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说他是混混之流

原本环胸闲散地倚靠办公桌上,听完后坐到沙发上,掏出一根烟点燃之前眯起眸子看她。

“白秘书,你做我秘书很多年了吧?公司里什么规矩你不懂?”

他虽把话说得漫不经心,白子仙却一刹绷紧了弦。一般这样十有**就是惹他不,其实薄南风这个人平时很好说话,否则也不会时而那样孩子气。只是他有原则,但凡称得上原则也都是硬性规定,别人打破了,他就会很不高兴。

平时闲杂人不能随意上到五十三楼便是其中之一。

白子仙脸上维系一丝镇静,忙跟他道歉。

“薄总,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马上带林小姐下去。”

薄南风已经将烟点着,抬眸:“行了,让她进来吧,下不为例,你出去吧。”

白子仙转身请林乐进来,顺带把门关好。

林乐也不知道怎么,现见到薄南风总觉得连气场都跟以前大不相同,闲散中自成一股威严,以前见他时候可不会这么紧张。

由其之前隐约听到她和白子仙对话,这会儿忽然不知要怎么称呼。动了动唇:“薄总。”

薄南风指间烟只抽了两口,掐灭后按进烟灰缸里,修指白皙修长,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净圆润,呈出饱满色泽,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连细枝末节都十分优雅。穿一身笔挺西装,比其他时间看着成熟稳重。林乐发现他格外钟情黑衬衣,其他颜色也见他穿过,独这种颜色频繁。许多是脸面长得阳光缘故,这么浓重色调却不显压抑,仍旧觉得生机盎然。

薄南风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下话话。

“有事情?”

林乐坐下后一抬头,对上他清淡目光,仿如细雪飒飒。

下意识搓着手,很难为情说:“我把重要文件复印错了……”

薄南风恍若笑出来:“这种事情你不会想要我替你搞定?”俊眉微蹙:“我这人还真没帮人善后习惯,一般我闯了祸都是阮天明替我平事。再说公司里有几个人认得我是谁,即便我真站出来,谁晓得我是哪根葱。”

他即便这样说,林乐莫名其妙却不扫兴。薄南风这样稳重里透着不羁,有难以言喻邪魅情怀,是女人抵挡不及。

薄南风越是如此,林乐越觉得他神秘又广大。实则就没报什么希望,不过觉得许多天没跟他打过照面,上来看一看而已。所以听了薄南风婉转话,大大咧咧没放心上。

“没让你帮我了,这种小事再来求你,那多不像话。工作中我出了错误,肯定会自己努力去弥补改正啊。就是觉得有段时间没见了,晚上我要约江南一起吃饭,你去不去?”

“不去。”薄南风几乎想也没想。他不喜欢跟一群女人厮混一起,不像以前,要想方设法找机会跟江南碰头。现不同了,那个女人白天再怎么,晚上都是他抱着睡。嘴角浅浅噙了笑,一闪而过抬头道;“你们女人聚餐,我一个大男人去了多不方便。”

林乐“嗯”了声,没说走,又试探性问:“你跟江南怎么样了?”

薄南风看了一眼手机,略微颌首,才说:“就那样,她没跟你说?”

林乐笑得勉强,觉得薄南风眼中瞬息情绪似乎很欢。

“这几天都忙,也没抽出时间一起玩。”

此刻薄南风电话响起来。

薄南风唇角明显钩起来,按下接听键。

“嗯?怎么说?”

江南累得不想说话,江爸爸才从抢救室里被推出不久,好算没什么事,也不用手述,打一针几千块药就没事了。江妈妈怕江爸爸醒来看到她仍会情绪激动,便将她给打发了。出了医院才有时间给薄南风打这一通电话,心里边不好受,连说话声音都软软。本来早上挨那一巴掌,就算是铁砂掌,现也该没事了,却像是疼起来。一听到薄南风声音便开始委屈,连江南自己都觉得没出息。

半晌,憋出一句;“我很想你。”

薄南风听出这是有事,激动得站起身。

“哪儿呢?我马上过去。”

“医院。”

林乐看他要走了,站起身。

“是江南有什么事吗?”

薄南风来不及跟她解释,只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扔下这一句出门。

林乐愣了下,呆怔半晌才离开。

薄南风开车赶到时江南正坐医院台阶上等他。

草坪上那么多长椅她不坐,偏偏坐到台阶上。远远看过去,缩小成一点,看着尤其可怜。

薄南风眼睛好,看到后大步走过去,伸手拉她:“可怜兮兮,这是让谁心疼呢?”

江南被他拉起来,身体一倾,额头抵到他胸膛上。嗓音闷闷:“让你。”

薄南风捧起她脸:“还真找对人了,我是真心疼。乖,告诉我怎么了?叔叔没事了吧?”

“嗯,抢救过来,打一针没事了。”吸一下鼻子:“我被我妈打了。”

薄南风眯了下眼。认真打量:“打哪儿了?”

江南指指右脸颊:“这里。”

时间太久了,而且看出来老太太是心疼女儿,实际上也没真下狠手,到这时早看不出半点儿痕迹了。薄南风瞧了瞧,给她吹吹。

“你妈打一下有什么委屈,她多不容易才把你生下来。”

江南瞪他:“薄南风,你胳膊肘儿往哪儿拐?怎么不知道心疼我?我是因为谁才挨得打呀?”

“谁不心疼你了,我心疼不疼你知道啊。”笑笑把她拉过来,“总不能怂恿你去跟你们讨回来吧?我就怕你挨打,说我去跟他们说么,你偏不让。”

“你去他们肯听才怪?保不准拿扫把打你,打得狠。”

薄南风要笑不笑:“不怕,我皮厚。”

江南扯上他俊美得不太像话脸;“我看你是脸皮厚。”

薄南风要进去看看江爸爸,被江南硬性拦下。现连她都成危险份子了,薄南风一进去,依江爸爸那个脾气非得旧病复发。

没办法,只能先回去。

路上江南给他讲述这一家人是怎么闹翻天然后跑到医院里来,讲完后觉得很无奈,一脸泄气靠到玻璃窗上。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左右为难,一边是她死心踏地要爱男人,一边是她至亲至爱家人,真真手心手背都是肉,想想舍去哪边不是疼?

薄南风侧首看她,见她垂头丧气模样,心里不忍。

眼波流转,就差摸摸她脑袋当宠物一样疼惜,说:“是我害你。”

江南转过头,扁着嘴说:“可不是你害。”

薄南风哭笑不得:“你就非让我心里难受,不会说点儿婉转。”

江南倾身凑过来,嘟起嘴巴:“本来就是你错么,谁让你慢腾腾不点儿跑,比我晚出生那么多年,你怎么好意思,不是找不自么。”就因为他年纪小,是个男人又非长成那样,所以全家人都觉得他靠不住,就连她姐妹们都那样认为,不是他错是什么?

又拿这个说事,提起这个薄南风比谁都郁闷。看她明闪闪眸子近眼前,眼中笑意稀疏,犹如零星之火,温温燃他心里。知道她不是真意,跟着懒洋洋嘻皮笑脸;“晚出生怨得着我么?”

“不怨你才怪,那么晚被生出来,你怎么那么懒呢?”

没听说过出生晚了,要怨被生人懒惰。

薄南风眯起眸子:“不是我懒,是我爸妈懒,你要觉得出生太晚不好,那我们勤点儿,别让咱们孩子也晚了,将来被人嫌弃。”

江南白眼球抛给他。

“你天天就想这些。万一是将来是个女儿,又生早了怎么办?”

薄南风笑起来:“是个女儿我们也不嫌弃,只要她喜欢。”

江南瞥一眼,难怪会被嫌弃,偏偏一个大男子熠熠生辉,眉目间万种风情,怎么看怎么靠不住。

想起来问他:“你网上看到我们机场照片了么?”

“没看,天天跟你一起,哪有什么闲心上网。”

“我也没看见,估计是被说得很难听。”否则亲戚朋友之间不会有那些流言蜚语,对两人评价也很不堪。决定回去看一看,信息时代,他们真若觉得那种场面很热门,当tvb剧情看一下就好了。如果真是肆意恶评,江南还真打算维权,分明是侵权么。

宋林爱电话终于打进来。

被江南接起来时候,先喘两口大气,才说话:“真不容易,还以为你电话禁用了呢。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南就知道她想扒什么底。

“你也是从网上看到?”

“嗯,孙青先看到,然后给我打电话。你和薄南风可真行啊,闹这么大,果然跟年轻人呆久了,感情就能变得跟打了鸡血似。”

既然都看到了,还问什么。她不过是重审视了自己爱情,后毅然决然跟着感觉走了。

“网上说很难听?我爸为这事都住院了,他们都被气得不轻,你还来调侃我。”

宋林爱咂舌,当即问:“怎么可能?值当么,事情闹得又不是特别大。你爸妈上网么?怎么可能看到,我今天再上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就你们那条晒幸福,早被海淹了,全国人民几个亿,还有人海外呢,就你跟薄南风那条充其量算唯美中小清,连个限制极劲爆都谈不上,怎么可能长青不倒啊。”

“什么晒幸福?”江南听有点儿蒙,不是说很恶劣?

宋林爱脱口说;“就你们两个照片啊,别说,虽然不是特别清析,不过你们两个都上镜,你虽然长得很一般,但穿得实不一般。没多少文字,简单说了一下多幸福多浪漫之类,这些你该能猜到吧。反正是些正能量东西,又不是负面,叔叔值当生那么大气么?”

是啊,若真是如此,自然没必要生那么大气。可江南听他们说起时候全不是这个意思,整个内容不说是负面吧,绝对称得上伤风败俗了。但从宋林爱口中听到,却完全是两回事。

不想不觉得有什么,现一回味,江南甚至怀疑江爸爸江妈妈是否真看到网上那些东西,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即便真传到网上,再有网友跟帖,总有见不得别人幸福说些难以入耳话不稀奇。可上传人无非是当日机场人,如何也不会知道她和薄南风身家来历,什么混混之流,游手好闲简直无稽之谈,总不能因为薄南风长得很炫目,就做出那样猜想吧?不知道人看着他也很像富二代呢,眉清目秀,穿着从来很有品味,哪里不入流瞧着像流氓了?

江南这样一想气大发了,分明就是有人江爸爸江妈妈面前恶意诋毁挑拨么。

到底是什么非要自己去看一看。就说:“先不跟你聊了,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把地址发给我。”

宋林爱一瞧现苗头也不敢说这说那,乖乖照江南旨意办。

薄南风回去换个衣服空,江南已经坐客厅里把电脑打开了。

很找到那一页,确有几张他们照片,有相对而立,还有薄南风背着她出机场大厅,拍角度这么看确还挺唯美,并没有什么过激画面,多是薄南风捏着她下巴那一张看着有些许暧昧,其他就没有什么了。短短几行字,从头看到尾看下来,除了幸福和甜蜜,没有半句诋毁恶俗话。

其实想想也知道,这个年代大家思想都很开放,比他们过激男女不说随处可见,即便共公场所真看到了也不足为奇,何况他们这样工整,除了她穿有些不合适宜华丽,跟普通男女有什么不同?

薄南风跟着瞄了两眼,竟还能笑得出声:“呦,挺漂亮么。”

江南都气炸了,“啪”一声按合本子。嫌弃他没心没肺跟着添乱,扬起头:“去给我倒杯水,姑奶奶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