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阿贵声音幽幽,对着好仁:“……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好仁在床上养伤,一养,又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阿贵都不曾来过他的房间。
听佣人说,是因为司马醒了,阿贵这段时间都在那边陪着。
其实好仁也很担心司马的伤势。
怎么说,这也是他间接造成的。
好仁每天总是会向来访的医生打听一些关于司马那边的事,但是医生却每每表示不太方便透露。
至从受伤之后的那天起,好仁在这里的生活开始发生不太一样的变化。
保镖少了很多,整栋房子,他想进去哪里都可以。
而且,他能穿的,不再是那些浴袍,而是每天都会有干净的衣服折好放在小沙发上。
衣柜里,渐渐摆满了他可以换穿的衣服。
每天佣人做饭之前,去买东西,都会先问他那天想吃什么。
显然地,好仁成为这里的半个主人。
阿贵还是一直没有回来。
至少,在好仁醒着的时候,没有见过他。
好仁对那天的事情心有余悸。
其实,也不是很想见到他。
但是,好仁想见一下司马。
思前想后,这天,佣人去买菜之后,他便和自己身边的看护说了一声,然后直接从自己房间的这一边玻璃门踏到沙滩上去。
那夜,深一脚浅一脚慌张狂奔的记忆还在。
那时候的夜雨淅淅沥沥,好仁狼狈不堪,周围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像现在这样的风景。
现在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海浪被风催促着,反复地拍打着岸边。
退走时,海水带走细沙,让种类各异的大小贝壳露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
美丽的沙滩上,有人在奔跑嬉戏。
好仁光着脚,沿着海岸线踱着,不久,便来到了司马的房子面前。
果然,那天是慌不择路。
好仁此时回头看过去,原来,自己在黑暗的雨夜里逃出得并不是太遥远。
也难怪,阿贵一下就抓回了自己。
好仁转头看向了司马的房子。
那天没有注意到,司马的房子原来建着一条长长的木走道,直通到浅海上面。
好仁远远看去,看到了坐着轮椅待在木走道尽头的那个人。
轮椅上还驻着支架,还在输液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
好仁看到之后,有些意外,末了,缓缓地往那边踱了过去。
末了,待来到司马背后,好仁想开口,却不知道第一句打招呼应该说什么。
是他害司马变成这样的。
“对不起。”好仁只能挤出这样的一句话。
司马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意外,但是一点都不惊讶。
他没有回头。
好仁走到他的轮椅旁,看了看他,末了,弯身坐到了木走道上。
两条腿悬空在浅蓝的海面上,好仁蹙眉透过阳光眺望远处,说:“如果你现在恨不得踹我下海,我是不会反抗的。”
那天晚上,好仁冲进司马的房间时,那第一眼,看到司马的样子,让好仁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