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磐!若磐!”安然推了推若磐,若磐像个木头人一般,毫无反映。
“等一下,安然!”婆婆制止了安然,走上前来看了看。
婆婆看了一眼,问:“他是怎么回来?”
“我们乱坟岗子里发现他时就这个样子,我们把他从坟堆里背回来。”老王说。
“哦——”婆婆肯定地说,“那他是中邪了,是被鬼迷了。”
“这要怎么办?”子欣问。
婆婆说:“他是叫若磐吧!”
“是。”黄莺说。
婆婆走到若磐面前,狠狠地扇了若磐一个耳光,一声清脆耳光声响起同时,婆婆喊:“若磐,你回来,你到家了!”
若磐被婆婆一扇,抬头看了婆婆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打他?”黄莺抓住婆婆手。
“姑娘,你别激动,我只是想把他打醒。”
黄莺走到若磐身旁,又喊:“若磐哥?秦老板!”
可是,抬头看了一眼婆婆以后,若磐又恢复到了原来痴傻表情,完全不理会黄莺呼唤。
“你别老板老板喊,你喊名字试试。”婆婆说。
“秦若磐,若磐!”黄莺再喊,还是没反应。
“若磐,若磐!”周围人都走过来喊,还是没反应。
“妈,你那一耳光根本不管用。”安然说。
“可是,有一年,我们寨子里一个女孩子赶夜牛,牛回家了,她却没回家。”妈妈又开始讲他们寨子里见闻,“那个女孩子爸爸妈妈就和一群人去山上找。后,看到那个女孩子坐一丛荆棘里面傻笑,喊也喊不应,只是痴痴地笑,和若磐现这个样子差不多。你大婶走到女孩子面前,给了她一耳光,她妈妈就喊她名字,这一打一喊,那个女孩子就醒了。醒了以后,她还问大家,‘我怎么这里?’大家反问她为什么会那里。她说她赶牛碰到两个人,那两个人邀她去捡枞菌,他就跟着那两个人走了。走着走着,就碰到了她奶奶,她奶奶拉住了她,让她呆那儿不许动。她就蹲那儿不动了。大家透过那丛找到她荆棘往前看,她要是再多走几步,就会掉下坡去摔死了。要不是她奶奶拉住她,她早没命了。后来,她爸爸把她背回家,一到家就对着神龛给她死去奶奶烧纸钱,说感谢老人家保佑,还让她对着神龛磕头。那女孩子都能被打醒,这若磐怎么打不醒呢?”
“妈!你说是真?”安然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婆婆说。
“那是谁把那女孩子打醒?”安然又问。
“你大婶娘。”婆婆说。
“那你叫大婶娘来。”安然说着就给大叔打电话,电话一通就把电话递给了妈妈。
妈妈对着电话喊:“他大伯,那个被树卷走人回来了,可是他好像被鬼迷了,怎么喊都喊不醒!”
不知道电话另一头人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后,妈妈问:“他这山上种有桃树没有?”
“有,有!”黄莺说,“就后山。”
“你陪我去找几根来。”
“就我们两人吗?现天黑了呢!”黄莺有点害怕。
“我陪你们去吧!”老王说。
黄莺领头,婆婆紧随其后,老王走后,三人沿着小路朝后山走去。
脚下花草夜色中朦胧着,树木也只看得见暗黑影子。脚下草偶尔会碰到三人脚,麻酥酥。
好不容易走到那几株桃树下,桃花早已开过,桃子也早都摘了,只留下一片片桃树叶子树上轻轻地晃。
“姑娘,这些树种得不久吧!”婆婆问。
“我不知道。”黄莺说。
“树要是种得太久会成精,如果夜晚把它纸条折断会像人一样流血。”婆婆说,“我们村子里有家人晚上起来上厕所,看到他家葡萄架上有人跳舞。人家告诉他,他家葡萄树成精了,要他砍掉。第二天晚上,他就去砍,砍了碗大个疤后,那树就流血了,等他把树砍断,那树差不多留了一碗血。”
“你别说了。”黄莺朝四周黑乎乎树影看了一眼,说,“人吓人也会被吓死。”
婆婆转过脸来,她那满脸皱纹夜色中甚是诡异。黄莺看到那张老脸,吓了一跳,赶紧躲到老王身后。
“你们谁去给我折根桃树枝?”婆婆问。
“我可不去。”黄莺推了推老王,“还是你去吧!”
老王说:“自己吓自己,有什么好怕。我去。”
老王走到婆婆身边说:“你别再说你那些故事吓唬这小姑娘了。”
老王走到桃树下,对准一根矮树枝,折下了一根桃枝。桃枝被折断时发出了轻轻声响,还像有人“啊”了一声。
还没等老王转过身,黄莺就吓得蹭蹭地跑回去了。老王说:“这姑娘,胆子也太小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黄莺跑回到院子里来,一边跑一边拍着胸口说。
“怎么了?我妈呢?”安然问。
“太黑了,你妈又讲树会成精,吓死我了。”黄莺说,“你妈后面。”
不一会儿,婆婆和老王也回到了院子里。
婆婆拿起那根桃枝,从安然院子里茶壶里倒了一些水,喷洒桃枝上。然后,婆婆就拿着那根沾了水桃树枝抽打若磐身上。
“你怎么又打他?”黄莺就要去抢枝条。
“你别动,我不会打痛他,这是帮他驱邪。你们几个喊他名字,喊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