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我敬你,一干二净的黎明

听了他的话,江南下意识去关注,越来越觉得熟悉,猛然反应过来。这分明还是在S城郊区的不远处,也就是说,之前他们没怎么走路么?

惊讶的张大嘴巴:“你之前推着车前进的?”

就算是爬也该比现在快呀。

薄南风似笑非笑:“哪里啊,围着地球转一圈了,才转回来。”正儿八经的问她:“你们老师没告诉过你,地球是圆的?”

江南过来扯上他的袖子:“薄南风,你别跟我胡扯。我知道地球是圆的时候,你还没打娘胎里爬出来呢。”逼问他:“说实话,怎么回事呀?是我睡的时间特别短,还是你开的速度特别慢?”

薄南风闲闲地拎着嘴角:“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特别的东西啊,是你这破脑子格外特别。你睡着了,我一个人驾车没意思,出去吹个风抽根烟你还不允许了。”

江南“切”了声:“我就知道是这样,一准是你没走路。纨绔子弟!”

“就你睡觉不纨绔,别人抽烟就纨绔了。”

江南瞪他:“吸烟有害健康,两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跟我睡觉能比么?”

薄南风眯了眯眸子,好笑了:“睡觉就不有害健康?瞧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从小觉睡多了,整个人都睡傻了。”

江南伸出巴掌抽他,对着他的手臂一连几下。

“还顶嘴,薄南风,你小小年纪学人家抽什么烟?”

薄南风也急了:“不是,江南,什么我就小小年纪啊?我哪儿小?”

“你未成年。”江南被他惹极了,侧过身气乎乎的说。

薄南风看她那样子是标准的无往不利习惯了,以前唇枪舌战都是自己占便宜,几乎没怎么吃过亏。偏偏遇到他薄南风,次次讨不到便宜,就恼羞成怒。见她气鼓鼓的,还真当回事,两侧脸颊都红了。

忍俊不禁:“我未成年,你就敢睡我,法律是不是规定你这样是犯罪啊?”

江南白了他一眼:“你自愿往我床上爬,我犯什么罪。”

薄南风淡淡的眯着眼,懒洋洋的:“我看新法规不是这么说的啊,未成年愿不愿意,不都是犯罪么?”

江南哂了声:“人家针对的那是未成年少女,你薄南风是少女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补充:“再说,即便是那样,主体也是针对国家公职人员。关我神马事。”

薄南风握着方向盘,要笑不笑的。

“你那意思,我就是铁定被你白睡了,连天王老子都拿你没辙?”语气忽然变委屈,嘴角下沉:“女流氓。”

“噗嗤”一声,江南也笑了,终于再也忍不住。

“可不是,除了认命,你还想怎么样?”

薄南风笑着看过来:“别说,还真有点儿想法。”

江南想也不想:“不能有。”

“这个可以有。”薄南风一手懒洋洋地打着方向盘,一边看导航。边说:“饿了,找点儿吃的,看看还有多远进市区。”

江南也想起来,中午早就已经过去了,还没吃饭呢。虽然早上的饭吃得快近中午了,不过这会儿早已经饿了。忘记前仇旧恨,也将脑袋凑过来。

“是啊,好饿,还有多久?”

薄南风嫌弃她的脑袋碍事,一伸手推到一边去。

“跟着捣什么乱,车上不是还有面包,先对付吃点儿。”

“哦,是啊。”江南发出很欢快的笑声。不可避免遭受薄南风一个白眼:“白痴。”

想起来,不单有面包,还有其他的零食。之前出发时薄南风帮她备上的,就怕路上会饿。正好翻出来吃,拿出一瓶矿泉水拧了几下没打开,放弃,递到薄南风面前。

薄南风刚看过导航确定方位和路程之后,江南便把瓶子推到面前了。

哼笑着看了她一眼:“不是很能耐么,一瓶矿泉水你搞不定?知道没我不行了吧?别整天一副嫌弃的嘴脸,好像我薄南风真是讨不到老婆,倒贴你江南。”

江南已经拆开了面包口袋,听他这样说,抬起头:“我觉得你最近的不良情绪很多么。”

薄南风打开来,自己先喝一口递给她。

转过头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江南撕下一块面包,不等他说完,按进他的嘴里。

“吃东西把你的嘴堵上。”

薄南风真不喜欢吃这个,勉强咽下去。

“你可以考虑用别的什么试试看。”眼神飘飘的看过来,一脸邪笑。

江南别过脸去看窗外,不理他。

宋林爱早就收拾妥当随时准备出门了,估计江南快要回来了。

吃过午饭便一直拔打她的电话,奈何总是关机。

急死人了,坐都坐不住。打给孙青:“今天跟江南有没有联系过?”

孙青又开始上班了,一天天的冷了,早已经进入空调销售淡季。整个人比较闲散,接到宋林爱电话调戏,很开心。

“呀,正想给你打呢,你就打来了。我没联系江南啊,她这段时间不是忙官司呢。”

“结束了,自在的很,听意思昨天是跟薄南风出去玩了。找她有事,说好今天下午碰头,这都几点了,连电话都打不通。”没心气跟她聊下去,就说:“行了,那我先挂了啊。”

孙青握着电话如同抱着宋林爱那两根大长腿。

“你就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我这会儿正好没事,聊一会儿天。”

宋林爱叹口气:“我有事,忙死了,改天再聊。”啪一声挂断了。

知道钟庆丰肯定也在等她这头的消息,之前才跟他说,下午会和江南见上面谈这件事情。结果现在联系不上人了,怎么也得跟他说一声。

打他的电话,没响两声接起来。

问她:“爱爱,有事?”

宋林爱“嗯”了声:“庆丰,不好意思啊,到现在我还没联系上江南,打她和薄南风的手机都关着,在外面玩呢,估计都没电了吧。看来今天不一定能联系上江南了。”

钟庆丰的语气倒是很寻常,不及她的半点儿焦躁。

笑了笑:“原来是这件事,没事,不差这一天。明天江律师肯定该回来了,你再请她帮忙也不晚。”

宋林爱很担心;“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吧?”

钟庆风宽她的心:“放心,完全不会,这一两天算不了什么。”又说:“晚上我早点儿回去,陪你一起吃晚饭。”

宋林爱开心的笑起来:“好啊,那我在家里等着你。”

一通电话打过,才总算安下心来。没想着要去外面吃,就拿上包出去买菜了。

离正扬从酒店大厅上楼,半低着头看手中的电话,修指灵活,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连丛瑶在内的几个员工正好从楼上下来,同他迎头碰上,让开路,跟他问好。

“离总,您好。”

离正扬这种修为良好的世家子从来都是温温的,连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招牌式的微笑像是刻烙上去的一样。极少淡冷看人,或者干脆目中无人。

这一次却是,步伐没有停下,更未偏首去看,连俊眉都微微锁紧,径直上楼去了。

丛瑶脸上的笑意垮下来,不过之前有过一次经历,知道离正扬这种状态的时候,十有*是在思考事情。

她发现这个男人想事情的时候最安静,甚至忽略外面的一切。就像上次,连之前同她说过什么都忘记了。

有人招呼着:“走吧。”

刚转身,听到楼梯上迸发出的咆哮声,怒火很大。

“告诉我妈,今晚去不了,以后都不去了!她想去公司,还是酒店,我让人给她安排,想来闹多久闹多久。”

下一秒关紧电话,狠狠捏紧掌心里。

他这样明摆着是心情不好,足以说明很糟糕。

就连离家大宅的管家都不禁瑟缩了一下,知道他们的少爷是笑面虎,其实脾气并不好。

离老夫人就坐在一旁等着,故意让管家打这么一通电话督促。

等那头一放下电话,便问;“他说什么?是不是已经准备去了?”

管家走过来,一脸为难。

“少爷今天似乎心情很不好,电话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他今天不去了,没有时间,以后也不去了。至于您想去找他的话,无论公司还是酒店,他找人接待您。”

离老夫人一拍沙发扶手。

“这个浑小子,是打算跟我明着干了。”

老管家劝她:“夫人,其实少爷是个好孩子,平时为了讨您欢心并不忤逆你。他这样,估计是真出什么事了,心里烦燥。年轻人,都是难免的,我觉得将他逼得太急了,并不太好。”

在离家呆了几十年的老人,即便是个下人,说话也有几分地位。离老夫人不会一点儿不考虑。

本来还很焦躁,是真的有打算找上门去。听了老管家的话,想一想也有几分道理。他权高位重的,很多事需要决策。而现在的生意不好做,竞争激烈,商场如战商,稍稍懈怠马虎都不行。每天焦头烂额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很多,做得再得心应手,也会有焦躁不安的时候。

想明白了,安静下来。知道离正扬的性子不能逼,顺着毛来倒什么话都好说,真若呛到他了,以后不论她拿什么法子逼迫都不会管用,那小子只会当她是在耍花枪。

而她为了离家的面子,也不能真像个泼妇一样闹到儿子的公司或者酒店去。他那么大的人了,又是那种身份,是要脸面的。而且离家也要脸面,所以离老夫人做起事来分寸一定要拿捏得很好。

按了按额头,今天这事就打算先这么作罢了。

“行了,我去给女方那边打个电话,就说正扬今天有事,先把人安抚住。”

毕竟是当妈的,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离正扬。

走出几步,又转身对管家说:“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今天晚上的事我帮他取消了。顺便问问他,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管家点点头,马上去给离正扬打。

离正扬这一端聊正事的电话才挂断,家里的又打来了。

声音冷到极至,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按下键子当即说:“我的话你听不明白?告诉我妈,她爱怎么闹怎么闹,我没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

管家握紧了电话,抢着说:“少爷,不是催你去相亲的事,老夫人是让我告诉你,今晚的见面她替你取消了。顺便让我问问,是公司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离正扬靠到办公桌上,嗓音沉沉,只道:“不是,忙,先挂了。”

黄宇说得没错,薄南风消失了,而且还是和江南一起。整个S城只怕要被他和黄宇翻遍了,所以现在他很确定,那两个人不在本市。

到底去了哪里?便一下成了悬念。由其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一切都成了惊心动魄的焦灼。

离正扬甚至觉得,以前自己遇到不顺的时候,也没说如此心烦意乱。越是别人的,越发不好掌控。

瞌眸思萦须臾,电话在手指间打了一个转。马上去翻电话薄,宋林爱和孙青的都没有,以往虽然会频繁碰到面,可是没有联系过,号码也都没有记。

但想起来听闻钟庆丰和宋林爱走到一起了,而他跟钟庆丰特别熟。便将电话打过去,也觉得很唐突,斟酌了一下词汇才说。

“钟总,真是打扰了。之前听说了你和宋林爱的好事,还没来得及祝贺。我和宋林爱也挺熟,想问她件事,是关于朋友的,钟总能不能把她的号码说给我听一下。麻烦你了。”

钟庆丰听罢,通达而爽快。

“没问题,我马上给离总传过去。”

“那谢谢钟总了,改天叫上宋林爱一起,我作东。”

挂了电话等那边把号码传来,很快。离正扬扫了一眼,马上给宋林爱拔过去。

宋林爱没想到是离正扬打来的,如果是孙青,只怕会开心死,心都得跳出来。

不可思议:“哎,离正扬,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么?”

离正扬简单的说了下:“是有点儿事,还是从钟总那里要来的号码。”然后直入主题:“江南有没有跟你联系过?她去哪儿了?之前说过么?”

原来也是寻问江南的,这一会儿江南和薄南风都成第一热搜了,就差登上百度排行榜了。

顿时很郁闷:“本来早上通过电话的,说是和薄南风在外地玩呢。说好今天下午回来有事说的,结果不仅没回来,下午再打电话都打不通了。”

想了一下,突然紧张:“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离正扬马上安抚:“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找南风,他也关机,就辗转着问问,想着他肯定跟江南在一起。既然这样,那我没什么事了。”

宋林爱松口气:“没事就行。那就不用担心,两个大活人估计是玩疯了,明天肯定就该回来了。”

离正扬没跟她再多聊下去,收了线。

电话扔到办公桌上,狠狠的按着发涨的太阳穴,有几根血管都要爆开了。

男人也有一根敏感的神精,在某些事情上灵敏度跟女人的第六感不分上下。这一回黄宇直嚷着不妙,离正扬也不是一点儿感觉没有。

这一行很黑暗,惊恐起来,足有万分。况且他们都知道薄南风肯定有一张底牌,虽然不知道,但能猜到不简单。否则平时不会隐密到不愿爆露自己的身份,不管是那一层面的,连他身边的人都是。太了神入化了,不是他们这个道上会有的训练有速和讳莫如深。

他和黄宇也有自己的人,可是跟薄南风的一比,性质上便看出差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