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那我先打电话预约一下，问问美国那边有没有自愿捐献眼角膜的”。
小羽走进季威扬的房间，走到床边看着萧毅那张削瘦的脸陷在枕头里，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一下萧毅的脸，“十年了，就是这张脸让他一直念念不忘吗？”。
萧毅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一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威扬……”。
但是那双手忽然的抽走了，萧毅睁开眼，“威扬？”。
“他不在……”。
萧毅撑坐在床上，麻醉剂让他全身无力，“小羽？来过来再让爸爸摸摸你的脸”。
小羽打掉悬在空气里的手说，“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样子，那只会让我恶心！”。
萧毅以为自己听错了，“小羽？我是爸爸啊”。
“哼……你别搞错了，我爸爸只有一个，那就是季威扬！而且我姓季！叫季宇！小羽也不是你能叫的！”。
“季宇？不……小羽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萧毅有些惊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羽抓起萧毅的衣服说，“你都消失了十年，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你害他还害的不够吗？”。
“不，小羽我没有，是威扬他……”还没等萧毅说完小羽便打断了他。
“威扬？叫的还挺亲切啊，你以为他还会喜欢你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三十几岁就成了病秧子！”小羽伸出手捏住萧毅的下巴继续说，“皮肤没有光泽，丑陋，失明，你以为他会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吗？嗯？”。
萧毅脑子轰鸣，甚至他连悲伤都来不及，但是泪还是顺着眼角滑下来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他不知所措，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你看看你整日哭哭啼啼，除了哭你还会什么？难道你想让他照顾你这个瞎子一辈子吗？”。
“不……威扬说过，他会治好我的眼睛，他说……”萧毅双手扯着下巴上的手，但是那双手力度太大他无能为力……
“哼……你也太天真了吧，你都三十多岁了！他给你治眼睛是因为他不想亏欠你，你知道吗？因为你把眼角膜给了他他愧疚！”小羽狠狠的把萧毅扔在了床上，他跳上床坐在萧毅的身上，撕扯着他的衣服毫不留情……
“不……小羽你在干什么！助手！”萧毅躺在床上挣扎的反抗。
噗哧衣服撕裂声，那白皙削瘦的身体便暴露在了空气里，小羽伸出手在上面游走，“怎么，你以为你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还会引起他的兴趣吗，哼……不自量力，我想你连正常的勃|起都做不到了吧！”说罢小羽便狠狠捏住了萧毅的根部。
钻心的疼痛占据了他的全身，他全身痉挛的开始抽搐，因为反抗的力度过大他不断的咳嗽，满脸通红，呼吸困难……
“你感觉，你比我漂亮还是比我年轻？嗯？你拿什么资本跟我比！你这丑八怪！我想若不是可怜你他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又老又丑喜欢被男人干的废物！”小羽趴在萧毅的耳朵上轻轻说，“你说我说的对吗？”。
萧毅睁着空洞绝望的眼睛无力的说“小羽……你不能这样做，他是你爸爸……”。
啪！一声脆响落在了萧毅的脸上，“我说过，小羽不是你叫的！”。
萧毅被这一掌打晕乎乎的，他连哭泣的力气也没有了，歪着头闭上了眼睛，他内心在嘲笑自己，果然稍稍奢侈的多一点就会受到惩罚吧……
“你以为每年给我寄那么点钱我就会原谅你吗？我恨你为了自己的私欲抛弃了妈妈和我，当时虽然年幼，但是长大后小时候经历的那一幕幕都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决不会原谅你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萧毅无力的辩白着。
忽然身后传来侍者的声音，“小羽少爷”。
少年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道邪恶，他蹦下床说，“爸爸他们呢？”。
“出去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很好……”小羽又走到萧毅的身边说，“这次我会让你死心的，彻底让你明白你的地位！”。
萧毅被几个侍者拖到了大厅里，衣服已经被扒光，地板上萧毅蜷缩着身子他不知道小羽要对他做什么……
忽然大厅里飘荡着一个声音，“大家说，这个人丑吗”。
“好丑！你看那么瘦！还很多伤疤，你看那大腿内侧……哎呀……还是个瞎子呢”旁边的几个侍者大胆的扯着萧毅的腿说。
又有侍者捏起他的下巴说，“哎呀，这不是那个萧警官吗，怎么沦落成这样了”。
“怕是被别人包养了没伺候好主子吧！然后被人扔掉了？”。
“哼……这种贱人又来勾引咱主人吗？真是不知羞耻！呸……”。。
“就是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
萧毅只感觉好冷，这是做梦吗，若是做梦就赶快醒来吧，他还要去工作，他不能再迟到了，不然老板娘会担心的……
少年满意的笑了笑说，“好了，等会我会给你们发奖金的”。
说完少年抱起萧毅把他重新放回了床上，并给他穿上一套新的睡衣，盖好了被子。
“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好好休息，晚上他就会回来，我希望明天以后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视线里了……”。
萧毅躺在床上听到关门声，他开始低低的呜咽然后变成难以自制的痛哭……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钢刀插|进心里拔不出来，每动一分血肉便相互撕扯。即使是在那漫长的十年里他也没有这么绝望过，至少他内心残存着幻想，幻想着有一天和威扬相遇……幻想着和小羽共享天伦。而这一切都是假象是他幻想出来的，现实残酷的让他无法面对。
人生初次体验什么叫万念俱灰，除了死亡他找不到任何的解脱……
晚上，季威扬回来他从侍者那听说萧毅没有吃饭。他走进房间，然后躺在床上抱着浑身冰凉的萧毅，“毅，你怎么这么冷？为什么不肯吃饭？”。
萧毅转过身紧紧抱着季威扬，他知道他将要和这个温度再次告别，不管这个人对自己是爱还是怜悯，都不重要了……
“威扬……”
“我在”。
“抱紧我”。
“好……”。
就这样两人相拥而睡，半夜萧毅睁开眼睛，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他睡着了……
萧毅小心的从季威扬的怀里出来，他摸索着自己的衣服但是找不到。他随便扯了一件衬衫穿在身上，很大遮盖到屁股底下大概是威扬的吧……没有找到鞋子，他就光着脚丫扶着墙一点一点的摸索到了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