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雪缎如何到了萧敬业手里?她紧紧抱着自己哥哥,眼泪流下面颊,却忽地将目光转向云静好,眼里露出滔天的恨意,眼神如刀,有如恶妇厉鬼,大声道,“这丝帕是你的---------是你,是你这贱|人害死了我哥哥!”
这话一出,满殿里好似被滚汤泼进,一时间全场轰然,众人面面相觑中满是震惊,皇后虽是萧家的人,但一向端正平和谨言慎行,如今她当众指控皇贵妃杀人,必定是有证有据的!
云静好当下愕然抬头,面露怯怯之色,仿佛是吓着了,道,“皇后娘娘,你说什么?”
萧容浅尚未答话,这个时候,长公主却是笑了笑,端正了面孔道,“皇后如何肯定这丝帕是皇贵妃的?莫非上头绣了皇贵妃的名字?再者,就算这丝帕确是皇贵妃的,那有怎样?一方丝帕岂能害人性命?你哥哥对皇贵妃心怀不轨,过去又常出入宫闱,焉知不是他拾了皇贵妃的丝帕,偷偷藏了起来?”
萧容浅被这番话堵得瘫在了地上,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了去,哪里还有原本的嚣张气焰,嘴唇颤抖了半晌,却始终说不出话来,也不知如何去说,难道实话实说?说那丝帕是雪缎裁成,上面是涂了毒的,是她亲自送给云静好,原是要害云静好的,不想却害了自家哥哥?
长公主仿佛什么都知道,见她不说话,竟又道,“不过,皇后既然怀疑皇贵妃,不管怎样,当然得使人查个清楚明白才是,皇帝何不派人先查查这丝帕?我瞧着这丝帕像是今年新贡的缎子,若果真出自皇贵妃的琴瑟殿,一查便知!”
萧容浅一惊,深感事情不妙,下意识将那丝帕紧紧握着,不待君少秦发话,她便慌了神,若真让君少秦查出了什么,她便绝无活路了,于是忙道,“不必查了,是臣妾冲动了,臣妾仿佛见过皇贵妃有这样的丝帕,便以为哥哥的死与皇贵妃有关,方才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如今千不是万不是,终是臣妾的哥哥不长进,这也是自作自受,臣妾再无话可说了……”她又望向云静好,咬着牙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最终却又渐渐暗淡下来,低声道,“方才我是急昏了头,也不知怎样得罪了妹妹,少不得妹妹要体谅我,别放在心上。”
云静好却仍旧很害怕,一双眼里都是怯意,只做小伏低道,“娘娘真是折杀嫔妾了,只要娘娘今后不怨怪于嫔妾,嫔妾就心满意足了……”
不怨怪你?你这贱|人倒想得美!如今我暂且忍你,再过三日,你我之间,必得有个了断!
萧容浅面上泪眼婆娑,哭得梨花带雨,让人觉得好生不忍,心中却满是噬人的恨意与狠辣,只发恨定要弄死云静好方罢!
而众人原以为有场好戏可看,没成想皇后就这样算了,一时只觉莫名其妙!
此时君少秦正在气头上,也不理萧容浅,起身抓了云静好的手便出了殿阁,有侍卫首领忙追上去请示,“奴才愚昧,不知这狂徒尸体该怎么处理?还请皇上示下。”
君少秦瞥了他一眼,越发不耐道,“这些事也要来问朕吗?”
那侍卫一慌,忙道了一声“奴才该死!”便退了回去,随即吩咐手下道,“照规矩,五马分尸弃之荒野!”
萧容浅听了这话,哪里受得了,当下两眼一翻,便昏厥了过去,众人忙着恭送君少秦,也没人往她那边看,倒是长公主轻轻一笑,命人去传了太医,扶萧容浅去她的暖香斋稍作休息。
一场寿宴,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出了牡丹园,云静好稍稍平静了一些,却又见阿兽牵了一匹马过来,交给了君少秦,那马浑身毛色漆黑如墨,四蹄矫健修长,鬃毛猎猎,神骏昂扬。
她望着君少秦,不由错愕莫名,“你要去哪儿?”
“去卖了你。”君少秦淡淡一笑,说着便扶她上了马,接着一个蹿身坐到了她身后,朝阿□待道,“你知道我在哪儿,若有急事便来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