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共进,同退!

唐诗诗怀揣着一只小兔子,敲响了君老爷子书房门。

“门不是开着?敲什么敲!有什么好敲得!”君老爷子中气十足声音响了起来。

唐诗诗小心肝颤了颤,老爷子今天火气不小啊!而且,情绪是相当烦躁!

唐诗诗看了一眼楼下蠢蠢欲动凌睿,连忙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笑容,至于这个笑容有多勉强,大概就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了!

“进来!还杵门口做什么!”不等唐诗诗说话,君老爷子又不耐烦嚷嚷了一声。

这丫头!不过是找她谈个话,看她磨磨蹭蹭这个劲儿!难道他老头子还能吃人不成?

唐诗诗听话迈进书房,然后不等君老爷子吩咐,就将书房门给关上了。

君老爷子眼底飞掠过一丝满意,这丫头总算还有点眼力劲,知道他们一会谈话内容,不适合被别人听到。

不过看到唐诗诗这几天越发清减小身板,君老爷子心里开始担忧这么瘦,怎么生孩子!

“爷爷!”唐诗诗恭敬喊人,目光越过君老爷子,从窗户看到了笔直站院子里二伯君少阳跟二哥君慕北,不自觉也站笔直。

“嗯,坐吧!”君老爷子抬手一指自己面前一个位置。

“是!”唐诗诗听话做到了椅子上,依旧是小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矩放自己大腿上。

君老爷子看到唐诗诗这幅严肃认真,态度端正样子,心下又满意了几分,眼神也温和了起来。

君老爷子站起身来,拿起茶壶,准备去倒茶。

“爷爷,我来!”唐诗诗一看到君老爷子动作,立刻站起身来主动请缨。

“坐好!”君老爷子不悦瞪了唐诗诗一眼,唐诗诗吓得赶紧退回去,板板正正坐好。

“给!喝茶!”君老爷子将刚倒那杯茶水,递给唐诗诗。

唐诗诗受宠若惊,连忙双手将那杯茶水给接了过来,捧手里,虽然这杯子隔热很好,但是唐诗诗仍旧觉得这杯水烫手很,心里也越发忐忑。

老爷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静几乎能听到茶水热气袅袅升腾声音。

“丫头啊,首先爷爷要跟你道歉!”沉吟了一会,好像终于理好了思绪君老爷子开了口。

唐诗诗惊悚!她连忙将手中茶杯给放到书桌上,然后一个劲儿摆手,说道“爷爷,这都是我错,是我自作主张,无组织无纪律……”

唐诗诗将心里默默打了好几百遍腹稿,倒豆子似说了出来,她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老爷子听了保准觉得她认识深刻。

只是不等她说完,就被君老爷子不悦打断“先听我说!懂不懂尊老爱幼?”

唐诗诗被君老爷子这样一噎,慌忙打住,看向君老爷子,面上带了一丝不解,心里不安越发浓重。

这认错都要抢着来?苗头有些不对啊!

“先前,你刚跟睿小子领证那会,爷爷听凌老头说你身子不好,不能生,心里也犯过嘀咕,甚至动用关系,想要将你跟睿小子结婚证给压下,但是后来爷爷听了你二哥慕北那小子劝,心想着不能人云亦云,不是有句话说好嘛,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于是爷爷就想着,先考察考察你再说。”

君老爷子边说边不动声色看着唐诗诗,发现她听到自己动用关系将结婚证给压下时候,只是紧张了一下下,并没有什么激烈情绪,才放下心来。

“后来,睿小子领了你回来,爷爷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这个丫头还不错,谦虚,实诚,不浮夸,还很有礼貌。”君老爷子回忆着唐诗诗第一次进君家大院情形,当时他就书房窗帘后面,从唐诗诗一下车,他就开始认真观察起来。

“爷爷,我哪有你说那么好!”唐诗诗被君老爷子这么一夸,害羞了起来。

“不准插话!我老头子还没说完呢!”君老爷子被打断,又不高兴起来。

唐诗诗赶紧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虚心聆听样子,君老爷子这才满意,又继续往下说。

“老头子我脾气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那天晚上,全家人都送了你见面礼,我本来也想着将你奶奶那个镯子拿出来送你。”君老爷子说道那个镯子,眼睛往唐诗诗手腕上扫了一眼。

唐诗诗立刻心领神会,将自己袖子一撸,露出手腕上镯子,君老爷子满意点点头。

“可是,我老头子又听到,你跟睿小子说要要孩子,又要去医院做检查,于是我老头子就又存了点私心,想着等检查结果出来,一切尘埃落定了后,再将这见面礼给你。”君老爷子说道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丫头,爷爷这件事上犯了糊涂!爷爷错了!”君老爷子语气饱含着懊悔。

从知道唐诗诗失踪那一刻开始,君老爷子就开始不断自责,他觉得就是因为自己一开始没有坚定果断表明自己态度,才使得唐诗诗知道检查结果时候,承受了太大压力,一时想不开,才从医院里跑了出去。

幸亏是没有发生什么恶劣后果,不然他老头子,岂不是往后一直要活愧疚之中,百年之后,怎么有脸下去见自己老伴?

“爷爷,我不怪你,而且我觉得你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根本没有什么错。”唐诗诗没有想到君老爷子会跟她开诚布公说这样一番话出来,还这么认真严肃跟自己道歉,她简直不敢想象!

唐叔叔唐诗诗心目中就算是很开明长辈了,但是也不会做到像君老爷子这样坦然无畏直面自己错误,没有丝毫架子跟一个小辈直截了当说出道歉话。

唐诗诗心里饱胀着满满感动与幸福,嫁进君家,她何其有幸!

“行了,我老头子敢作敢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什么人之常情,根本都是为自己开脱借口!”君老爷子一挥手,态度很果决。

“可是,爷爷不是我去医院拿报告之前,将镯子给我了吗?我想那天,爷爷肯定是看出了我不安,所以想要藉此来告诉我,您心里已经认下我这个孙媳妇了!”唐诗诗不赞同反驳着君老爷子话。

君老爷子欣慰点点头,这个孩子心思也是个剔透,其实,跟这丫头相处这些天以来,他有好多次想要将礼物给送出去,但是又觉得没有个因由,会不会太唐突了,所以那天看到这丫头接到医院电话,一副坐立难安样子,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就将见面礼给送了出去。

“所以,爷爷,你千万不要再说什么道歉话了,这样我真要羞愧死了!”唐诗诗愧疚低下头,面对君老爷子这样一位开明长辈,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现心情了。

“好,既然你原谅了爷爷,那么爷爷现就跟你说说你离家出走这件事!”提起这个,君老爷子态度又严肃了起来。

唐诗诗察觉到君老爷子身上散发出来隐隐怒气,艰难咽了下口水,老爷子这是先礼后兵啊!

这儿等着她呢!

“是!”唐诗诗挺了挺已经有些僵硬小腰板,抬起头来说道。

“唐诗诗,作为一名军人家属,作为一名军嫂,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行为有多么恶劣?造成后果有多么严重?”君老爷子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威严正儿八经训斥道。

“爷爷,我知错了!”唐诗诗连忙乖乖承认错误,表情很认真,态度很诚恳。

其实,现想起来,她真挺后悔自己当初冲动,但是一想到那份假报告,唐诗诗就恨恨磨了磨牙,那份假报告真是突破了她心里承受能力极限!当时她那脆弱小心肝直接被秒杀七零八落,一时头脑发热,就上了别男人车,这个错误,她已经昨夜某个时刻,跟凌睿做了深刻检讨,而且那个无良男人也美其名曰帮着她做足了自我反省。

“哼!一句知道错了,就足以弥补你这次犯下错?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失踪后,这个家里乱成了什么样,睿小子几天几夜不合眼,慕北那小子愧疚想撞墙心都有了!还有你婆婆整天偷偷以泪洗面,你公公天天忙跟个陀螺似,还有我老头子,愧疚食不知味,都跟着消瘦了!”君老爷子大声训斥着唐诗诗,尤其是说道后一句时候,声音特别响亮,特别理直气壮。

站院子里君慕北一听自己被爷爷着重点名表扬,嘴角向上翘起,心想,还是爷爷疼他,比阿花还好!

阿花抬头看了君慕北一眼,又神情恹恹趴下,那表情仿佛再说,二少你这变心变得也太容易太了吧!

楼下屋子里人,听到君老爷子那一嗓子,表情不一,夸张就属云沫了,她干脆撇撇嘴,冲着楼上君老爷子喊“爸,你这样就太不诚实了,明明是你吃惯了诗诗做菜,对我们做东西不屑一顾!这话可不是这么说啊?你这也太不实事求是了!”

“老二,你晚上晚饭就不用吃了!北小子可以进屋歇着了!”君老爷子权威再次被云沫给挑衅,气对着窗户外面君少阳喊怒吼!

云沫脖子一缩,吞了吞口水,愧疚看着站院子中间老公君少阳一眼。

君慕北得到特赦高兴简直要一蹦三尺高,来欢呼解放。结果刚活动了下酸痛身子,就听到君少阳重重咳嗽了一下。

君慕北身子一僵,迈出去腿不知道是不是该收回来。

“你去哪?”君少阳怒瞪了君慕北一眼,问道。

“那个,爸,爷爷说……”君慕北瞅了一眼面色黑沉老爸,结结巴巴开口。

“嗯?”

君少阳危险一眯眼,吓得君慕北心里一颤,机灵赶紧改口“爸,我就是去个厕所!很就回来!”

“你今天一口水没喝,这已经是你第十三次去厕所了!”君少阳不悦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