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状元及第

安宁盛世 司泽院蓝

“殿下已经知道了。”太安继续低着头。“陛下那头不知是谁说的。”这件事他知道,昭宁知道,左歆然知道,但是感觉没有人会告密。他自己知道自己没做,昭宁恐怕还在害羞着,而左歆然也从来不碎嘴。不过就算没有人说,帝后一贯明察秋毫,被现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太曲也想到了这点。这宫里宫外的事情,若是想避过帝后耳目,实在没什么可能。他们这时候都没想到,太子已经把这件事在明面上提给皇帝皇后了。不过他听太安的语气,就知道有一点是确定的:“是你先和殿下说的?”

太安把头低得更低了些。

看他这反应,太曲再有气也不出来了。毕竟已经上达天听,如果真有事,他就算现在把太安打得半死也没用。“……殿下说了什么?”

想到那句话,太安微微有点脸热。“殿下说,若是不把春试的头筹拔下来,一定治儿子不敬之罪。”

太曲几乎是瞪着他看了。不敬之罪?他儿子到底对公主做了什么啊?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他一点也不想问这个问题了,气道:“木已成舟才来说,很好,很好!”

太安故意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论是谁听了都会想歪,在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爹。他就知道,如果提前说出来的话,太曲肯定不会答应他、然后强硬阻止他的。毕竟他爹性子摆在那里,肯定会觉得和皇家结亲难度太高,以后的日子要过得战战兢兢不说,还显得自家在攀高枝。

读书人注重的,当然是所谓的一身风骨。就像是他邹师傅,为表忠心,在前朝倾灭的时候随同先帝一起饮了毒酒。他爹虽然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也肯定不会上赶着拉关系,进雍都的原因有一半是迫于养家压力。

虽然太安觉得,他就是喜欢昭宁,和公主什么的身份没关系,但这话现在不能说。因为他很清楚,读书人还有一点脾性,就是思想古板,若是对女子做了什么出规矩的事情,自然是必须娶回家负责的。所以他在故意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好让他爹同意,而不是压着他去请罪、然后推了这件事。

“殿下怎么没当即就治你的罪!”太曲想来想去,这件事都无可挽回,不由得了怒,一手把桌上的茶杯给打了。若只是眉来眼去也就罢了,要治罪的话,肯定不止这种程度吧?动手动脚的名声可绝对不好听。帝后怎么说都待他们太家不薄,他自己也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在这节骨眼儿却出了这种事?

太安看着时间差不多,果断跪了下去。地上全是碎瓷片,茶水还冒着热气,他一跪下去膝盖就冒出了血,沾染在天青色的外袍上,和深色的茶水一起洇成一大片。但是他一声没吭,只道:“爹爹息怒!儿子既然应了殿下,就一定会将事情做好,好好待殿下。儿子知道这是高攀,但只求爹爹别气到了身子。”

太曲听着他中间的话,差点又气个倒仰。什么叫“好好待殿下”?这死小子到底看上公主多久了,一副非卿不娶的模样?就算是他刚才不明白,现在也有点猜出来,无论公主说要治罪的事情是真是假,他家这个傻小子认定了要娶公主肯定是真的。

看着太安坚定的脸,膝下刺目的血色,再看桌上那卷明黄的卷轴,太曲只得伸手按住狂跳的太阳穴。“做的什么孽哟这是!还不赶紧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