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有些尴尬，不知道“据实以告”抑或 “说谎等艾赛尔自己发现”这二者哪个造成后果严重；不等他纠结完毕，艾赛尔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算了，不用说了，看你表情就知道那不会是让我开心事。现，我想喝点水。”

“我扶你。”麦克斯将艾赛尔小心地扶起，又迅速地从一旁扯过自己外套让对方穿上，而后才转身倒水；他这么做，却是要将自己留对方身上痕迹遮掩一下。

“谢谢你来救我。”艾赛尔接过水杯之后表情也柔和了一些。虽然他也意识到麦克斯动作过于迫切，却只当对方关心自己，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真正目为何：一来他本人对情爱之事了解甚少，二来他也想不到麦克斯会趁自己昏迷之时占便宜。“兰斯呢？别告诉我你把他吓跑了。”

“他外面，说是要等你醒来。”想了想，麦克斯决定再添一句：“那孩子太胆小了，很容易被吓到。”艾赛尔动了动肩膀，然后抬起左臂试着屈伸：“他确很胆小，不过他给予了我很多帮助。这是他帮我接上吧？”

麦克斯站起身来：“是他接。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他进来。”

麦克斯很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那个畏缩害羞少年。见长官已经坐起身来，少年也换上了认真严肃神情：“先前您手臂断掉时候被扯掉了一些原有皮肉，所以我补上了一些零件作为连接。现您觉得手臂灵活度怎样，痛感强烈吗？”

艾赛尔还以微笑：“感觉很好，至少不比从前迟钝。至于痛感，如果不疼话，我们才需要担心呢。”少年松了口气，愧疚道：“我不该让您一个人随他们离开。我并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待您……”

“没关系，”艾赛尔说话毫不客气：“他们原本就是冲着我来。你能力太差，和我同行也只是给我拖后腿罢了。”

“说到这儿，我倒是有件事一直不明白，”麦克斯坐回艾赛尔身边：“你行事一直很谨慎，我不相信你会得罪到执行官以上军区高层。可是能够驱使那种级别法师人，一定不会是军衔低人。你做了什么，让他们想要杀死你？”

“他们并不是想要杀死我，只是，要验证一个猜想。”艾赛尔低下头去：他犹豫。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些秘密亟待找到谜底。现问题是，他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人不会无缘无故拥有超凡力量——艾赛尔一直坚信这点。第一世他将自己改造后获得了超凡能力，但魔法产物也无时不刻加速消耗他生命。今晚他爆发出那种可怕力量，也许会有严重后遗症也说不定；比如，他完全无法遏制汹涌杀意。

艾赛尔抬头。面前二区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满是好奇与崇拜。这种单纯而热切目光每每都让艾赛尔哭笑不得，此刻他却被这眼神安抚了心中不安：这个孩子是可以信任。

那么，麦克斯呢？艾赛尔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双手。麦克斯从自己沉默那一刻就握住了自己手，是安抚、是传达“你可以相信我”讯息；可是，未来两人为敌之后，对方会不会利用这个弱点攻击自己，就像自己常对敌人做那样？

艾赛尔注意到了自己身上披着衣服；那上面有很多轻微划痕。能让这个人不顾仪表姿态赶路，恐怕正是自己。“人类与魔兽关系、暴涨力量、难以控制杀意，”艾赛尔终于开口：“我需要军区档案馆所有与此相关记载。你们愿意帮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