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陆偲抬眼往上看,首先看见的是陆英捷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成了拳——当然不是要揍人的那种拳头;

继续往上看,看到那人闭着双眼,眉心微蹙,那表情仿佛是在痛苦中夹杂着愉悦,又仿佛是极度愉悦到了痛苦边缘的程度,性感得无与伦比。

陆偲近乎观赏般地注视着,简直有些心醉神迷,却一点也不知道,人家是耗费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强行克制住自己,没有按住他的脑袋使劲往下压,或者挺腰往他的喉咙深处贯穿而入,更或者是直接将他一把掀翻了压上去狠狠插到他身体里。

如果用体格作为判断标准,那么陆英捷这样的男人自然应当是精力旺盛,但同时他的定力又强得非同凡人,往往能够很好地自我控制,甚至连他自己也以为自己的**不强烈。

事实上,之前洗完澡坐在阳台上,他并不打算来找陆偲,更不是故意等着陆偲去找他。

他确实没想过今晚要跟陆偲做些什么,根本原因就是顾及陆偲的心情,更何况他们俩的关系也才刚起步,不必这么着急。

然而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他并不是自以为的那么禁欲。

在之前那个疯狂的夜晚,他的行为中确有一部分冲动成分作祟,但今天不同,今天他有的只是简简单单、最原始最纯粹的**。

从来没有任何人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他甚至不能看着陆偲的脸、陆偲的身体,因为也许只要一眼,就足以让他体内的那只饕餮之兽冲出牢笼,将猎物生生撕碎吞食入腹。

可以说,要不是超强的自制力在稳住他,恐怕陆偲早已经为自己那些不知死活的举动而后悔莫及了。

陆偲本人对此当然一无所知,他自顾自地捣鼓了半天,终于撤离,手脚并用往上爬,在陆英捷唇上轻啄一口:“我去浴室拿个东西,等等我。”

陆英捷这才睁开眼,眼神仿佛被重重迷雾紧锁起来,完全不可捉摸,沉默地点点头。

陆偲跳下床跑进浴室,按理说拿个东西应该很快,但他却足足在那里面呆了好几分钟都没出来。

不过陆英捷也没注意时间上的问题,两腿之间……,肿胀得几乎难以忍受,他既希望它能平复下来,又希望痛痛快快发泄出去,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计较其他问题。

在他的感觉里,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又似乎时间一直停留在那个点上没动过。

终于陆偲回来了,爬上床,跨跪在陆英捷之上,弓着身跟他接吻,与此同时……,缓缓沉下腰,一点一点坐下去,也……。

刚刚顶到那份温暖触感的时候,陆英捷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才恍然明白,立刻推开陆偲的吻,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诧异:“你……”

“嘘。”

陆偲摇摇头,声音透着隐忍,“等下就好,先不要让我分心……”

陆英捷的表情更加复杂,欲言又止。

现在陆偲的确需要专心,他为了赶时间,准备工作没有做得很充足,如果不多加小心,还是有可能会弄伤自己。

他没有一次性……,其实他很怀疑能不能容纳得下,…………,一方面帮助身体继续放松,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找找感觉。

这个人的雄性象征,还真是不折不扣………,上次他已经在这上头吃过大亏,简直半死不活。这次他可绝不能再亏待自己,否则搞不好真会翘辫子的。

他就这么仔仔细细寻找着,……,循环着同一个进程,几乎把自己累得半死,也几乎把对方折磨得欲生欲死,终于——

“啊……”是这里,找到了。

陆偲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又扭动几下,……,起初只是若有似无的感觉越发清楚鲜明,一股甜美酥麻的电流从后颈扩散而开,连头皮都瞬时颤栗。

原本他是趴伏在陆英捷身上,现在又感觉有哪里不够似的,干脆坐了起来,双手撑在那令人垂涎的漂亮腹肌上,身体………,固定的规律仿佛形成了节奏,演绎出一曲原始生态的情|欲之舞。

下巴微扬,嘴唇微张,双眼微眯——或许他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性|爱中的表情多么迷离;这表情落在别人眼中,又是多么叫人直欲发狂。

爱得发狂,也恨得发狂……恨不能将他连皮肉带骨头全都吞下,甚至连每一根毛发都不肯放过。

陆英捷直勾勾地盯视着他,从始至终只是任由他为所欲为,自己一动不动。也或许并不是不想动,而是被什么东西给魇住了般,根本就忘了要动。

直到陆偲忽然停止动作,气喘吁吁地说:“还是你来吧……我不行了,好累……”

刹那间,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陆英捷整个人宛如猛兽暴起,抱住陆偲的腰,一个翻身把他压到身下,……。

——自作孽不可活X3啊,后悔莫及陆同学!

现在陆偲是彻彻底底欲哭无泪,他怎么会以为这人到目前为止都表现得那么沉稳镇定就是已经没有危险性了呢?

要知道,沉寂越久的火山,爆发起来往往越是狂烈可怕啊!

后悔也来不及了,陆偲只觉得这人的腰上如同装了一副全球最强劲的马达,马力已然开到最大,……不给他喘息的余地,只能紧紧攀住对方的颈和肩,指甲都掐进了皮肉里,也许还想用疼痛来提醒对方轻点慢点,因为他的嘴巴已经说不出话来,除了呻|吟与尖叫,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很显然他的意愿没有传达到陆英捷那里,反而在那股细微的刺痛中受到了什么刺激,越发来势汹汹,犹如率领着百万雄师,势如破竹,向着最后的高地勇往无前。

这个人是我的……

此时陆英捷脑子里残存的神志,仅仅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我要他,我要他,我要他!

于是陆偲被毫不客气地狠狠索要,甚至有那么一阵子,他以为自己又一次惨遭强|奸,并将被直接奸死过去,肠穿肚烂口吐白沫……

当然这种惨剧是不可能发生的,强|奸之说更是纯属子虚乌有——明明就是和奸嘛!

“啊啊啊……”陆偲大声嘶吟着,双手不知不觉伸进了膝盖内侧,勾得两腿大开,膝头几乎顶到自己的肩膀,臀部由于这样的体位而高高抬起,呈现出一种主动迎接侵略的姿态。

他的声音时高时低时缓时急,明明不带半个字符,却俨然已经清楚明白地表述出了他的意思。

啊!好舒服,就是这里,再来再来……

啊!不要停,快一点,千万不要停……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陆英捷被他的声音搅得越发躁动不已,难以自持,蓦然以吻堵住他的嘴,探手往下握住…………。

陆偲猛地一哆嗦,本来快感就已经积累到极限值,再被这么一弄更是别提多要命了。他的双手从膝盖内抽了出去,毫无意识地在陆英捷的胸前腹部又挠又抠,两脚也如同垂死挣扎的鱼尾般胡乱弹动,一下子翘到半空中,一下子又踢到床单上。

突然,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膝盖拱得老高,只有脚尖踮在床上,绷得笔直的脚背几乎要折断了似的。过了片刻,才把脚慢慢放下,脚底磨蹭着床单往前滑行,那动作根本没用上半点力气,软若无骨,直到双腿完全放松地舒展开来。

紧接着,陆英捷也吐出一口气,在陆偲身上伏了下去。

在陆偲浑身绷紧的那几秒钟,…………。

欲潮瞬间决堤,倾囊而出。

之前的那一次,快感也罢,烦闷也罢,别的什么也罢,他都已经不愿再去想起。

只有今天的感受最真实,最深刻,前所未有。

他抬起头,看见陆偲双目紧闭,仿佛还在回味无穷,他凝视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揉揉陆偲的面颊,问:“我弄伤你没有?”

陆偲睁开眼,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那隐含关切的目光,他这才回过神来,不甚确定地答道:“应该没有吧?我已经很小心了……”

事实上,那个部位早就摩擦过度,导致知觉有些麻木,包括先前曾经有过的疼痛都被模糊在其中了。

况且陆偲认为,自己已经努力做了那么多铺垫,要是还受伤,那除非是这人存心要搞死他吧?

虽然到了后期陆英捷确实有点狂暴化的样子,却也不至于是彻底失控的程度。

只不过,他的回答在陆英捷听来还是不大放心,再加上刚才一番剧烈运动,两个人都折腾得大汗淋漓,便把他抱起来进了浴室,放到浴缸里,开始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