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好仁好狼狈,碎玻璃又溅得到处都是,赶紧地,抽来纸巾递给好仁,然后出去了,要叫人来清洁。
好仁接过了纸巾,很静默。
那一瞬,他几乎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文易一眼,走出去了。
文易看他终于肯走,又瞪向了医生,医生尴尬。想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指手画脚最后都还是没有说,生怕文易会出手伤害自己,随便应付了一下,也溜了。
文易倒在床上了。
他实在是气不过。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一把掀起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上了。
第二天,文易私自出院,去见了文朗。
他是提前给司马打去了电话,问了文朗在哪里。
文朗出到探视室看到他时,虽有心里准备,但是还是些微尴尬,眼神复杂。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
文易一看到他坐下来就急着问。
文朗听来微微有些不解,抬起了眸来。
他在想,文易这话的意思,是要求他解释自己为什么害齐翠云,还是说他为什么自?
“你怎么就进来了呢?是不是那个家伙使了什么手段?”
文易这一紧张问话,让文朗意外了。
“……那个家伙?”
“六叔啊!”
文易这话让文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一醒来就是躺在医院。那个家伙说,老头子中风了,我老妈也进了医院,然后是你,犯了官非,还有氏国际,快要垮了?”
文朗看到文易说得这么激动,看看他头上还缠着的纱布,大概猜到什么了。
“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文朗问。
文易看着他,他看着文易。
末了,文易问他:“我是不是把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你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文朗又问。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看文易紧盯着他,等着答案一般,文朗突然忍不住笑。
文易霎地就觉得不明白了。
“你笑什么?”
文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在笑,一直禁不住地笑。
文易看久了,得不到答案,开始恼了。
“我问你在笑什么?”
文易十分不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渐渐火气了,大声:“我问你笑什么啊!”
可惜到最后,文朗什么都没有说。
文易就这么白走了一趟。
到了晚上,在医院,夜深人静,他一直在回想文朗之前的那些反应。
为什么?
文朗的态度,在文易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蒋家一直都是外界的焦点之一。
如果蒋家快垮了,应该外面也有不少人关注着吧。
文易想起了阿鹤。
他想给阿鹤打去电话。
但是他掏出手机,刚要找出号码,他的手机反而先一步响了。
文易一看,是好仁,愣了。
不是因为好仁给他打来电话。
而是,好仁打来时显示的头像。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好仁蜷缩沉睡在红色的玫瑰花瓣中,而文易,头正枕在他身上,柔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