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说:“是的,吴船长知道是我们了!”
卷毛话音刚落,前面大船上走出几个男女,王浩一看:其中有程飞和阿枝,只见程飞向王浩挥手。
这时,前面大船鸣笛了: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王浩听不懂,就问卷毛:“大船鸣笛是什么意思?”
卷毛说:“要我们靠拢他们。”说完话,他鸣笛:叭叭!
然后按响警铃,老鬼马上从机舱里爬上来,跑到船头,拿起一个轮胎,准备两条船靠拢。而大船那边也有两个水手各拿一个轮胎,分别站在船头和船尾,
其中就有阿枝那俏女人,她把守船尾。
两船靠拢之后,只见程飞背了一个小旅行包从大船跳到小船,王浩从驾驶舱走到甲板上,迎了过去:“程飞,怎么啦?”
程飞走近王浩,这才低声说:“我们换条船,你到大船去,我跟小船。”
王浩说:“跟哪条船不一样?反正这一路大家要一起同行。”
程飞说:“大船上都是夫妻成对的,我跟他们不熟,闷死了!你跟他们熟悉,还是你过去跟他们算了。”
王浩听程飞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讲,马上与他一同走上驾驶舱,收拾好行李,然后就对卷毛说:“卷毛,我去跟大船,让程飞跟你在一起!”然后扛上旅行包,走下驾驶舱,跳到大船上,马上对阿枝笑着说:“阿枝,我来陪你们了!”
阿枝一脸灿烂的笑容说:“好啊,好久没听你讲故事了!”
这时,吴船长对卷毛说:“卷毛,广东航行安全证两条船共一本,你得跟我们同行,别离太远。”
卷王说:“好的,知道了!”
然后两条船重新分开,小船
加足马力冲上前,两条铁船一前一后朝广东方向驶去。
王浩走上驾驶舱,便向吴船长打招呼:“吴船长你好!”
吴船长笑着说:“程飞让你过来的吧,他说他喜欢跟卷毛在一起聊天。”
阿枝跟着也走进来说:“那个程飞像个闷头鸡,上船就躺在床上,没讲过几句话。”
王浩笑笑说:“主要是跟你们不熟吧!”
这时,阿枝把王浩的旅行包拿下来,然后走到驾驶舱里左下铺旁,将包放在床上,对他说:“王浩,你睡这铺床,我弟弟睡对面床。”
王浩谢过阿枝,然后到走到机舱去看看,只见轮机长阿威正在用布擦机舱木板。阿威是吴船长的妹夫,他夫妻俩都让吴船长请来了,他老婆与阿枝一样当水手。其实,水手的工作主要是船启动时让铁顺利离岸和停船时让船平稳靠码头,以及两船相会时避免铁船碰撞,船在正常航行时是无所事事的。
王浩看了一下机舱,就来到机舱上层、驾驶舱后面那个卧室舱,这里面是两铺大床,中间用布帘遮挡,船长夫妻及轮机长夫妻就住在这个舱。
巡视一圈之后,王浩回到驾驶舱,这时,太阳西斜,江面红光闪耀,预示了一天的航行就要临近结束。
王浩问吴船长:“前面到哪泊船过夜?”
吴船长说:“到平南过夜,不过,下面马上就要到最长险滩了,要航行半小时,你就站在驾驶舱这里,不要到甲板上乱走。”
不一会,只见前面小船己一头掉进长滩里,一下子不见船的影子,看来这滩落差很大。
这时,吴船长拉响警铃,只见阿枝的弟弟从机舱里走上驾驶舱,站到他姐夫身旁,看那架势,好像是要两人一起操作。
王浩便问吴船长:“阿宝要跟你一起操作轮盘吗?”
吴船长说:“是的,阿宝是大副,他要协助**作轮盘下长滩。”话刚说完,大铁船也一头掉进滩头,随着湍急的河水飞射而下。
王浩抓牢窗台,盯着前方激流险滩,只见水流如瀑,旋涡及恶浪逞强,大铁船在激流中顽强冲突,乘风破浪。河道两旁礁石密布,面孔狰狞,铁船稍有偏航,便会触礁撞的粉身碎骨。王浩回头看着吴船长,只见他额头上已冒出汗珠,两只眼睛紧盯着前方,不时的来回转动轮盘,时不时大幅度地快速向左转动轮盘两三圈,跟着马上又向右回旋两三圈,让协助他一起操作轮盘的
小舅子阿宝也手忙脚乱。
那长长的滩涂,咆哮不停,恶浪不断,刚过一个急旋,又跌入一个旋涡。王浩看着那危机四伏,凶神恶煞一般的险滩,随时都有船毁人亡的可能。他手里捏着一把汗,生怕船长一个失误或者盘的不到位,那就真的死定了!
这时,只听到船底有触到河床底下石头的”喳喳”之声响,王浩问吴船长:“这是什么声音?”
吴船长皱着眉头说:“水小触底了!”
王浩这时又连续听到铁船刮底的“喳喳”响声,便凝重地问吴船长:“这么刮底,有没有危险?”
吴船长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危险,冬春两
季行船下这个滩头总是刮底的。”
王浩这时想到卷毛驾驶的小铁船来了,那船底有个破洞用木棒塞紧,如果也刮底,正好刮到木棒就危险了。王浩问吴船长:“卷毛驾驶的那条小船会触底吗?”
吴船长急着回答说:“不会,那船小,吃水不深。好了,别说话!”
这个滩头真长,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大铁船还在激流中穿行,真是折磨人啊,做船长的真不容易,这么漫长的滩头,最考验一个人的体力和意志了!
这时天就快黑了,大船在险滩航行将近四十分钟后,终于闯滩成功,大铁船顺利驶入河床宽阔,水流缓慢的河段。吴船长打开夜航大灯,将前方水面照的雪亮。
大铁船继续航行了十几分钟,终于到达平南港,卷毛己将小铁船停在码头,吴船长便将大铁船紧靠在小铁船旁。
看见两条船靠在一起,王浩便问吴船长:“这码头上有饭店吗?”
吴船长说:“干嘛?”
王浩说:“上岸吃饭去!”
吴船长说:“阿枝饭都烧好了,在船上吃吧。”
王浩说:“我想让两条船的人坐在一起吃,喝点老酒,所以想到岸上烧几个好菜,买几瓶白酒。”
吴船长说:“卷毛他们肯定烧好菜了,要不叫他们将菜拿过来一道吃。”
王浩说:“那我去说,顺便到码头上去烧两个菜。”
吴船长说:“那我陪你去,你不熟。”
吴船长向阿枝交待几句,然后与王浩来到小船,跟卷毛说明来意。这时,卷毛和程飞也要陪着一起上码头。一行四人走出码头,只见码头与平南县城紧连在一起,码头上就是繁华大街。吴船长带着大家来到一家小饭店,王浩便点了五个荤菜,买了五瓶桂林三花酒,便匆忙回到大船上。
两条船上的人,都来到大船的船尾,摆放两张矮桌子,刚好可以坐八个人。两张桌子上摆满了菜,每个人面前都倒了半碗白酒。王浩端起半碗酒,对着两船人说:“这是我与程飞承包两条铁船后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在此,我十分感谢在坐各位加入我们的团队。无论未来如何,今天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就是缘分!为了这个缘分,我们大家理应举杯相庆。来,大家碰一下碗吧!”说完带头举碗到空中,其余七个人跟着也举碗,八个酒碗在空中齐碰一起,然后各自喝了一小口。
接下来大家七嘴八舌地相互交谈起来,一边聊一边吃。春天的南方,江面上拂来的晚风,十分怡然。船尾那盏昏暗的小电灯,与这气氛热烈的欢乐酒宴看似有点
不搭配,不过,正是那样,方才感觉另有一番情调。王浩心里感觉特别畅快,如果不包船,这辈子又怎么会在这风清江静的河面上,在昏黄的小电灯泡下与众船工畅所欲言,猜拳划掌?那怕这次包船只是一场短剧,可他却能在自己人生历程上留下重重一抹色彩。
大伙都十分兴奋,听着王浩讲叙他过去的奇特见闻,令人幽默风趣的语言,以及生动搞笑的故事,常常引来众人的欢声笑语。
一场奇特环境下的晚餐,一直吃到月初那一勾月亮升在东方的夜空,大伙方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