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放开手!

君老爷子立刻止住了步子,并伸手拦住了常桂茹等人,让医生能够速推着唐诗诗进去,然后对着云沫点点头。

云沫接到君老爷子暗示,速消失人群之中,君少阳也紧跟了过去。

唐诗诗被推进了手术室做检查,其他人都被隔绝手术室外,君老爷子看着被耿长生跟凌卫国搀着凌老太爷,冷冷问“凌老头,我好好孙媳妇为什么会这样?”

当接到儿子君泽宇电话,说是诗诗丫头从楼梯上摔下来,可能流产了时候,君老爷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地。

他不知道,唐诗诗已经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好一个人会从楼梯上摔下来,不知道,他还没来到这个世上小金孙为什么就这么没有了?

这凌宅风水肯定有问题,跟他们君家人犯冲!他就应该再坚持一点,强硬一点,不该让唐诗诗去参加什么见鬼围棋大赛,不该让唐诗诗去凌老头家里!

“君老头,事情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诗诗这丫头我那里发生了这样事,我知道自己难辞其咎!”凌老太爷没有了以往跟君老爷子针锋相对锐气,此刻疲态显,苍老不已,就连站着力气都没有了,说话声音也是颤着,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疲惫。

“哼!凌老头,你别想就这样一句话揭过,我小金孙——”君老爷子说道这里,声音哽咽了,透出无悲凉意味,他顿了顿,又说“诗诗多好一个丫头,怎么就这么命苦!”

凌老太爷看了君老爷子一眼,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想起这两天唐诗诗特别懒惰,跟自己下着棋时候,就*窝自己那张太师椅上打盹,他只是以为她君家要给那一大家子人做饭,太劳累了,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毕竟,她跟凌睿结婚,也没有多少日子,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常桂茹看着君老爷子一脸悲伤,深吸一口气,上前扶着他说“爸,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吧。诗诗这孩子福大命大,会没事。”说完跟凌老太爷一行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扶着君老爷子,坐到了手术室门口休息椅上。

耿长生也连忙扶着凌老太爷坐下。

君慕北倚墙上,看着站手术室门口,如同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一身是血陆涛,眼神复杂起来。

“今天事情,谢谢你!”君慕北走到陆涛身边,轻声说道。

陆涛木然转动了下脑袋,看了眼君慕北,又转回去继续盯着手术室门,良久,才开口道“不需要!”

他做这一切都是自愿,根本不需要凌家人或是君家人感谢,也不会意君家人或是凌家人怎么看他,当他看到唐诗诗倒地上,身下染血时候,他根本连自己都无法形容自己当时心情,那个时候,他才彻底明白,原来,自己内心深处,*她,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君慕北因为陆涛话,如画般眉毛皱了起来,他目光深深看了陆涛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手术室外气氛异常沉重。

有人疾奔而来,步履匆忙,君慕北扭头一看,正是三婶凌悦跟三叔君泽宇。

“诗诗呢?”凌悦一看到君慕北,上前抓着他胳膊急切问。

“情况怎么样?”君泽宇看着手术室门口一群人,气喘吁吁开口问。

“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君慕北看着众人脸色凝重,斟酌着开口说道。

“孩子没了可以再有,诗诗怎么样?摔得重不重?有没有伤到哪里?”凌悦抹了一把泪,努力平复了下心里伤痛,问道。

陆涛因为凌悦话,回头看了一眼凌悦,发现她脸上那些情真意切关心,不像是作假,心里五味陈杂。有这样一个婆婆,诗诗该是很幸福吧,凌悦是第一个态度鲜明没有先问孩子,先关心唐诗诗人!

想起王凤珍,陆涛心里有些冷!垂身侧双手,紧握成拳。

“还不清楚,要等医生出来了才能知道。”君慕北缓缓回答。

凌悦重重喘了一口粗气,松开君慕北胳膊,回头对着凌老太爷气势逼人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我们也不清楚,听到叫声时候,就发现素素小姐跟少夫人已经滚下楼梯来了!”耿长生凌悦戾气之下,艰难开口,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凌悦身上看到这样气势,根本不输当年老爷子!

“凌素素?!怎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女人?!”凌悦目光阴冷,语气森凉说。

“好了,你当心身子,别又晕过去了,这些事,交给睿小子来处理。”君泽宇看凌悦又开始情绪激动了起来,连忙上前劝慰。

之前接到耿长生电话时候,凌悦就是一时激动,晕了过去,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这么晚到。

“大哥,这次,我不会再心慈手软!”凌悦看着凌卫国,郑重开口。

“善恶到头终有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事情负责,我不会拦着。”凌卫国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家门不幸!

凌悦点点头,目光中凌厉却没有减退半分。

她就不该妇人之仁!

“诗诗怎么样了?”就众人再次陷入到沉默当中时候,凌睿急匆匆跑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身军装,领口被扯开,满头汗水,一双眼睛里是无边沉痛之色。

凌睿今天原本是要出任务,结果大伯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诗诗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可能小产了,正送往军医总院,他来不及交代一声,扔下那群兵蛋子就开车过来了!

一路上,他脑中不断回想着这些日子唐诗诗反常,本来体质很好她,近特别容易疲累,嗜睡,他还以为是自己每次索求无度,累着了她,谁知道,她竟然怀孕了!

他们孩子……

凌睿一路不断自责,都怪他太忽视她了。

是他不好!都是他不好!

小野猫——对不起!

“还里面!”君慕北看了一眼凌睿,沉声回答。眼睛却是向陆涛方向一瞟,示意凌睿,你情敌还!

凌睿看着一身血色陆涛,从上到下,从胸前到裤腿都有大片大片血迹,心中一阵钝痛!

这些,都是他小野猫身上流出来?

就凌睿想要上前跟陆涛说话时候,手术室灯灭了,所有等候门外人,都涌向手术室,唐诗诗被推了出来,手上插着针管,一脸苍白闭着眼睛躺上面,就连平时嫣红嘴唇,都透着一股子暗沉之色。

“老婆!”

“诗诗!”

“丫头!”

众人呼啦一下上前,将唐诗诗给围了起来,凌睿抓着唐诗诗一只小手,而另外一只却被陆涛抓手里。

凌睿看着陆涛抓着唐诗诗手,眼中闪动着冷意。

陆涛察觉到凌睿目光,却没有放开手,他看着唐诗诗手上针管,眼中闪过怜惜,抬头无所畏惧对上凌睿目光,说道“既然你不能时刻护她周全,今后,我不会再放开手!”

所有人都因为陆涛话而震了心神!

不会再放开手?

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陆涛是想着凌睿跟唐诗诗婚姻里,横插一脚?

君老爷子威严目光扫过陆涛,心里暗讨这个小子就是丫头前夫?看起来是个人物!连他们君家人都敢挑衅!够胆量!

“我们夫妻之间事情,不劳烦外人插手!”凌睿并没有出手将陆涛手拂开,因为他怕碰到上面针头,弄疼了唐诗诗。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眼下,重要是唐诗诗身体状况,而不是争执这些根本没必要!

“凌少将,您夫人怀孕已经有一个月,但是因为身体受到激烈撞击,流产了。索性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多处擦伤,我们已经给她做了仔细检查,上了药。”一名医生听到凌睿询问,严肃认真开口。

“那她为什么还昏迷?”凌睿看着唐诗诗苍白小脸,眼睛紧闭着,浓长睫毛覆盖上面,投下两弯暗色剪影,问道。

“从高处坠落,腹部受到撞击,失血过多,幸亏送来及时,不过病人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没什么大碍,只是今后需要好好调理,免得留下什么病根。”医生责开口。

“谢谢!”凌睿对那名医生点头道谢,那名医生激动看了凌睿一眼,让开身子,让护士推着唐诗诗进了早已经安排好病房。

“你身上血腥味太重了。”看到陆涛还要跟进病房,凌睿淡淡扫了一眼陆涛身上衣服,看着那星星斑斑血迹,说道。

陆涛身子一顿,轻轻松开手。

唐诗诗嗅觉有多灵敏,他是知道,如今自己一身血腥之气,确实不能跟她身边。

陆涛看着一群人从自己身边串流而过,进了病房,他只能站病房外,从门口看着唐诗诗依旧没有血色小脸,默默心疼。

陆涛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给自己送一套衣服过来,然后便一屁股坐病房外休息椅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回想起之前那让他心痛欲碎一幕,陆涛垂下头,不自主将手放胸口位置上,眼角却不经意瞥到裤腿上大片血迹,他缓缓伸出手,将自己大手覆那片血迹之上,想起凌素素染血身子,目光复杂,这血迹,应该是他那个同样无缘来到世上孩子吧?

此时此刻,陆涛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心境,那个孩子,是他此生一个污点,每当跟凌素素逢场作戏时候,看着她隆起肚子,陆涛心里都十分恼恨,就是因为这个孩子,他跟唐诗诗婚姻走到了头,走向了陌路,可是,如今看到这个污点自己面前被人抹去,他心里又有了一丝丝殇然,那毕竟是他骨肉,虽然孕育一个让他憎恶女人肚子里,但是不能改变她是自己血脉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