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宠唯一走了,祝杭在才开口,“心情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睡了十二年,什么也没经历,倒是苦了唯一。”倪诗颜淡淡的说道。
“十二……年?”祝杭难以置信地呼道,“你怎么不找我?”
倪诗颜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找你?”
祝杭语塞,好吧,他当年貌似连正式表白过都没有,想想他都后悔,尤其是看到现在这样,宠康国竟然和诗颜里了婚,娶了别的女人。
“我们……”
“我有一个懂事的女儿,还有个孝顺的女婿,很幸福。”倪诗颜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的话。心里琢磨着,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话还没说几句就要张嘴谈感情,看来是国外的风气把祝杭给熏染坏了,听说国外对性都恨开放,幸亏唯一没找个外国男友。
祝杭还想说什么,衣袋中的电话响起,“什么事?”
“先生,有人监控宠先生的夫人……”那边报告道。
“嗯?”这跟他好像没什么关系。
“我们的人查到,正是宠先生的夫人给您透露的信息。”对方又报告道。
“不要打草惊蛇,把那个女人的给我查清楚。”祝杭若有所思的收起电话,一转身,却没了倪诗颜的踪影。
他们毕业那个年代,中国还没有互联网,联系基本靠写信。他在国外耐不住思念,给倪诗颜写了几封信,都石沉大海,他以为是倪诗颜刻意疏远他,不想和他联系,便也没再写过。并且告诫自己要管住自己的心,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
后来,科技发达了,便有大学校友建了个圈子,里面有S大校友的联系方式,随着时间的累积,一届一届的人越来越多,倒是不知是有他们那一届的学生。
他偶尔会上几次,也是为了寻觅倪诗颜的踪迹,时间久了,也就销声匿迹了,自己注册的账号便不常用了。
前一段时间,他突然收到一条信息,大体意思是S市成功催醒一名为倪诗颜的植物人,国内医学登上新高峰。
当然,这条信息不止他一个人收到,是群发。从信息内容来看,极像新闻报道,不留意的人会以为这是某个爱国的热血分子转发的消息。
而祝杭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是报着试试看的心态回国的。毕竟重名的可能性不小,而且,他一直认为倪诗颜和宠康国生活的很幸福,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可今天手下的汇报,让他嗅到阴谋的味道,他努力回想,却对沈丹芝一点印象都没有。
祝杭抬步向客厅走去,斜刺里突然窜出个人来,紧跟着一个着急的声音响起,“明宇你慢点,别跑,小心磕到……”
祝杭向前走着,一个身影撞过来,一团软绵挤在胸膛上。
沈丹芝窘迫的站起来,手下意识的去扶祝杭的手臂,“祝……先生,不好意思。”
“哎哟——”沈丹芝突然尖叫一声,蹲下身去揉自己的脚踝。
“宠夫人没事吧?”祝杭绅士地去查看她的脚,只见鞋跟断了,脚崴在地上。
“没,没事。让祝先生见笑了。”沈丹芝不好意思的笑笑,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去翻自己的包,“祝先生,今天谢谢您,这是您的手帕,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跟您弄脏了,等我洗好了在拿给祝先生吧。”
祝杭看着沈丹芝放在手心叠的四四方方的手帕,突然伸手拿过来,“没事,手帕本来就是擦拭用的,它该感谢夫人让它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这怎么好意思……”沈丹芝没想到祝杭会把手帕给拿回去,一时有些无措。
“我和康国是同学,咱们就是自家人……话说,宠夫人,我们认识吗?”祝杭把手帕收进口袋里,眼神灼灼的盯着沈丹芝。
“我……我们……祝先生是想起什么了吗?”沈丹芝化着厚粉底的脸上竟然能看出一抹红来。
祝杭双手插兜,一派闲情肆意,“没有,我看夫人的眼神,还以为我们是老朋友。”
言外之意,沈丹芝看他的眼神可是不一般。
“呵呵,我崇拜祝先生很久了……”沈丹芝微窘,说完此话又觉得有些不太符合已婚妇女的身份,掩饰道,“女人都喜欢珠宝首饰,祝先生可是圈子姐妹们谈论的对象。”
“没想到我在国内还这么受欢迎。”祝杭淡淡道,说着便抬步要走,“宠夫人要去找令公子吧,祝谋就不打扰,先进去了。”
沈丹芝这才想起宠明宇这个儿子,刚一抬脚,便想起断了的鞋跟,不禁有些恼怒。
按常理推算,男人见女人鞋子坏了,不是应该热心的帮忙么?
祝杭告别沈丹芝,随手掏出手帕扔进垃圾桶里,优雅的走进客厅。
客厅里,宠唯一正和母亲上菜,宁非和宠康国谈论着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是很友好。祝杭知趣的没去打扰,而是转而进了厨房。
“你一个大男人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倪诗颜一转身便看到正要伸手端菜的祝杭。
因为宁非很少回来居住,家里也没有保姆,除了厨师,就宠唯一这几个闲人了,便顺便帮着端端菜。正好倪诗颜刻意熟悉熟悉日常生活。
“你还遵循着君子远庖厨那一套?唯一,你妈妈真是个老顽固。”祝杭调笑道。
对于这一点,宠唯一倒是赞同。在她看来,宠康国当初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出轨,就是母亲给惯出来的。
“我就是老顽固了,我思想还停留在十二年前,你们都别跟我这个老顽固说话!”倪诗颜不悦的回道,在唯一听来,怎么像是耍孩子脾气。
唯一把菜端到餐桌上,见宁非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宠康国,眼底蒙出笑意,宁非这狐狸又不知道在怎么算计宠康国了。
宁非正是在和宠康国谈论北街建设的项目。
“宠伯伯,你该知道,北街早晚是我的,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我看在唯一的面子上,给你个两全的选择,你把北街当做唯一的嫁妆给我,对外说着也好听不是?总比地产大鳄被前女婿撬了墙角要好吧?”宁非眯着眼说道。
“宁非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亏我还真心实意的要带你。”说起这个,宠康国就一肚子气。要不是看在宁非要娶嘉嘉的份上,他能大胆的放权?谁能想到这厮是个白眼狼,不动声色的联络了人脉不说,现在还狮子大张嘴的跟他要整个项目的开发权。
“别说的这么心酸,咱们各取所需罢了,你的旅游开发不是也发展的不错么。”宁非可不听他这一套,宠康国肯跟他家合作,还不是有利可图,“路我给伯父你选好了,就看您走不走了。在商场上,您是前辈,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我这个晚辈来教。”
北街拿在他手里,是早晚的事,只不过差个好名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