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上车就走,来到距福田区不远的一个工业园区,在汇龙纸箱厂门口停下。
王浩立即下车,跑到大门紧闭的厂门口,这里是卷闸门,关住的卷闸门更是无法看见厂房里的情况。
随后下来的阿兰看到卷闸门紧闭,她心里完全相信李秋万出事了,只是,为什么他开的厂没有被法院封住?难道那些被李秋万卷走货款的供应厂家,还没来得及到法院起诉李秋万?
“王浩,你们厂起诉李秋万了没有?”阿兰看着还在想办法进厂里看看的王浩问道。
王浩说:“不知道,估计还没有准备好起诉材料吧!”
阿兰说:“算了,你无法进去的,我们还是到最后一家厂去看看吧!”
王浩看看实在没办法,只好上车,阿兰将车朝市区开去。
李秋万投资的第一家纸箱厂在深圳市区东首的罗沙公路旁,那就是汇龙纸箱厂。想当年,李秋万在深圳最大的一家香港人投资的纸厂当白领,月薪人民币10000万元。几年时间,他通过节省存下三十万,便从纸厂里拉出十来个兄弟,揭
竿而起,创办了“汇龙纸箱厂”。顾名思义,就是以拉出来的十来个兄弟为名。创业初始,就一路顺风顺水,凯歌高奏,之后便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应该说,初办的那家汇龙纸箱厂,是李秋万的福地。只是,没有想到李秋万后来心大起来后,投资搞了第二家汇龙纸箱厂,接着在第二家纸箱厂还没有收益之时,又去投资造纸厂。盲目的投资,没有考虑清楚就接连
投巨资,以至后来市场行情突然
变化,从卖方市场变成买方市场时,李秋万的资金链断了!
阿兰开车穿过深圳市区,来到罗沙公路旁那个工业园的汇龙纸箱厂门前。
只见汇龙纸箱厂大门敞开,王浩心中大喜,他对阿兰说:“这里开门,太好了!”
阿兰也说:“是啊,总算找到一家开门的汇龙纸箱厂了,我们去厂里看看!”
阿兰和王浩下车走到厂大门,只见厂房里有工人,机器也在运转。两人心里首先想到的一一莫非李秋万并非卷款而逃?
为了急着打开谜底,王浩带着阿兰走进厂房,朝左侧那间办公室走去。王浩对这里太熟悉了,想当年他曾经是这里主人的座上嘉宾。在那间王浩见过的最温馨的办公室里,曾经那么令人向往,令人陶醉。也许那过去的一切美好印记,依旧还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当王浩和阿兰迫不及待地来到那间办公室时,眼前的景象,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温馨的样子。只见门口对面那个大鱼缸,十几条色彩斑斓的海鱼,一条条定格在透明的海水中。从水底里假山冒出的一串串气泡,不停地升到水面。从鱼缸底生长的海草,点缀着鱼缸里的海底世界,给人一种真实的天然景观。
再看右侧那几张办公桌,几位佳丽,在柔和的日光灯照射之下,正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两位不速之客。
王浩面带微笑地向她们打招呼:“美女你们好!请问老板和老板娘在吗?”
坐在靠里那张桌子上的一位漂亮女孩开口说道:“你们找老板娘有什么事?你们是干什么的?”
王浩说:“我们是汇龙纸箱厂李老板的朋友!”
那位女孩说:“啊,原来是找以前厂里的老板。对不起,我们现在不是汇龙纸箱厂,前两个月我们老板刚从李老板那里转过来这家纸箱厂。”
王浩和阿兰同时啊了一声,然后阿兰问道:“你们见过以前这家厂的老板和老板娘吗?”
那位女孩摇摇头说:“没见过,不过听老板说过以前的老板娘长的非常温婉漂亮。只可惜以前的老板因为经营不善,听说破产了,这些天常有厂家来寻找他们夫妻俩。”
王浩和阿兰伤感地离开了原来的汇龙纸箱厂,阿兰默默地开着皮卡车从环城北路朝东莞开去,而王浩则靠在坐椅上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李秋万的破产以及卷款逃逸,对王浩心里冲击太大了!王浩绝对没想到李秋万会破产,记得当年王浩与李秋万在一起喝咖啡时,王浩曾经问过李秋万:“开纸箱厂会不会亏本?”当时李秋万还坚信地回答说:“不会,这怎么会亏本呢?接单时没有百分之五十的毛利润,是不会接的,根本就不可能亏本。”
王浩不知道李秋万为何会走到破产这个地步,不知道他经营中发生什么大的变故。虽然李秋万与王浩关系很好,可毕竟不在一起,再说,谁会把自己难堪的现况告诉别人呢?
王浩不知道李秋万卷走这么多货款,能否平安躲过法律的追责,也不知道漂亮温婉的老板娘是否也与其夫一起亡命天涯?王浩此时在心里只能求菩萨保佑,保佑他们夫妻俩平安地躲过此劫。尽管王浩不赞同李秋万这么做,可李秋万毕竟是王浩在东莞办事处时唯一保持友谊至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