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自己的真实年龄比他还要大一两岁啊,现在却要喊一个比自己小的人作学长的感觉……真的算不上好啊……

把抱着的袋子塞给幸村精市,筱颖颖撇撇嘴:“……当然是来还你校服外套的啊。”

还外套?

幸村精市接过袋子,也不着急看,嘴角上扬:“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我校服的尺码。那校服的数据单子,你……”

“……我去问柳学长了,单子也是柳学长帮忙填的。”筱颖颖实话实说,反正她从没想过能从幸村精市的口中得到数据,找柳莲二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也是正确的:“柳学长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呢。”

柳给她的数据?

幸村精市暗自思忖着,如果是柳的话,那应该是不会错的。

不过,筱原樱最后对柳的那句赞美,他怎么觉得听起来有种莫名的不爽呢?

幸村精市打开部员活动室的门,也没细看就把袋子放好,再回头看着筱颖颖想说什么的时候,高桥七美就抢先一步开口了:“筱原樱,你害的纱织还不够吗?你还到网球部来干什么?精市!她……”

真田弦一郎疑惑地看向筱颖颖:“七美,纱织受的伤,和她有关?”

“对啊,就是她!当时在场的除了我和纱织,就只有她!”

幸村精市也皱起眉头,看着筱颖颖:“……七美说的,是真的?”

“……当时我是在场,不过……”

“精市,你也听到了,她自己承认了的!”

筱颖颖被高桥七美的这一抢白,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她承认什么了?

“额,那个高桥桑,我承认……什么了?”

高桥七美一脸的愤恨,却又不便表现的太过明显:“你刚自己承认的啊,是你害的纱织!”

“……我连高桥纱织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如果这都能说是我害的,那我也没办法……”筱颖颖已经解释无能了,根本没法交流嘛,这个高桥七美就是听不懂人话的啊!

“幸村学长,真田学长,不打扰你们的社团活动了,我先走了。”

高桥七美上前几步,拉住离开的筱颖颖的手:“筱原樱,你别想这么轻易地就离开!你……”

幸村精市的眼睛闪了闪:“七美。”

“精市!”

“七美,放手。”

“可她……”

“七美,我说放手。”幸村精市的声线依然是柔柔的,却多了一抹不容拒绝。

高桥七美悻悻地松开筱颖颖的手,眼睁睁地看着筱颖颖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精市!你怎么护着她!她可是害了纱织的!”

幸村精市的语气淡淡:“不是她。”

“……精市,你说什么?”

“七美,你误会了,不是她。”幸村精市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抬眸看向一边的真田弦一郎:“真田,你觉得呢?”

真田弦一郎看着高桥七美,摇摇头:“七美,不会是她。”

高桥七美退后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生。这两个男生她都很熟悉,可是现在她却觉得眼前的人都是那么的陌生。

为什么,精市没有问原由,就这么护着筱原樱?

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自幼青梅竹马,可他居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反而去相信筱原樱?

为什么,就连弦一郎,都选择相信筱原樱不相信她?

明明,就是她和他们相识相知的时间比较长不是吗?

为什么精市和弦一郎都宁愿偏帮一个外人,都不愿帮她?

筱原樱究竟给他们下了什么药,让他们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来指责她?

高桥七美的双手都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力度之大,让她的长指甲都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她绝对不会放过筱原樱的!

“呵呵,既然你们都选择相信她,那就当是我误会她好了。”高桥七美漠然地转身:“我回美术部了。”

“七美……”

没有理会幸村精市的叫唤,高桥七美径直地走出了网球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是早就知道精市和筱原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吗?她怎么会傻到想当着精市的面说筱原樱的不是来自取其辱呢?

“高桥七美,你真傻!你就是个大傻瓜!”

“幸村……”真田弦一郎有点担心地看着高桥七美离开的背影:“七美她……”

“没什么的,她也只是因为纱织受了伤,一时着急罢了。”幸村精市笑了笑,没把高桥七美的异常情绪放在心上:“部活也差不多该开始了。”

“嗯。”真田弦一郎点头:“我去网球场看看。”

“好。”

还留在部员活动室的幸村精市的视线落在筱颖颖交给他的袋子上,唇角不禁弯了弯。

筱原樱害高桥纱织受伤,是她推高桥纱织下楼梯的?

幸村精市的眼神不明,笑意越来越深。

先不说筱原樱和高桥纱织是不是有过节,就高桥纱织受伤后筱原樱还在场的这一点看来,就不可能会是她。

想起刚见面时某人的行径,幸村精市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如果真的是筱原樱,恐怕……她应该会是像上一次那样,找机会偷溜,然后把烂摊子留给别人去收拾的吧?

全身都湿透了的高桥七美跑回美术部,把美术部里的部员都吓了一跳。

“高桥部长,你怎么湿成这个样子?”看到高桥七美难得那么狼狈不堪的样子,部员们赶紧找来干毛巾,帮高桥七美擦着身上的水:“部长不是去和五十岚桑商量,即将到来的美术比赛的事情吗?怎么会……”

坐下来,由着部员们帮自己擦着长发的高桥七美闭上眼睛,内心烦躁,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回应部员们的紧张和关心。

“……高桥部长?”

高桥七美的脸色憔悴,一直沉默不语。

美术部的众人见状,明白不好再追问下去,便也都噤了声。

在幸村精市推门而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寂静无言的美术部。

不过,寂静的氛围在美术部的人看到他的时候就打破了。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幸村副部长!”

本是闭着眼睛的高桥七美听到熟悉的姓氏,皱了皱眉。

一睁开眼,高桥七美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幸村精市,冷冷地笑了笑。

话语中的讽刺意味十足:“……精市,你不是应该去,陪着你那个放在心尖上的身娇体弱,纯真善良的筱原樱么?”

闻言,幸村精市的神色不悦:“七美!”

美术部的部员听到高桥七美明显不同于往日的语气,都是愣了愣,见着高桥七美和幸村精市的神情都不大对劲的样子,赶紧地随便找了个借口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没几分钟,整个美术部的部员活动室里,就只剩下幸村精市和高桥七美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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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美,”幸村精市走到高桥七美的身边,看着这个模样的她,还是有点心生不忍:“……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高桥七美的声音冷冷地:“我没事。不劳费心。”

将高桥七美的冷漠尽收眼底,幸村精市深邃的眸子闪了闪,拿出自己衣兜里的东西:“没事就好。我来找你,是想你给我一个解释:这是什么?”

薄薄的纸条落到高桥七美面前的桌子上,正是高桥七美当初交给日向明美的那张便利贴。

高桥七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我不知道。”

“不知道?纸条上的字,是你亲手写的吧?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名义,写这么极易令人误会的信息,送去给筱原桑!那条蛇,也是你让人送去给筱原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