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开车离开。
薄南风早已经换了电话号码,苏瑞不知道,也没有问阮天明,就等着薄南风亲自来找她。
那个男人多聪明,知道不将她安抚,以她脾气指不定会闹出事。所以,她什么也不干,就心安理得等着薄南风找上门来。
下午四点时候,电话响起,是陌生号码。
苏瑞扫了一眼,心知肚名,却自动忽略。
时隔半会儿,这个号码再度打来。
苏瑞笑了笑,意态懒散放到耳畔,问他:“你好,哪位?”
薄南风已经略见不耐烦:“苏瑞,你少跟我装模作样。吃饭,去不去?”
苏瑞微不可寻笑了声。
“呦,你薄大总裁日理万机,这会儿有时间了?”
薄南风冷冷笑:“没时间,挂了。”
苏瑞挫败:“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薄南风,你对女人就不能有点儿耐心?”动不动就这样,哪一次不是她哄他?
“谁说我没有耐心?”他对自己女人素来耐心十足。
苏瑞听进心里酸溜溜:“少跟我说这些有没,不是请吃饭么。我要吃大餐,请我去你们s城好饭店,你自己照量着办吧。”
薄南风倒跟着笑起来:“苏瑞,你没睡醒是不是?谁说我要请你吃饭了,我是提醒你该到吃饭点了。”
说完“啪”一声挂断了。
江南看得一愣一愣,本来商量好要请人家吃饭,结果眼睁睁看着薄南风把电话给打砸了。
狠狠白他一眼:“薄南风,你怎么回事啊?不就是要请你妹吃饭么,你怎么说话呢?”
“烦她。”
薄南风脾气上来了,也知道苏瑞是什么性子,一般讲话氛围到了这个程度见了面十有**她会挑三拣四故意找茬,若他自己还好说,现有江南,总不能连同着找她一身晦气。把自己老婆拉到怀里来,语气仍旧愤愤:“都什么人啊,哪个女人都以为自己是江南呢,我凭什么将就啊。又不是我老婆,爱吃不吃。”
江南看他那个模样,本来心里生气,又忍不住发笑。
“薄南风,你有时候跟个孩子一模一样。”
薄南风眯起眼睛看她:“等咱儿子生出来,跟他一比较你绝对会发现我是个成熟男人。”
“你多出息,跟刚出生孩子比。”
“刚出生怎么了?刚出生那也是男人啊,是男人就有可比性。”挑起她下巴,懒洋洋扯出笑:“而且,小孩子是不能让女人怀孕。所以,说我是孩子这种话,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到底是不是男人,还有人比你江南清楚么?”
江南抡起拳头打他。
薄南风多本事,没理争三分主。
江南跟他讲正事:“你别闹脾气了,跟你妹妹又不是别人,再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喜欢吃什么。”
薄南风拉着她上车:“不打,我们自己去吃。你不是想吃火锅么,今晚就吃那个。”
林乐晚上一身倦怠回到家。
进门林母就问:“找到工作了?”
真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上来,林乐堵得直想掼上门转身就走。看了林母一眼没说话,直接回了房间,当天晚饭都没吃。
林母实际上不相信她每天早出晚归真是去找工作了,s城也不算个小城市,会连一个适合她工作岗位都找不到?林母怀疑她现不知把心思用到什么地方了。
跟林父交换了一下眼神,去厨房端菜。
林父也很无奈,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却是一身麻烦事,嫁不出去,又找不到工作,让老人都跟着操心。
林乐现如今哭都哭不出了,折腾时间太久了,早进每一家公司时候是自信,觉得自己条件可以。几次打击下来,渐渐恢了心,再去应聘时候就是胆怯,硬着头皮进去,结果总是那以让人灰心丧气。婉言拒绝都是好,有言辞里透出厌恶,像是似意撵她,唯怕她招来什么麻烦一样。
打了几天退堂鼓,想想又不是个办法。这么大人了,老窝家里啃老,加没有脸面见人了。
后历经次数多了,遭遇任何对待,听到任何犀利言辞都只剩下麻木,好似连感想都没有了。进去时候就想到了,也知道奇迹很难发生。
林乐躺床上想不明白,如今这是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像被整个世界拒之门外。她不仅没了朋友,没了工作,如今就连世界都跟她反目。林乐讽刺笑,她江南真是好大本事,女王级人物,竟是招惹不起么?
泪流干了,眼眶干涩,哭都不想哭了。
第二天没去找工作,知道去了也是浪费时间,根本什么结果都不会有。直接开车去江南事务所,不到九点时候,江南开车过来。
看到林乐怔了下,不觉得两个人还有什么好说,绕过她就要上楼,却被林乐挡住去路。
“我们谈一谈吧。”
江南看了她一眼:“好吧。”
两人到附近找了地方坐下,林乐叫咖啡。
江南摆了摆手:“谢谢,我不喝。”也不知道对孩子好不好,一般除了白水,其他东西都不太敢喝了。
林乐似乎十分敏感,盯着她看:“你怀孕了?”问出来了,心里“咯噔”一声,之所以这样猜,是因为江南这个人实没什么讲究。以前咖啡没她喝得凶猛,工作沉乏,大都喝那个提神。
江南没说什么,只淡淡“嗯”了声。估计她也听到风声了,两家住不远,家长时而见面。
林乐本来有许多话想要质问,如今这一计重磅炸弹扔下来,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江南还赶时间,催促她:“你不是有话要说,说吧,我得去上班。”
林乐讪讪笑了嗓:“你多好,现嫁了人,还有班上。不像我,什么都没有。”
江南怔了下,看她:“你还没去找工作?”
“找了,天天都找,可没人肯给我一个机会。之前觉得自己可能是运气不好,但现反应过来了,或许不是,分明是我惹到什么人了,被人下黑手使绊子。”林乐阴阳怪气。
江南听到心里实没法舒服。
“怎么?你觉得是我背后下黑手?”偏首好笑:“林乐,醒醒吧,我就是个小律师,没有操控世界权利。”看她样子似乎十分幽怨,江南不喜欢跟这样女人说话,不仅扯不清,反倒会越描越黑。
“如果你是要来质问我这个,那我可以明确跟你说。我跟你绝交,只是我们两个人事。不过你是升官发财,还是飞黄腾达,我没有意见。”
她站起身要走。
林乐急急说;“你是没有这个权利,但是有人有。”转首盯紧她,几乎是一字一句:“江南,你枕边男人多可怕,你还不知道么?”
江南刹时间感到寒心,握紧手里包。
“林乐,你如今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倒胃口。你现都不照镜子么?我甚至想不明白,以前是我看错人,还是你如今才变成这个模样。”
江南云淡风轻说完,速出了咖啡厅。
连头顶阳光都惨淡起来,本来出门时候还感觉阳光明媚,却被她破坏了一天好心情。
江南已经走远,林乐坐椅子上呆若木鸡。江南那一番话每个字都坚硬如钉,颗颗打进她心里去。这世上她要不得就是江南怜悯,厌恶,或者其他任何情绪。
谁说她就败她手下?要她那么去看她。
扔下钱,咖啡没喝,拿起包直接走人了。
出了咖啡厅被人唤住。寻着声音转过身,看到一个妆容浓烈女子,首饰倒是十分华丽,穿着也像价值不斐。
可林乐一时间真要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了,犹豫着问:“你认识我?”
女子已经走到她跟前,香风拂动。
笑得阳光灿烂:“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小学同学,宋佳佳啊。”
林乐恍然,原来是她,两人小学时候确是同学,而且一直同班。只是小学没毕业宋佳佳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就不上学了。没想到现如今她混得这么好。
本来两个人感情算不得深厚,但宋佳佳热情倍至,见到老同学似乎十分开心。
非要中午邀请她一起吃饭。
远不到吃中午饭时间,宋佳佳本来要去逛街,就问她:“乐乐,你今天有事么?要是没事,就跟我一起去逛商场吧。老同学好不容易见面,有礼物要送给你。”
林乐现能有什么事,多难打发就是时间了。心想着也好,倒不是看中她说礼物,见她这样似乎混得可以,如果借着同学这层关系能给她找个工作,倒是件不错事。
两人一商定,就直接去了s城大商场。
林乐平时花钱就已经算得上大手大脚了,没想到宋佳佳出手比她大方。无论衣服,鞋子,还是包包,都只看名牌,那些林乐也觊觎,不发工资却不敢奢望东西。
而宋佳佳一送就是一整套,从上到下,足花了几万块。
实太贵重,林乐收受不起。推辞:“佳佳,都太贵了,我不能要。”
宋佳佳从见面就跟她讲同学姐妹情深,这几个钱也像真不放眼里。
林乐也记得她当年上学时候就是个实心眼。
就听她说:“你一定得拿着,也不是多好东西,再说,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面了,送你几件东西还不是应该。当年我们家穷,你也没少照顾我。”
至于是否照顾过她林乐倒不记得了,隐约跟她交情似没有多深。
逛下来,时间差不多了。两人直接去吃饭。
林乐好奇:“佳佳,你现做什么工作?很赚钱样子。结婚了吗?”
宋佳佳笑笑:“没结婚呢,男人不好找。至于工作,做点儿小生意,倒是挺赚钱。”转首,又问:“对了,你现干什么呢?”
林乐惨笑:“本来景阳,后来被自己好朋友出卖,搞得现连工作都找不到。”
宋佳佳惊了下:“被好朋友出卖?天呢,会有这样事。”
林乐笑得越发苦,也不想多说。
只说:“你们那里找人么?要是招人,能不能也给我介绍个工作。”
宋佳佳没说推脱,也没有一口应承。
吃饭时候说:“如果你真找不到工作,想来我这里干话,就给我打个电话。但我们那个工作挺特别,不是所有人都做得了。”
俱体做什么没跟她细说。
林乐心里思量了下,还是记下她电话号码。吃罢饭分手时候,拿上她送那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女人看来,绝对是闪闪发光,几乎没有女人不喜欢。
林乐一退场,宋佳佳马上拔通手里电话。
神色恭敬:“黄少,都按您说做了。”
那边黄宇漫不经心吐了一口烟圈,问她:“什么反应?”
宋佳佳想了一下:“我看她似乎挺动容,听说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了,说起时候特别郁闷。”
黄宇心中暗暗叫好,这样就对了,不信林乐走投无路时候不来上套。
挂断前嘱咐她:“跟她保持联系,反正是刷我卡,时不时多送些东西贿赂她,好是她有困难时候出现。然后劝导她去大富豪。”
宋佳佳乖巧应下。
黄宇“嗯”了嗓,挂断电话。
助理敲了敲门进来。
“黄总,大宅那来人了,说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想问问,你这边朋友哪些需要下帖子。”
黄宇起身时摆了摆手:“跟他说,哪个也不用,我自己朋友我会通知。”
助理没说马上退出去。
黄宇讨厌人这个吞吞吐吐样子,冷了脸:“有什么屁放。”
助理站直身:“夫人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说今晚全家人一起吃饭。”
黄宇沉沉道;“知道了,出去吧。”
苏瑞觉得全天下她没辙男人就是薄南风了。哄着他都不是,时而想耍一耍小性子,他这里也不被买帐。
足有半年多没见面了,终于从国外回来,如今尾随他又来了s城。本来她也是有情绪,而且还不少,没想到短短几句话,饭都不跟她一起吃了。
当时气得哭笑不能,真想这辈子不再理他。
睡到半夜醒来了,发现想得要命,还是不能没有他,非他不可。给他打电话,竟然关机。缩到床头坐了大半个夜,苏瑞觉得,这世上能让她卑微,就薄南风这么一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