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好仁奇怪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年轻人也没再说什么,而是不住地点头,末了,坐好,驱车往另一个方向驶了去。
一路大道,灯火通明。
昏黄下,年轻人静静驾着车,再也没有主动和好仁说过一句话。
好仁一路上奇怪了。
他不知道这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态度反差挺大。
外面灯光流转。
好仁转脸看向了车窗外陌生的一切,虽然感觉好奇,心里却是越地不安。
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若他真的死了,身体也烧了,那往后的自己该怎么办?
家里的老父老母亲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吗?
如果不相信,那自己以后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越想越没底,末了,透过车窗反射来的投影,他隐约看到年轻人线条完美的侧脸。
他转过脸来,问年轻人:“我们认识?”
“不认识。”
年轻人回答得很干脆。
好仁听了,看了他很久,看他面无表情的,好仁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很快,火车站,到了。
年轻人并不打算陪他去买票,而是直接就把钱包掏出来丢给他。
好仁接过,一看里头有大量的现金,微微怔了一把,他抬头看了年轻人一眼,把年轻人的证件抽出来了。
“许力鹤……”
看证件照片,好仁微微有些意外,抬眸:“这证件不是你的。”
“要你管!”
年轻人丢下了一句。
这么一大沓的钞票,好仁捧在手里,有点起疑了。
这钱包也不知道年轻人是怎么得来的,好仁颇为提防地又看了年轻人一眼,想:该不会是个偷吧?
好仁犹豫。
这钱该不该拿?
年轻人显然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夺回钱包,把钱一抽,他把所有的钞票直接拍好仁手上。
好仁一愣。
好仁还来不及开口,年轻人已经把空钱包如垃圾般丢到了车后座去。
好仁见他这般,突然地,觉得有点难堪。
他是借又不是骗。
而且说好了一定会还的。
年轻人不耐烦的施舍让人尴尬。
好仁突然地都有点不想要他的钱了。
还在犹豫这钱还借不借,年轻人瞟他,看他没动,说:“还不去?”
好仁抬眼。
想来,算了。
人穷志短不是?
大丈夫能伸能屈嘛,先回家,再还钱,自己又没打算讹他,到时候把钱汇回来给他便是了。
好仁对他躬身点点头,道了谢,拿着钱和证件下了车。
好仁不识路,茫然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往火车站广场奔了去。
年轻人一路目送,按下了车窗,点着了一支烟,寒风中自言自语,讽:“待会买到票不敢上车我看你怎么瞎掰。”
也没等多久,三支烟的功夫好仁就回来了。
上到车上,手上的东西往年轻人手里一还,年轻人一看,钞票貌似一张都没少,他眉头一挑:“怎么了?”
“这么晚了还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