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爱上她,是因为一时糊涂吧。
时间久了,他会醒悟的。
所以,她也要试着远离他,习惯没有他的生活。
至于他们的孩子——
“顾总,你是否因为我怀了孕,担心我做不来这份工作?”凌静妍恳求:“我知道我现在这种情形再去找其他工作是比较困难,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是的,即使这样,她还是舍不得拿掉这个孩子。
这是她在这段爱情中,唯一的珍藏和收获。
顾航一笑:“怎么会麻烦呢……对了,聂少没来找你么?”
凌静妍沉默了一会,考虑是否该告诉他实情。
“你还没看今天的新闻吧?”顾航又笑:“其实我真心希望你留下来,只是怕你忙着去做少奶奶。”
凌静妍挤出一丝苦笑,以为他指的是警方捕获敲诈犯那则新闻,这又如何,在聂家,乃至整个上流圈子里,她还是声名狼藉。
现在聂家都替儿子选好了新的儿媳人选,她怎么办?挺着肚子冲过去大吵大闹,让人再看一次笑话吗?
她累了,她宁可独自将孩子生下来,悄悄将他养大。
这也许对聂文远将来的妻子有些不公平,可是她会尽量远离他,不给他惹麻烦的。
将来,她或许也会找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不求他的条件有多好,只要他能对自己孩子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名分,有一个家就足够了。
所以,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这笑话真冷,顾总你不会小气连空调费都舍不得出吧。”她又摸了摸腹部说。
顾航被她逗得大笑起来,也跟着瞧了瞧她平坦的肚皮说:“还记得我上回提议的事吗?如果你不打算嫁给聂少,可以考虑我,我有个女儿,你也有个孩子,这下扯平了。”
凌静妍一愣,这话题也转换得太快了吧。
她也不记得今天有说过离开聂文远,虽然她心底是这样打算的。
见她发愣,顾航继续蛊惑。
“我没跟你说过我的家庭吧,我父母都是普通人,家里除我之外还有两个姐姐,父亲在我二十岁那年去世了,现在母亲跟我大姐住在一起,我快三十岁才结的婚,但我老婆在生下果果不久后,嫌我整天忙着工作,没时间陪她跟人跑了……”
他老婆是跟人跑了,而不是死了?
凌静妍心里嘀咕了一下,不过碍于这是人家的**,没好意思多问。
“我知道和聂少相比,我的条件是差很多,可是比起他的家庭,你不觉得我们更合适吗?”顾航倒真像敞开心扉似的,一骨脑往下说:“我家人绝对不会反对我的婚事,她们也不会嫌弃你的过去,当然,我也觉得那些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你嫁给我,果果会多一个疼她妈妈,而你的孩子也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保证也会像亲生父亲那样疼他……”
不得不说,他的这番话令凌静妍真的有点动心,只是,她不能这么儿戏地答应他,何况她现在的法律身份还是聂太太。
“顾总,在你眼里,婚姻就像做生意一样,可以一笔笔算得如此清楚吗……”她打断他:“你让我考虑一下好么?”
是个进步吧,比起上回的果断拒绝,她居然打算考虑了。
也许像顾航这样的生意人也不失一个好选择,至少他们都很明确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此时,正好走进来的聂文远听见最后一句。
“考虑什么?”
“聂少。”顾航笑嘻嘻地起身和他打招呼。
他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凌静妍。
“你们在聊什么?”
“哦,我们在聊时代不同了,就算结婚生子的女性同样有市场,如果静妍以后想再嫁人,我让她优先考虑我。”
闻言,聂文远无语地瞅着顾航,这就叫所托非人吧,让他辞了小静,结果却是明晃晃地挖自己墙角。
凌静妍也很无语,没想到顾航这么直接地把他们对话说了出来。
“顾总,我想你恐怕要失望了。”聂文远淡淡一笑,伸手搭住凌静妍的肩膀:“小静这辈子都不会再嫁给别人,我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你还是趁早给自己找个顾太太吧。”
“聂总,你就这么自信啊。”顾航哈哈一笑,若有深意地瞅着凌静妍问:“静妍,你说呢?”
两人都笑着,可是话锋里风起云涌,无异于将凌静妍推到风口浪尖。
她自嘲地想,自己一向没什么桃花运,没想到怀了孩子,反倒成了香饽饽。
她犹豫了一下,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聂文远说:“顾总,我和小静有话要说,劳烦你带好门。”
听到这明显的逐客令,顾航也没有过激的反应,懒懒地从椅上站起身。
“聂少,这里好像是我的办公室。”
“说个价吧,是你主动转让还是让我恶意收购?”聂文远微笑着,语气却咄咄逼人。
顾航挑挑眉,的确,以聂文远的财势,别说是这小小的分部,就算吃下他整间公司也并非难事。
“难得聂少抬举,就不打扰你们夫妻谈心了,我们约个时间再聊吧。”
“行,回头给你电话。”聂文远说。
顾航点点头,反正这家分部一直没什么收益,偏偏和开发商签了几年长约,聂文远真想拿去倒好了,他乐得把精力放在其他项目上,顺便和他谈谈开拓新市场的事,反正他老婆在自己手上,不怕他不答应。
无意中捡到一个大活宝,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转身走到门口,看到偷偷聚在门外的那群倒霉员工,他摆出领导者的口吻说:“都杵在这里干嘛,是我安排的工作太闲,还是人手太多了?”
一群人立刻作鸟兽散。
等到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凌静妍拂了把放在肩膀上的手,往旁边挪了挪问:“你真打算收购这家公司?”
“怎么?你心疼?”
聂文远绕过沙发,在她身边坐下来,侧过脸,一瞬不瞬地瞅着她。
凌静妍下意识垂下眼眸,下一秒,又抬起脸回望他。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如果他收购这家公司,她不会走吗?只是有些对不起顾航。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明白。”聂文远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眸光变得柔和:“或者你立马辞职,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