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吧,丫头。”她把毛巾沾了水递给我。“能自已擦吗?”
“能。”我说着接过毛巾。
“丫头,太过清瘦了!多吃点东西,好的快。”
“谢谢阿姨!”我把手巾放在水盆里。拿起那精致的檀木小梳问:“阿姨的吗?”我笑问。
“我女儿送我的。”她脸上荡起了母亲的幸福与满足。
“你女儿真好。她一定很爱你!”我说。
“你不爱你的妈妈吗?”
我怔了一下:“我伤过我妈妈……”“……但时至今日她依然爱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给那么一个陌生人说我的心话。她像我妈妈?不,在我心中没有人能代替她,没有人……
我只是想她,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是那样的爱我的妈妈。无论此生与来世…“留了多长时间的头发了?”
“四年了。从我开始学习的时候就开始了!”我说。
“刚毕业?”
“算是吧!”
我梳着我细柔的黑发。把它紧紧的握在手里。直到它们完全听从我的指挥。我用皮筋高高的扎起。把梳子还给那阿姨。
“做新娘的时候,你有这一头长发一定是个漂亮的新娘!”
“你说笑了,阿姨。我打算剪掉呢?”
“剪掉?可惜了,别剪!女孩子应该柔和点。你的眉心有股霸气。”
我不知道我用什么样的眼神看那阿姨,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能从我的脸上看出我的性格与特性?难道我本就是清水中的那尾游鱼,性格与特征尽显世间?
我看看那尿管:“阿姨,什么时候把这东西给我弄掉?”
“你能动吗?”她在试问。
我明白那话的真正所指。我无语。
“最快也得明天。”
“哦。”
“今天还要输几瓶水?”
“这只有医生说了算。”她忙碌了起来。“我还要查房呢。来,把体温表给我,可以了。”我放松了紧夹的下腋。拿出体温表递给她。她对着光看了一眼:“三十七度。有点高,不过,还算正常。好了,你不能这样坐了,你不感到下身难受吗?”她看看那尿管说。
我羞了……
“往下躺躺吧!”我的腿比起昨天已经有了好转,渐渐的能一点点的挪动了。她帮我躺了下去,并下枕头放在我的头下,使我的视线有了足够的宽度与深度。我看她走出了我的房间,也看过道里的陌生人群……
他来的时候还是带了早餐。只是换了一身休闲装。我不得不承认他很帅气,且有男性的魅力,随意的穿着,别惧风格。是个男人,但更像个大男孩……
“我等了你很久了!”我说。
“知道你在等我,所以就来了。”
他不去看我,站定了,把粥盒的盖打开,用白色的塑料碗给我盛透着清看的小米粥。
我的鼻子有了敏感,但还是不忘说:“你拿走了我的衣服?”
“是,洗了!”他在倒粥,语气很平和。
“我的本子呢?”我紧跟着问。
“什么本子?”他显得很惊讶,但随后又道:“没见!”
我内心顿时涌起了一股烈火。我强压了下去:“想想?在你那儿!!!”我加重了语气。
“不信?”他斜眼看我坏坏的痞子气。
“是的,不信。给我,那是我的。”
“我没说不是你的。但你就用这样的语调来要回你的东西吗?”
“那本就是我的,不是吗?”
“可你还欠我的呢?”
“什么?”
“你撞了我的车,还让我陪上了时间……”
“我没有非让你陪在这里,更没有想要让你陪上你宝贵的时间……”
“一张利嘴……”他摇头而冷笑。
我不喜欢那冷笑。
“笑什么?好笑??”
“我没有自由笑?”
“有,但请你不要在我面前笑!”
“激我离开?”
“你可以随时离开,为什么要我激?”我用眼角瞥他。
“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发怒吗?那么,把本子还给我再离开……”我正视那双凌厉的眼睛。我要索回我的东西!我的目的。任何人都不能从我手里夺走它!任何人!!
一分钟后,那眼睛居然眯笑……
我没容易那么燥怒……他嘻嘻的笑……
“莫言,还我……”我叫起了他的名字,伸出手臂,用一双藐视的眼看他。
“萧寒,不给……”他同样叫起了我的名字,温而不怒,露出更坏的笑。
他和我扛上了。我气极,却无回天之力。“你看了那本子?”
“那本来说是让人看的,不是吗?”
我无言以对。许久,我不说话,不看他,甚至身体都不曾动一下。
“你不会这么脆弱吧?”
我上抬眼:“我饿了,我要吃饭。”他呆呆的把米粥放到我面前。大概猜不透我态度变化如此迅速。他不知道的是,我在一刹那间改变了要回本子的策略……
嘿嘿,莫言,接着我的温柔……
“你爸爸很有文采!”他依在窗前面对着我说。
“一些字不过是对无聊时间的消遣罢了。”我温柔的看着他。
“你的声音柔和了!看来人与人还是需要沟通的哦!”他有几分得意的对我说。
“呵呵,是呀!那像你这样一个有涵养的男士是不会和我这样无理的小女子一般计较的吧?!”我依然柔声细语。温情适度。
“哎,等等……我听出了你的话,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