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语,只有山风吹动树丛声音。
走到山顶,天渐渐黑了。山顶路上,两座有年头坟并排而立,坟头长满了杂草,坟前没有墓碑,只支着几块大石头,做成门样子,那石头里仿佛有一双鬼眼朝外偷窥。
子欣不敢看那两座荒坟,不敢看那坟前如眼睛般大石头。
她低着头,紧紧跟着安然。牛柱跟子欣后面,牛柱后面就没有人了。牛柱一路都不敢回头,路过那两座坟以后就不敢回头了,他害怕回头以后看到还有人跟着他们。
牛小道一个人走前面,一路走一路口中还默念着一些口令。
大家沿着山顶树林中黄土路又走了一阵,牛小道忽然转过头来,他这一转头把跟后面人都吓了一跳,本来眼睛就小他,这黑夜里几乎看不到他眼睛了。
牛小道看着吓了一跳停住脚步众人,说:“怕什么,我施了夹眉山令,封住了这座山,不会有东西上山来捣乱。”
然后,牛小道问走后牛柱:“牛柱,你说那座坟哪里?”
“我只记得这座山和前面那座山交界处。”牛柱说。
“那有什么标记没有?”牛小道问。
“这山上都是树,哪有什么标记。我们当年也就找个树少点儿又好挖地方。”牛柱说。
“那就一点儿标记都没有了?”牛小道又问。
“让我想想。”牛柱说。
牛柱停原地,看着自己脚尖儿想了一阵,说:“站那坟前可以看到对面**山。我当时还开玩笑说,那山好像女人大**呢!”
“哦!”牛小道沉思了片刻,说,“那我们呆会儿边走都边注意对面山,看什么时候能看到**山了,估计就到地方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视线都越过头顶漆黑松树,量眺望远处起伏漆黑山峦。这样黑夜里,虽然可以模模糊糊看到对面山峦形状,但是那一片漆黑不仅看得眼睛发花,也看得心里发毛,每一棵树影子都黑深邃,树木浓密地方,那黑色就像一个巨大山洞洞门,而黑洞里是未知世界,仿佛那未知世界中随时会从黑暗里蹦出什么来。
走了一大阵,牛小道忽然说:“等等,可能就这附近。”
众人停下脚步,都对着对面远眺,对面倒是有两座山峰比较尖,上尖下圆,连一起倒还真有几分像女人胸。
牛柱开始山林里张望,期望找到那座坟,可是,山太黑了,大家都不敢离开土路下到林子里去。
牛小道从身上拔出一把小刀,对着旁边松树划了一刀,然后剥出一大绺松树皮来。他拿出打火机,把松树皮点燃了,又剥了几块备用,然后带头走进林子里去。
大家漆黑松树林里,凭着这点儿小小火把光芒,目光以火把为中心朝四周搜索。
四周树干黑凄凄静默着,像站着无数个无声人。
找了一阵,终于林中一块空地上看见了一座孤零零荒坟,坟头落满了松针,长满了杂草,那围坟石头已经被风雨敲打满是青苔,坟口几块大石块也歪斜着,没有了模样。
“是这儿吗?”牛小道问。
“是这儿了。”牛柱说,“这座山上只有四座坟,我们已经路过了两座,老孙坟离那两座不远,那这座远一点儿就应该是她老婆了。过了这林子就是火炉乡地界了,我们当初想着,她不是我们沙田人,但又不能算火炉人,才把她埋两地交界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