不透风,连一丝肌肤都看不到,而脸上更是僵硬地如同冰块,难以融化。
而另一个,全身白色着装,连那张脸都涂满了白色的粉,说不出来的诡异,宽袖中的那两只手如同枯柴一般,只能看见皮包骨头,一点肉都没有,而脸上却又挂着一丝笑容。
两人手中同样都拿着长杆子,那杆子的尖端是一个弯钩,一个散发着黑气,一个散发着白气。
两个男人由远及近,一点点靠近商曜,他们正是黑白无常,其中那个白色着装的正是朱可柔在鬼域通道遇到的那个。
白尔双拳紧攥,没想到他们还是追到了这里,揪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逃过他们的眼睛。
“大人,你有看见一个逃逸的小鬼吗?”白无常见到商曜,知道他是通灵师,倒还是十分客气的,微微弓身,抱拳问道。
“没有。”商曜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语气十分的冷淡,没有任何的起伏。
白无常回头与黑无常对视一眼,仍旧觉得不对劲,接着向商曜说道,“大人,你应该知道,小鬼私逃是很严重的,这是严重破坏平衡的。”
“平衡你妹!还生态平衡呢!”白尔在心里腹诽道,微薄的唇往边上一翘。
商曜瞥了一眼白无常,极其不耐烦地一挥手,一阵剧烈的风刮向黑白无常,欲将他们俩吹走。
然而黑白无常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手上长杆一舞,那风便停止了,只有他们俩的衣角仍旧在飘动。
商曜见到这样的情形,心里也没有恼,刚才那阵风不过是警告他们快点离开,只用了一成的灵力而已。
“大人,你果真没有看到吗?”白无常往后退了几步,仍旧弓着身子,虽眉角处已经透露着一丝怀疑,他仍旧是恭敬地问道。
身后的黑无常脸色发黑,那根黑杆已被紧紧握在手中,眼眸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似乎是随时准备动手大干一番,他才不管什么通灵师不通灵师。对他们来说,抓鬼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商曜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冷声道,话毕,一甩衣袖,转身便准备离开。
白尔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他原本以为这男人一定会把猪猪交给这黑白无常的,但是现在竟然没有。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在白尔纠结之时,黑无常的长杆已径直指向商曜的脖子,那弯钩对准了商曜的下颚,只要轻轻一抬,便能从下往上贯穿。
白无常想要阻止黑无常,但又觉得没必要,那个逃走的鬼明明就在附近,却不见了,十有**是被眼前的这个通灵师给藏起来了。
商曜往下瞥了一眼那黑杆,眼神一凌,目光中多了一抹冷冽,手上忽的出现一团蓝色光晕,右手直接握上了自己面前的长杆,没有丝毫犹豫地握住了那弯钩,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只听见“咔嚓”一声。
那弯钩从黑杆子上断了下来,而商曜的手却丝毫无伤。
“你!你竟然敢折断我的引魂杆!”黑无常那本就黑炭一般的脸,此刻布满了阴云,横眉倒竖,怒气显而易见。
白无常和白尔同时是一愣,白无常瞬间就把自己的引魂杆收了起来,从空中消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呵呵,这位大人,不要发怒,我们兄弟二人也不过是例行办事。”
“滚。”
在这一字落下,白无常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忙拉起身旁臭着脸的黑无常离开这里,但黑无常损失了心爱的宝器,心中怒气实在不能忍。
举起那没有弯钩的引魂杆,运起煞穴里的煞气,漆黑的气体从引魂杆的断裂处冒了出来,只见引魂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道弯钩,锋利无比,比之前的更甚,隐隐地闪着刀光。
“老黑,我们赶紧走吧!”白无常有些紧张地凑到黑无常的耳边,轻声说动啊。
黑无常嘴角一撇,转眸看向商曜,有些小孩子气地举了举完好的引魂杆,似乎在说,“你来啊!有本事你就再折断一次。”
商曜十分不屑地扭头就走,然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商曜西服的内兜里发出。
“噗哧。”朱可柔捂住自己的嘴,竭力忍住笑意,却不想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功亏一篑。
商曜眉头一皱,加快了步伐,想要尽快远离这黑白无常。
但黑白无常毕竟不是凡人,修炼之人,耳力自然不会差,在朱可柔笑出声的那一刻,就已经听见了。
黑白无常猛地蹿到商曜面前,展开双臂,拦住商曜的去路。
“大人,请您把这个小鬼交出来,我们好回去交差。”白无常严肃地说道。
然而商曜根本就不鸟他,抬腿从白无常的另一边饶了过去,而黑无常在第一时间再次堵住了商曜的去路。
“不许走!”粗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朱可柔待在那琉璃杯中,一看到黑无常就想笑,只能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笑声漏出来。
冷眸微眯,那琥珀色的眸子中再次迸射出腾腾的冰锥,刺向黑无常,而与此同时,商曜素手一挥,一道光打入黑无常的体内,没入那漆黑之中。
“滚!”
“老黑,要不我们先回去向大人禀报?”白无常拉住还想动手的黑无常,他那黑漆漆的脸都已经有些苍白了,可见商曜是真的恼了。
“哼!”黑无常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等着!”
黑无常被白无常拉着,十分不情愿地走了,临了之后,还恨恨地回头瞪了商曜一眼。
“商曜!”白尔看着黑白无常走远,遁入地底后,才从远处赶回到商曜身旁。
商曜扭头看了一眼小个儿的白尔,冷冷一笑,便不再作答,提脚就要离开。
白尔挡在商曜身前,暂且不管商曜那笑里藏着什么,面色凝重地看着商曜,“把猪猪放出来!”
商曜目光再次停驻在白尔身上,弹了弹西服的衣角,冷冷地说道,“没有。”
“什么没有!猪猪明明就在你这里!”白尔恼怒,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指着商曜的胸口。
“哦?这里?”商曜顺着白尔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浅笑道,“心里吗?”
白尔的表情一下僵住了,而朱可柔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听到商曜那磁性的声音说,自己在他心里,朱可柔双眼提溜地转着,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你!明明就在你口袋里!”
“哦?口袋里?”商曜嘴角微勾,十分帅气地将西服外套脱了下来,随手一甩,那外套就从白尔的头顶落下。
白尔怒瞪一眼,双脚往后一退,软嫩的小手往前一勾,那衣服就落入了白尔的手中。
白尔努了努嘴,迅速地将黑色西服的兜兜翻了个遍,然而,不管是内兜还是外兜,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白尔心里十分地疑惑,小眼睛盯着商曜的身体,似乎想要盯出个洞来,但商曜又怎么会愿意当猴子,被人耍着玩。
修长的腿往前一迈,略微弯下身子,向白尔投去一个嘲讽性的微笑,顺手一勾,西服再次回到商曜的手里,只是抖了一下,一个旋身的时间,那黑色西服便已将商曜那姣好的身子包裹了起来。
“白尔!白尔!”朱可柔在那琉璃杯中奋力喊着,但无论她如何喊叫,外面都没有任何回答。
朱可柔喊的声音都嘶哑了,白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面红耳赤的朱可柔在琉璃杯中焦急不已,她明明就待在琉璃杯里,而那琉璃杯就在商曜的衬衫内兜,怎么白尔偏偏去翻那件外套呢!
朱可柔和白尔都急上火了,商曜还是如同一座冰山一般,环手看着白尔,脸上除了那一丝笑意,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什么了。
“回去吧。”商曜淡淡地说道,突的话音一转,坚定地继续道,“她,不会跟你走。”
“什么不会跟我走!猪猪是我的!”白尔奋力辩道,手上已经浮现起乳白色的光晕,耳垂上的花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不知何时竟悄悄绽放。
商曜对于白尔的喊叫根本不予置喙,反而露出了莫名奇怪的笑意,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地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叫做唐婉的女子……”
白尔的心咯噔一声,唐婉,怎么了?刚才太心急,没有看着她回到孤儿院就匆匆离开了,难道出事了吗?要是她出师,猪猪一定会伤心的,那就坏了!
白尔的内心有些惊惧,咬着嘴唇,那已经绽放的花朵又迅速地合拢,呈现花骨朵的模样,低垂着头,有些懊恼。
过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这很有可能是商曜的调虎离山计,白尔便十分淡然地与商曜对视,“唐婉怎么了?”
朱可柔听到商曜的话的那一瞬间,便愣住了,但过了半晌,她也就反应过来了,这很有可能是商曜骗白尔和自己的,在心里默念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然而她的心里却又忍不住不去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身前的好朋友,绝对不能让她出事的。当白尔问出了那个问题后,她也是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商曜的回答。
“呵呵。”商曜冷冷一笑。
“泥煤!呵泥煤!”朱可柔在琉璃杯中咳血,气的一直捶自己的胸口。
“商曜,你别糊弄人,我已经把唐婉送回去了!”白尔强硬地回道,现在要先把猪猪救出来再说。
“哦?真的带回去了?没有把人丢在半路?”商曜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话比平时多了许多,而脸上的笑也多了许多,虽然多半是阴险的笑。
朱可柔在琉璃杯里挠着自己的脑袋,郁闷的要死,心里实在是太担心了,虽然觉得商曜是在说谎,但是又经不住去瞎想,最讨厌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朱可柔在心里把商曜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你真的把她送,到,了吗?”商曜腔调怪异地问道,那琥珀色的眼眸有一种让人深陷的能力,白尔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就陷入了那黑洞中。
“到了吗?到了吗?”白尔的心里四处回响着商曜的声音,甩了甩脑袋,才从那鸣叫中逃离出来,愤怒地瞪着商曜,“你竟然给我下心魔!”
“心魔吗?呵,那就是没送到,还不赶紧去看看吗?”
白尔皱眉,心里正在做强烈的斗争,一边让他留下,把朱可柔带走才行,而另一边又止不住怕唐婉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白尔恨不得自己拥有分身术,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白尔!去救唐婉!别管我了!”忽然间,朱可柔的那婉转的声音在这一片空间里再次响起。
白尔猛地抬起头,寻找朱可柔的身影,然而四周瞧遍都没有看到,视线再次落到商曜的身上,他知道,朱可柔一定是被商曜收起来了。
“白尔,去找唐婉吧!确定她安全了再来找我!”朱可柔惊奇地发现白尔这回又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使劲地喊着。
白尔咬住下唇,双拳紧握,“嘭”的一声,往地上一砸,一个巨坑出现在地上,白尔很是无奈地转过身,朝着孤儿院的方向离去。
最起码商曜是不会伤害猪猪的,白尔在心里这么想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刚才那黑白无常离开的时候,这想法就一直盘桓在他的心头。
此刻,白尔奋力赶向唐婉的方向,想了想觉得不对,又对着商曜,大喊了一声,“猪猪!等我回来!”
商曜嘴角一勾,朱可柔只看到白尔的嘴唇动了动,却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些什么,嘴角一抽,商曜又动了手脚。
待白尔走远,商曜从平坦的衬衫内兜中掏出那只精致的琉璃杯,杯身上的凤影似乎略微一晃,商曜触了一下杯底,一缕红烟从那杯中飘出,不出片刻,朱可柔便站在了商曜的面前。
一袭红裙,三千发丝随意地披在肩头,樱唇微勾,傲娇地甩了一下头,而下一刻,那娇小却又带着无尽力气的拳头,猛地挥向商曜。
商曜只是定定地看着朱可柔,躲都不躲一下,当朱可柔的拳头停在他的鼻尖之时,他冷冷一笑,眼睛轻轻眨动。
妈吖!朱可柔内心在狂叫,这傻子怎么不知道躲,手已经抵在商曜高挺的鼻子上,来不及收回,那一拳硬生生地撞在了商曜的脸上。
朱可柔紧闭着双眼,不敢看自己面前的人,刚才不过是一时生气,就砸了一拳,本以为商曜肯定会躲的,哪想到他就那样傻傻地站着,根本就不知道躲。
朱可柔那大眼一点点地睁开,商曜的那张脸也就一点点显现在她的面前,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
张大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朱可柔还是没想起来要把嘴巴合上。商曜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望着朱可柔,过了半晌才出声道,“你以为你能伤的了我?”
“……”朱可柔低着头,没有回答商曜的问题,只是瞧着自己的手,刚才自己的手又从商曜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你只是一只小鬼罢了,不要妄想去与谁争斗,更不要妄想去报仇。”商曜依旧是表情淡淡的,素手一挥,那琉璃杯再次出现在他的手掌心,闪过几丝流光,“进来吧。”
“进哪里?”朱可柔皱眉,疑惑道。
“这里。”商曜摇了摇手上的杯子,示意朱可柔进到杯子里去。
“我不要!”朱可柔激烈地拒绝道,整个人向后滑去,滑出了四五米远,愤恨地看着商曜,“我才不要被你关进那个破杯子,什么都干不了。”
“破杯子吗?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呵,我倒要让你看看我这究竟是不是破杯子。”话刚落下,那琉璃杯被商曜从手心弹出,瞬间琉璃杯变大了好多,足足有朱可柔一个人那么大。
“你想干嘛!”朱可柔警惕地看着那琉璃杯,朝着商曜喊道。
“我是你的恩人,你就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商曜冷眸微眯,抱以好笑的态度对朱可柔说话。
“什么恩人!仇人还差不多。”
“废话真多。”商曜素手一扬,那琉璃杯顺着他的动作飞至朱可柔的头顶,那巨大的杯口朝着朱可柔的脑袋,重重地往下扣去。
朱可柔这回有了经验,并没有那么轻易被抓住,在琉璃杯朝着自己来的那一刻,她便已经运气全身的魂力,集中在腿部,轻松地从琉璃杯下蹿走。
下一刻,朱可柔已经停驻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商曜,望着商曜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复杂的情绪。
“我不会只是一个小鬼。”朱可柔将视线转到琉璃杯上,继而,坚定地说道,“只要是欺了我的人,我便要让她付出代价。”
“代价?”商曜嘴里念着这个词,似乎在回味朱可柔的话,接着,也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讲给朱可柔听,“也不知道这个代价会让你失去什么。”
“说什么呢,咕咕哝哝的,我听不到。”朱可柔伸长了耳朵,想听清商曜说了什么,但奈何商曜的话已经说完了,她也听不到什么了。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下来了,皎洁的月光打在两人身上,光晕从两人的身旁升起,琉璃杯还盘旋在二人之间。
商曜那修长的手在空中一挥,琉璃杯再次朝着朱可柔飞速奔去,但那杯身却在一点点地缩小,一盏精致的琉璃杯再次显现,当那杯子离朱可柔只有几厘米时,朱可柔手上红光闪现,印诀早已捏在手中,只等着那琉璃杯上门。
然而,琉璃杯停住了,没有再往前行进,离朱可柔只是一只手掌的距离,流光在朱可柔的眼前闪耀。而那琉璃杯杯身上的那凤凰羽翼轻扇,朱可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凤凰金色的眼眸朝着她眨了眨。
朱可柔的视线被琉璃杯牵绊住,等她的好奇心满足了,抬头之时,哪里还有商曜的身影。
“商曜!”朱可柔蹙眉,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商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应答。心中有些许落空的感觉,而那琉璃杯却仍旧在自己眼前旋转,朱可柔秀手轻抬,琉璃杯便落在她的手心,没有排斥的动作。
朱可柔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杯子,只是寻常杯子那般大小,但里里外外都是用琉璃雕刻的,杯身上用金边勾勒出一对龙凤的模样,那金龙与金凤各自栖息在杯子的两边,龙尾与凤尾相互缠绕,即使见不到面,却仍旧是一副恩爱的模样。
“为什么要把这个杯子留下呢……”朱可柔在嘴里念叨着,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商曜是怎么想的,前一刻还要将自己收走,下一秒就把他的宝贝留下了,这是送给自己的意思吗?
“猪猪,你在嘀咕什么呢?商曜呢?”在朱可柔发呆的时间里,白尔出现在朱可柔的身旁,垫着脚尖,带着怒气地四处张望。
“走了。”朱可柔淡淡地回道,视线还是流连在那琉璃杯上。
“走了?怎么可能呢?他让你留在人世?”白尔的疑惑满满的,但朱可柔也是一样,两人都无法解释,商曜心里是怎么想的。
朱可柔抿着嘴唇想了许久,仍旧想不出什么头绪,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白尔的肩膀,紧张地问道,“白尔,唐婉呢?没出什么事情吧?”
“哼,说起这个,商曜那魂淡,竟然敢骗我!”白尔瞬间怒气值飙升,他本就是因为这个想来找商曜算账的。
“那唐婉没事对吧?”朱可柔听完白尔的话,心松了下来,若唐婉出事,那她真的会自责的,可是,商曜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朱可柔觉得她的脑袋要崩溃了,无奈之下,只能拎着那小杯子,搭着白尔的肩头向着孤儿院走去,回去再说。
在他们俩离去之后,商曜又从原地显现了出来,看着朱可柔离去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好戏要开始了嘛?”商曜独自一人处于黑暗之中,周身升起一阵蓝色的光晕,带着些许玩味地玩弄着手上的复古风的戒指。
朱可柔与白尔只消片刻便回到了孤儿院的门前,但朱可柔却有些犹豫,她现在是个鬼,孤儿院里大多数都是小朋友,会不会给他们带去不好的影响。
“猪猪,没事的,进去吧。”白尔非常淡然地朱可柔说道,“你现在已经不算是普通的鬼魂了,不会对他们有伤害的。”
朱可柔有些不相信,犹豫不前,“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个鬼,身上带着煞气,对他们多少会有些影响的,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歇脚吧。”
“猪猪,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吗?”白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扯着朱可柔的手要往孤儿院里走,恰巧这个时候,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从门口经过,一身红色带补丁的衣服,配着下身蓝色的牛仔裤,小脚上穿着一双陈旧的小布鞋,抬着小脑袋,闪着那懵懂的大眼睛,盯着白尔。
“哥哥,你在干什么吖?”小男孩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但面色却非常的苍白,显然是带病的,进入孤儿院的孩子,总是有些缺陷。
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朱可柔的内心禁不住疼了一下,那她是为什么被送进孤儿院,也是因为疾病吗?
在朱可柔呆愣的功夫里,白尔已经回过头,同样浅笑着回望那小男孩,清脆好听地嗓音响起,“小弟弟,你有没有觉得身边暖暖的?”
小男孩抿着嘴唇,好似在思考,又好像是在认真感受,很快便笑的更加灿烂了,“哥哥,真的暖暖的,刚才我还觉得有点凉,但是靠近你之后就觉得暖了。”
说完这话,小男孩又拧了下眉头,咬着下嘴唇,眼神闪烁,有些犹豫,好像有话要说。白尔也不催他,等待小男孩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几分钟,小男孩终于下定决心似得,扯了扯白尔的衣角,断断续续地说道,“哥哥,你能不能留在影儿身边,那,影儿就不怕冷了。”
白尔继续扬起他那春日般温暖的笑容,转头朝朱可柔一勾嘴角,通过心里密音与朱可柔说道,“你看,不是我想留下,是这个小弟弟让我们留下的。”
朱可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再次看向那小男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朱可柔看见小男孩的额头上有一团黑气,聚集在他的眉心。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小男孩身体不好,面色苍白吗?朱可柔在心中想到。
看到小男孩那双灵动的眼眸时,朱可柔心软了,但是,自己真的不会对他们有影响吗?
“猪猪,真的不会对他们有害的!不信,你就靠近影儿试试。”白尔信誓旦旦地说道,神色之中满满的得意。
朱可柔犹疑地往前迈了两步,离影儿近了许多,只看到影儿的面色不知怎的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简直比太太口服液都管用。
“影儿,你现在什么感觉吖?”白尔比影儿高了半个身子,因此,现在半蹲着身子,与影儿说话,朱可柔瞬间觉得自己高大威猛。
影儿对于白尔的问话,感到一丝丝的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皱着眉头,努力地找出一点点不同,然后惊奇地发现,“哥哥,影儿觉得好舒服吖,就像有一个小火柴在我的心里点着了一样,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