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陈资,可是,她说:“虽然那一天资料没有了,可是我头脑中还是有印象,那一天是宋医生做手术,我记得很清楚。”
法庭调查结束,接着进入法庭辩论阶段。
江南将所有时间整合,力说明陈资犯罪当天,实际年龄未达法律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法定年限十四周岁。所以应当对陈资做不追究刑事责任判决。
而且陈资犯抢劫罪系当场被抓获,受害人实际遭受到经济损失并不大。实际损失只是住院期间医疗花费和误工费,而被告人陈资法定监护人陈学良已经将赔偿金送到被害人手里,说明已经知道反醒并做出实际表示。这一系列事实都表明,陈资主观恶性不仅不大,甚至没有,法律应当给于合理判决,给孩子一条生机遇。
这是一场特别审判,从头至尾可谓声情并茂。整场下来,大家都沉浸一种无可奈何心酸当中。
所以等江南辩护完,陈资再做后陈述时,场已经有人落泪。
庭审进入评议阶段。
江南提着一口气,虽然紧张,但是十分放心。结果似乎已经板上钉钉,陈资前路光明。
如今才发现有了分享喜悦对象,即便是肃整法庭上。抚着自己小腹,轻声道:“妈妈今天棒不棒?”
问完这一嗓笑了,又说:“爸爸才是棒,他是天下了不起爸爸。”
评议结束,法官当庭宣判。
陈资虽然犯抢劫罪,可案发当日实际年龄未满十四周岁,故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当庭释放。
江南出来时,听到陈资对着爷爷放声大哭,她没敢回头,只怕多看一眼,自己也会掉下泪来。
大步出来,薄南风就阳光下等她,笑容和绚,眼光灿烂,永远干净清澈如早晨第一缕阳光,不设防照进她心里,将她生命每一个角落点亮。
就是这样一个男子,名唤,薄南风。
江南老远笑弯眼角,步伐走得一些,也不管中院那个时间人来人往,一头扎进他怀里。
穿了高跟鞋,脚跟轻轻一抬,扬首吻上他嘴角。笑嫣如花:“老公,我爱你。”
薄南风痞里痞气笑:“江律师,怎么你也是一女白领,光天化日毫不矜持对男人投怀送抱不太好吧?你刚刚是开庭了,还是被洗脑?”
江南幸福得就要爆炸,才不去想那些体统或者体面,她就是高兴,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她江南才好。
“今天官司谢谢你,不仅是我要谢你,我也替陈资谢谢你。你给他恩重似海,他可能一生都不懂得,但我懂,我觉得他以后会生活得很乐,至少比以前要乐许多。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恨变成了爱,都是你薄南风功劳。”他不仅让他获救,还让他懂得了爱,是真正重生。
薄南风做了太多事,看见到,看不见,他都做了。这个男人只是装得玩世不恭,像个十足坏男人。实则他真只对江南一个人“坏”,而他到底有多善良,只有江南知道。
他果然不承认:“谢我什么,我不过就是帮你找了一条证据,到底能不能用得上,我还真就不知道。”
哪里有什么证据,都是他一手编造出来,江南知道他神通广大。不知用什么法子,不仅封住了一些人口,还让一些人肯站出来为陈资做证。江南甚至怀疑,这些医生和护士根本就不是当年为李天华接生人,他们只是受人所托。
江南眼睛明亮,笑意斑斑盯紧他,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足以听得清析:“陈资已经过十四周岁了,他户口本上生日日期是真。其实陈学良也知道那些证明材料是假,只怕李天华生陈资时候他是场。他之所以不说,是怕说出来了,陈资就没有救,所以故意连我都隐瞒。”但她还是想到了,陈学良那个表情太恍惚,这个证据来得太欣喜又突兀,还有那样庭审,动情得让人忍不住泪下。于是她就想,倒像是一堂教人感恩课,让人懂得什么是爱,由其这天下母爱,大到无私,容不得人去猜疑嫉恨。十月怀胎,是一个女人磨难,也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生命恩惠。谁能说这天下恩惠是祸?
所以要说他真很好,知道她想要什么,想要看到什么。陈资说起父母时候,痛苦模样似针扎她心口,那种感触她不止一次跟薄南风提起过,也说过她很无奈,他都记心上。
于是才有了那样庭审,证人像表演家,把一段感人至深故事说得有模有样。如果,薄南风只是想找人做伪证,帮她打赢这场官司,让当事人无罪,让她没有那么多惋惜而心里好过些,完全可以不必那样,只将事实摆出来就好。要达到那种说话熟练,真像铭记于心程度,定然花费了很大本钱。
公诉方细心查证过,结果都是后这样天衣无缝。
但总算陈资也相信了,江南觉得压他心口那块大石头,朝朝暮暮之后终于放下了。
薄南风眯起眸子,半晌,似笑非笑:“江南,你明明看着很笨,又像是什么事都能看明白,根本逃不过你眼。”
江南倚身他怀里,手臂勾紧他脖子,只说:“我不是事事都能看明白,我只是明白你。因为能想出你会怎么做,就能猜出事情是怎么样。”江南绝对算不上城府或者精明人,看事情也不会事事通透,时时了然。很多木讷时候,自己都叹自己愚钝。只是有他时候,就会心如明镜。
既然她都看明白了,薄南风只得直言。
“反正都是做伪证,骗人把戏,何不让效果达到佳。况且这件事有一举两得空间,用我们商人理念来看就是如此。可以让陈资被释放,也可以让他解开心中结,看开一些事情。这世上,没有比痛恨自己爱人辛苦!像你说,他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索性帮他卸下心里担子,让他健康成长有什么不好。我只是觉得通过这一件事情可以达到,就索性都做了。”
晌午日光灼热,薄南风淡淡眯着眸子,整个人漫不经心。
“其实也不全是假,除了那个日期,陈资妈妈生他时候,真是难产加大出血,虽然其中没有那些波折,但一个母亲对孩子爱都是一样。不过就是让陈资看清一些事,何必那么恨,恨来恨去,都是些没有结果东西。深爱人,无论怎么恨后会发现仍旧是爱。蓦然回首,会发现中间那些痛苦都不值得。”
只是陈资太小,他看不明白,可有一日他终会明白。但如果是那样,中间这些痛苦岂不是白受了。
江南就觉得是这样,果然也是这样。
所以才说这个男人是棒。
“这是我看到完美结果,我一直期盼这样,做梦都想。但是我没那样本事,后你帮我完成了。”
薄南风揽着她坏笑:“所以你这么公然对我投怀送抱是想报达我?”
江南跟着一起笑:“不仅是这样,还想告诉你,我现没有任何紧张感觉了,觉得怀了你孩子真是无比幸福事。我会像这天下所有妈妈一样,好好爱他,努力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这个工作很糟糕,江南以前就这样觉得。机械性运转,没有人情味,甚至年纪一把时候会被别人误解成灭绝师太。一年一年下来,经验明明越来越丰富,却由心倦怠。就连江爸爸都后悔让她选择这一行。
遇到薄南风时候,这一切就都改变了,带过案子却让她弄懂了自己身上许多事,明白许多道理。例如爱情,和为人母甘愿和疾苦。
不能聊太久,那边生日宴估计已经开始了。薄南风眼风扫了一眼,拉着她上车。
江南把文件和包都塞到车里,雀跃坐上去。
纪梦溪薄南风看过去时候,错开视线。望向远处天空,万里无云,如水湛蓝。
江南扑向薄南风时脚步太轻,看到他心里重似千金。
总有种错觉,混淆分不清时光。
只看着江南欢表情,那一头人不敢看,以为仍是自己,像此刻薄南风一样,对她展开双臂接着,揽到怀里任她怎么笑怎么闹。
故事发生两个人身上,或者多人身上,总有许多痛苦和幸福可以被复制。看到时候方想起,我和她曾经亦是如此,那一对和我们好像。
伤感就是这么被引发,心痛便跟着反反复复。站了太久,连腿都开始酸疼。
过往人跟他打招呼:“纪法官。”
纪梦溪点点头,回过神转身去办公室,竟忘记自己出来这一趟是要去干什么。
到达时候生日宴已经开始了。
饭店里订了几桌,都是自家人和日常交好朋友。厅外就听到唱生日歌声音,有人喜庆唤小九名字,祝她生日乐,说些喜气吉祥话。
薄南风和江南推门进去,老远就跟她打招呼。
“小九,祝你生日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薄南风把生日礼物给她,包装很精美,据他说是本季度款儿童服装,问她:“女孩子都喜欢穿漂亮衣服吧?”
江南点点头:“估计是。”接着嘻皮笑脸:“我小时候就没那些讲究,听我妈说只要不露肉我就很开心,其实我觉得,那时候即便露肉,我肯定也很开心,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年纪么。”
瞧她那点儿出息。
薄南风瞟了她一眼,轻飘飘:“你不穿时候好看。”
“薄南风,你下流。”
薄南风慢条斯理,看也不看她:“我除了这个,也没什么优点了。”
宋林爱给两人留了位子,招呼着他们过去坐。
接过薄南风手里东西说了句:“让你们破费了,今天官司打得成功吧?”
薄南风挑挑眉:“你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赢了。”
江南让薄南风先坐,自己去逗弄小九。
今天她穿了花裙子,跟小公主一样华丽漂亮,比起江南,小九同学似乎喜欢薄南风,蹭到江南怀里。江南一乐,以为是跟她亲近,抱到座位上,原来小美人奔人是薄南风,冲他伸出小手。
薄南风没抱过孩子,左右掂量了一下,找好角度接过来,抱怀里。冲江南得意洋洋:“看你这人缘混,连个孩子都知道当你当桥使唤。”
江南故意小九面前垮下脸:“小九,你这样不厚道,阿姨心都碎了。”
薄南风伸手弹她脑袋;“你有心么?”低下头,摸摸小九脸蛋:“别听她,你这个阿姨她没心没肺,哪知道伤不起是什么东西。”
一圈人被逗笑,这一幕和谐又自如。大都认识江南,但不认识薄南风,就问:“这男是谁?小南男朋友?”
宋林爱回答声音很大,像替两个人骄傲。
“什么男朋友呀,江南老公,都是当爸当妈人了。”冲江南眨眼:“不要看小九现挺好玩,等你们自己出生了,就知道了,带孩子累死人,可不光是好玩了。”
江南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宋林爱一眼,嫌弃她嘴巴勤。
薄南风倒很欢畅,看江南那个害羞模样,越发笑得开心。
桌子下拉她手,指尖捏着她很用力,重一下轻一下,江南脸红得甚。
宋林爱过来接过小九,撞了一下江南:“哎,你唱歌不是不跑调,去唱一首助助兴。”
话一出,这一桌子人鼓掌叫好,气氛一下便热上去了。
江南骑虎难下,她唱歌不算特别动听,但不会跑调倒是真。
薄南风侧首,眯眼看她:“你还会唱歌?”
“谁不会吼两嗓子。”江南站起身,反正没什么外人,也不扭捏。
孙青本来坐离这张很远一处,隔着两张桌子,听到欢呼声,自高奋勇站起身:“我跟江南一起唱。”
宋林爱大声提醒。
“心脏不好,可得注意了,孙大跑调来了。”
那么赶巧,两人才站到前面,要唱曲目还没选定。
门板打开,林乐抱着一个大洋娃娃走进来。她是不请自来,听到小九过生日,买上礼物就过来了,往年也都是这样。无论是宋林爱家,还是孙青家,她们都会刻意买上礼物给孩子过生日。
一眼看到前面江南和孙青,愣了下。
氛围依旧热着,除却那几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妈妈招呼林乐过去坐,还顺手拽了一下宋林爱。
“傻站着干什么,让林乐过来坐啊。”
宋林爱一直站着没动。
林乐看了她一眼,对江妈妈笑笑,顺便把礼物送到小九面前。
“宝贝,祝你生日乐,越长越漂亮。”
小九嗓音甜甜:“谢谢阿姨。”
宋妈妈过来拉上林乐:“去那边坐,挨着江南那边有位置,专门给你们几个留。”
林乐顺着宋妈妈指方向看了一眼,是薄南风,不过一个背影,他正看着前方江南,压根没注意到这里。或许一早看到了,现有意不看。
对宋妈妈笑笑:“不了,我还有事,刻意抽个中午时间过来,马上就得走了。”
宋妈妈没劝住,林乐转身出门。
宋妈妈推了一下宋林爱;“傻了,去送送人家林乐啊。”
宋林爱这才迈开步子出门,步伐很大,一直追上她。
“林乐……”
林乐停下来,回头看她,酒店走廊空旷,墙壁明镜,同时照出两个人修长影。
宋林爱说;“谢谢你来给小九过生日。”
林乐看着她,自嘲笑笑:“我知道你们现都很看不起我,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到了,如果有一天我和江南之间爆发了冲突,你们一定会站她那边,跟她做朋友。”
宋林爱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说江南左右逢源,比她林乐会讨好人。还是说他们一群势利眼,哪边得势就往哪一边倾?
她们从小一起到大朋友,无论江南还是林乐,都是相同重量。她们今天这样,无非是谁有理,站到了谁那一边。
宋林爱火气向来大,非要问个清楚明白:“林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明白呢。”
林乐苦笑:“别说你听不明白,到现我自己都不明白了。江南到底胜哪里,不论是男人还是朋友,通通偏向她那一边。以前还觉得她大大咧咧,现不得不服气,能当律师打官司人,肯定是有些有段,现看来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