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梦啊,白雯婷在梦中无奈地苦笑一声。
然后,那少女转过身来,轻倩地笑着。
白雯婷顿时吓了一跳,少女有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孔,白雯婷细细一瞧,只那一双明媚如初的杏眼,隐隐可以证实她太傅府二小姐的身份。
没错,她是暮染,可是,她已经变了!
白雯婷十分佩服自己的眼力。
后来白雯婷不怀好意地想,这女孩肯定是长残了,本来是一朵名花,结果长成了不起眼的青草,真正是境况堪忧。
偏偏最不该的是,这颗不起眼的青草竟然开始幻想美满的爱情了,少女思春,本来无可厚非,可是,依暮染的这种条件,她终是攀不上那些人中龙凤的。
暮染坐在房中,翻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突然,门被踢开了,一个娇艳的少女冲进来,叫道:“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自作主张,送夜阑哥哥礼物,夜阑哥哥不愿意收,将东西还回来啦!你真是不知羞!”
那少女正是暮染的妹妹,太傅府的三小姐,温紫辰。
白雯婷的记性很好,她记得这个叫温紫辰的女孩,温紫辰已经从以前那个活泼靓丽的小美人变成如今风华正茂的大美人了,不愧是大棠国的京都二娇之一。
温紫辰将一只绣着并蒂荷花的荷包丢在地上,然后狠狠踩了两脚,说:“你趁早收起那些胆大包天的心思,别以为爹爹不管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夜阑哥哥才不会看上你!”
温紫辰傲慢地转身离开,暮染走过去缓缓拾起那只荷包,荷包已经满是脏污,看不清原先的刺绣,她蹲在地上,像一只失宠的可怜小猫咪。
其实,她从来就没有得过半点宠爱。
暮染忽然低下头懦弱地哭起来。
白雯婷听得心烦意乱,她觉得,这就是命吧。
那一年,暮染十五岁,大棠国的女子正是十五岁及笄成人。
温太傅终于想起这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女儿,因为,对饱读诗书恪守礼教中庸守成的温太傅来说,儿女的成人之礼是极为重要的。
温太傅在家中准备了一场宴席,竟然请了太子和风清王前来观礼。
风清王沐夜阑,正是最早获得封号的七皇子,这个大棠国最为俊美风流的男子,正是暮染的心上人。
而叫白雯婷想不到的是,风清王和温暮染竟然是指腹为婚的!难怪,连暮染这样孤僻自闭的女孩子竟然也会有勇气偷偷幻想她的爱情和婚姻!
温太傅的大夫人和二夫人连夜赶至暮染院中,将一件鹅黄色的旧裙子丢给暮染,大夫人冷冰冰地看着暮染,花枝招展的二夫人则掩嘴笑道:“哎哟,咱们家的二小姐竟然也长大成人了。可惜呀,这副模样,看了只会让人倒胃口!人家风清王俊雅无双,又爱慕着京都的桂冠美人,怎么可能履行婚约呢……”
二夫人笑得有些张狂,大夫人却冷静多了。
大夫人对暮染说:“明天一早起来,让小红给你收拾收拾,中午家宴,你也着紧点,别冲撞了贵客,万一出了事,你有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的!”
暮染木讷地站在她们面前,不知道如何反应。在她们冰冷不屑的眼神里,暮染只是一棵无关紧要的杂草罢了!
和风清王指腹为婚的婚约?旧事重提,只会徒惹悲哀。
可惜了,他们都懂,只有暮染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