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黑色跑车回到刚才那个分岔路口转弯沿着另一条山道驶上。
很快,跑车在一个大闸门前停下。
大闸门上的灯自动亮了两下,“哔哗”两声,铁闸自行开启,跑车驶进院子里,再继续往山道攀爬,又花了大概七、八分钟才在一个室内车库里停下。
“到了。”
车里的男人声音非常温柔。
他转过脸来,一双深邃的眼睛就像带电那般。
好仁已经冻僵。
男人下车,在车库里找来小毯子,来到好仁坐的这一边打开车门,半抱半扶把好仁牵引出来。
这栋房子里没有佣人。
一切都得自己来。
男人在一处房间为好仁准备了热腾腾的洗澡水和毛巾,便退了出去,好仁哆嗦着,连同衣服一起爬进了浴池,被热水漫过,许久,才大大地透出气来。
没被撞死,却差点冻死在山上。
好仁心有余悸,泼过水,僵硬抹了把脸,把身上浸透了的衣服全褪了,丢出到浴池外面。
他忽闻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见男人又进来了,不由得一怔。
怎么?
好仁视线绕过他往浴室门口一看,原来是自己忘了关门。
但,即便是这样,男人知道自己在洗澡不是么,怎么又进来了呢?
“怎么样?”
男人身上已经没有那些厚重的衣服了。
屋子里有暖气,他一身黑色,衬衫胸前随意敞开着,对好仁晃晃手上的酒瓶子和杯子,看上去,倒是有点风度翩翩的,问好仁:“好点了么?”
好仁尴尬干笑。
其实刚才挺险。
好仁冒雨狂奔,突然就栽在了山道上。
也亏得男人眼力好,不然,他非得被辗过不可。
一杯酒递送到他面前来了。
“喝点酒暖得更快。”
好仁点点头,赶紧的,出双手接过。
手臂一出水,泛起了烟雾。
柔韧的肌肤上,润色泛光,看上去,很是养眼。
男人看在眼里,眼一眯,现好仁挺局促地,嘴角一提,问:“其实为什么这么晚了你还出现在这?”
这,是指山道上。
这么冷的天,这么响的雷,这么大的雨,他却只有一个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那冒雨狂奔。
“别提了。”好仁挺郁闷:“本来想借钱买张火车票回家,没想到无端端被人丢在山上,真是莫名其妙。”
买火车票回家?
男人听了很是莫名。
“对了……”好仁灌了一大口酒,差点呛到,惊讶这酒的烈,他脸都憋红了,好久,才说:“……这位小哥该怎么称呼啊?”
小哥?
“……”
好仁等不到回答,抬起眼来,看男人盯着他,奇怪了。
好仁想了想,不觉得自己有口误啊,他又再问:“该怎么称呼你啊?”
“文朗。”
文朗那嗓音,着实温柔。
让人听着,就像是一种蛊惑。
仔细地看,好仁现文朗其实挺年轻。
也就二十六、七吧。
一身绅士气质,举手投足很有修养,一看,就知道跟自己的出身差似天和地。
好仁打心底里自卑了。
还好文朗没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