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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肥拣瘦 挑肥拣瘦

6元东抱着6希睿按了门铃,很快保姆开了门,并告诉他:“6先生已经回来了。”然后肩膀上的人像是过了电似的,蹭蹭蹭地就从他的身上下来了,站直身体喊客厅里的男人:“爸爸。”

6元东拍了下6希睿的脑袋,表达了自己对他的鄙视,然后笑着对6景曜解释:“今天体育馆有个钢琴汇演,我就带小睿去学习学习,感受感受。”

听了6元东的解释,6景曜脸上没多少表情,然后示意保姆带希睿先上楼洗脸睡觉。

6元东扯着笑脸有点累,“那我先回去了,叔叔你也早点休息。”就在6元东笑嘻嘻告别的时候,6景曜开口了。

“元东,以后别带希睿见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乱七八糟的女人,6元东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叔叔,她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是我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并不是结婚对象,对吗?”6景曜提醒6元东,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的确不早了,你回去的时候开车注意安全。”

6元东开车回去的时候实在很奇怪,他瞧着叔叔也不是特别关心希睿的样子,结果今天希睿见了谁都要调查知道。

二婶说得对,6家的小叔子的心啊,比海底针还海底针。

不知怎么又想起秦予乔,6元东觉得自己还真挺神奇的,居然真伸手帮她那啥了……其实仔细想想秦予乔,真的也就是胖点。

杨茵茵说“瑕不掩瑜”,6元东想想还是很有道理的,比如他还是可以忽略她肥肉看出她原本精致的五官,另外行为举止也舒服,不骄不躁。

另外她还真容易脸红,应该是一个经不起调戏的女人。

——

秦予乔都洗漱好要上床睡觉的时候收到了白绢的短信:“小美人,我有点难受,过来接下我吧,彩虹酒吧188号包厢……”

秦予乔早就不是什么美人,但是白绢还改不了称呼,不过幸好也只是私底下。虽然脸上肉多,但是秦予乔的脸皮确实极薄的。

白绢来电,秦予乔一项头疼,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里白绢的声音的确有些醉醺醺的。

“我已经睡了,我打电话给姐夫让他来接你。”

白绢怒:“秦予乔,如果你敢打电话给陈知泽,我就立马打电话给江华说你还喜欢他。”

这都是哪跟哪儿。

秦予乔赶到彩虹酒吧的时候,由酒保带着她来到188包厢,推门进去,里面正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个身穿皮衣的男人正拿着话筒吼:“北京北京……”

秦予乔一眼就看到窝在一个男人怀里的白绢,的确满脸醉容,看见她进来的时候,伸手招呼她过去:“乔乔。”

秦予乔往白绢走去,坐在白绢边上的男人热络地好像看见熟人:“你就是白姐的妹妹吧,长得真可爱。”

秦予乔斜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拎起白绢往外走。

外头冷风阵阵,白绢趴在路边呕吐,一边呕吐一边还不忘喃喃:“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秦予乔看不过眼,丢了一包纸给她。

“绢子,你觉得自己这样有意思吗?”

白绢猛地转过头看向秦予乔:“你什么意思?”

秦予乔望向白绢:“是不是只要你自己活得开心就好了,什么家庭伦理,什么道德观念,什么世俗约束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秦予乔的声音听着有点沙,不过白绢却听得异常清楚,落在耳朵里像是针刺进了心脏,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要继续往里面走:“不用你来接,不用你来接。”

秦予乔拉住白绢:“对不起……”

白绢听不到,继续往酒吧里面走。

秦予乔又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白绢才停下来,颇为幽怨地看着秦予乔:“我是你表姐,以后不准那么说我。”

秦予乔不跟醉酒的人计较,点了点头。

白绢不回白宅,也不回自己结婚后的家,最后报了个地址给秦予乔,秦予乔带白绢过去,开门进去的时候微微惊讶,从里面的装饰摆设来看,白绢常常在这里过夜。

——

伺候白绢安静入睡后已经深夜,秦予乔就不再回舅舅家了,准备在白绢的客厅里看了一夜的通宵电影。

电视柜的抽屉里有不少老电影,香港片居多,秦予乔抽了几张cd出来,视线一转,居然在里头现一本相册。

这是一本老相册,里面多半是白绢和陈知泽的照片,让秦予乔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张她和江华的。

那一页的相册纸上就贴了两张照片,一张就是她和江华的合照,另一张是白绢和陈知泽的,下面还有白绢难看的字迹——“一生一世一双人”。

多数女人都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不知男人们心里都有无数的白玫瑰和红玫瑰。秦予乔突然有点难受,不是为自己,而是白绢。

其实如果不是看到江华的照片,秦予乔都差点忘记这号人物了,但是记忆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本来要忘记的事情,等再次浮现出来,有些画面也是依旧鲜活清晰的模样,好像那时候的时光和自己并不曾远去。

江华,名字跟TVB一名男演员重名,长得也是玉树凌风,上学的时候惊艳了不少了不少女生,另外此人也风骚得厉害,自幼儿园知道自己长得帅后就格外注重自己的精神面貌,内外齐修,所以一直到高中,江华的名字一直都是被师生们广为谈论的。

秦予乔为什么对江华那么熟悉呢,因为她三岁就认识江华了,两人从幼儿园就同班一直到高中,初三她和江华学着大人谈朋友,高中因为一件破事分了手,然后相互赌气不说话,然后她就出了国,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

电影看到一半,沙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是6元东来了一条搞笑短信,文字下面还配了一张小破孩流着鼻涕的图片,秦予乔再次想起体育馆外面的尴尬事,莫名戳中了自己的笑点,心情倒是一下子轻松起来。

一阵恍惚,秦予乔突然感觉这个场景无比熟悉,好像每一个细节都生过,有种格外亲切的似曾相似感。

“莫动……”

一样冷得让人抖的天气,一样含笑揶揄的眼神,一样事后意指她是流鼻涕的小破孩……

这种现象,秦予乔在一堂心理课中学习过,其实这是其实这是典型的deja-vu现象。deja-vu现象,原名为法语dé ja vu,中文翻译为“即视感”,简单而言就是脑海里的“似曾相识”感,对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生过的感觉。

——

秦彦之对新雨真的很感兴趣,带来了专门的评估团队,聘用了s市的宇龙会计事务所一批深资的会计师,对新雨进行一系列的考核评估。

秦彦之几次三番让秦予乔过去帮忙,中午一块吃饭的时候又提了一次:“乔乔,过来帮爸爸吧。”

秦予乔抬起头瞅了瞅秦彦之:“我能帮你什么,你不是还有一个好女儿和一个好儿子吗?”

秦彦之面色有点僵硬:“乔乔,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

秦彦之这话让秦予乔有点难受了,秦予乔抬头望向秦彦之:“我这次回国是看望舅舅他们的,而不是要给你们一家子做事情。”

秦彦之也有点生气:“公司也有你的股份。”

秦予乔语气也不由重了些:“既然你提醒我公司我也有份,那作为股东,我并不同意你掺和新雨,所以赶紧回去当卖你的木头当你的校长,如果真的闲不住了,就带着你的老婆孩子四处溜达溜达。”

秦彦之被秦予乔说得脸红脖子粗:“秦予乔。”

秦予乔气势也上来了:“怎么,要教训人啊,现在急不可耐要扮演爸爸角色了啊?之前是谁对我这个女儿不管不顾,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有我这个女儿呢?”

秦彦之妥协:“先吃饭。”

晚上秦予乔和母亲白天瑜通电话的时候说起起这件事,不过白天瑜性子淡薄,找她商量根本找错了人:“你自己开心就好了。”

然后秦予乔也没什么话说了,说了一句“最近伦敦天气不好,你注意些”便挂上了电话。

——

秦予乔还是去了秦彦之在s市的分公司,分公司的规模不可能很大,不过公司所处的地段却是极好的,位于s市的时代大厦a座15—16楼。

秦予乔打电话给秦彦之说了她今天回去分公司看看的时候,秦彦之明显很开心。

秦予乔来到电梯间,外头还有一个女人跟她一块儿等电梯,身穿米色的职业装,淡妆,长相属于耐看类型,身材姣好,头也包养得不错,柔顺而有光泽。

秦予乔有了审美意识的时候就很喜欢看美女,以前技术不好会盯着别人看几秒,现在眼力好了,基本上只要略瞥一眼便能将人上上下下打量完而不被现。

另外一个很大的区别是,以前她喜欢看美女是为了比较,跟江华交往的时候如果在街上遇上一个长相不错的姑娘,便会习惯性问他:“你觉得她美还是我美。”

然后江华就非常配合地开口:“乔乔,我不允许你这样子妄自菲薄,你怎么能将自己跟三四十岁的女人一块比较。”

有时候问得江华烦了,江华也会损她几句:“秦予乔,臭美招雷劈啊,小心哪天胖变肥婆哭死你。”

什么是乌鸦嘴,就是像江华这样子的。

——

电梯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保险男,腋窝下方夹着个公文包,假装正经地瞥了一眼秦予乔身边的这位美女。

秦予乔示意美女先进去,美女疏离地说了句谢谢,踏着七尺高跟进了电梯。

秦予乔进来,按了数字十五。

“十四楼,谢谢。”美女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秦予乔再次瞥了眼立在自己对面的女人,淡淡道:“不客气。”然后替她按了十四楼。

不要生气,行他人方便的举手之劳是美德,秦予乔对自己说,抬头看了眼十四楼的小标牌——宇龙会计事务所。

秦予乔来到秦记建筑有限公司的时候,秦彦之正在16楼的会议室开会,办公室小妹给她泡了一杯龙井,秦予乔没有喝茶的闲心,靠在会客室的沙上翻了翻秦记的宣传册。

秦彦之结束了会议便来到了会客厅,后面还跟着一脸急张拘诸的夏均平。

秦记是秦氏的一家分公司,挂名建筑公司,不过这几年因为管理者的个人爱好,喜欢什么事儿都掺和一下,如果投机倒把能赚也算另辟蹊径,可惜秦记这几年的账本应该不会很好看。

而秦记的总经理是夏均平。夏均平是夏芸的弟弟。

夏芸是秦彦之现在的妻子,是夏妍青和秦予迟的妈妈,夏妍青和秦予迟同母异父,而她和秦予迟同父异母。

这个关系看起来还真有点复杂,归根到底,这种复杂性是由有钱男人的坏毛病导致造成的。

秦予乔来了之后,秦彦之当场卸下了夏均平的总经理的职位,秦予乔就理所当然成了秦记的总经理。

秦彦之日理万机,这里交给她后,中午跟她吃了一顿饭后便乘下午的航班飞回了g市。

——

下午秦予乔让秘书送来了各类财务报表和最近秦记最近项目的计划书和进程表。

秘书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做事不算完善但也利索,很块就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到秦予乔的办公桌前:“秦经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暂时没有了,谢谢。”

整整在办公室做了一个下午,各类报表数据看的秦予乔太阳穴有点麻,揉了揉眉心站起来,透过落地窗居然可以看到有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居然下雪了。

下雪总能给城市添加几分浪漫和情调,好像整个城市被白雪覆盖遮掩后恍然一新,变得简单明朗。

外面不少女同事也出惊叹之声:“真的下雪了欸。”

“就要圣诞节了吧,你们有没有活动安排啊?”

“……”

秦予乔合上报表准备下班,回去的时候她是坐VIp电梯,本以为不会遇上什么人,结果电梯刚落一层,电梯门就开了。

自从胖了之后,秦予乔就有了“电梯人多障碍症”,什么是“电梯人多障碍症”,就是极其害怕电梯因为载的声音,因为载的时候,胖子永远是第一个被关注的对象。

电梯外头站着一对男女,女的就是上来时遇上的那位女人,女人看见她的时候也是一愣,扯了个笑算是打招呼,然后转过身同后面跟上的男人说话:“前几天我朋友介绍了我一家新开的馆子,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你决定就好。”一道含笑意的男声从头顶飘来,说话的男人相当好听的音质,声音低沉沙哑又不失柔和磁性,语气里带着的温情即使秦予乔这个外人都心生出一股柔软的,心动的,难以言表的心绪。

第六章

男人进来之后电梯门便缓缓合上,秦予乔站在这对情侣男女的对角,抬起头的时候,男人正伸手按了数字1,顿了下,突然侧过脸直视着她。

秦予乔怔了下,又因为这男人投来的眼神内容实在太丰富,有些吃不消,正要转移视线的时候,男人开口了:“这位小姐,你几楼?”

原来是询问她这个,秦予乔责备自己最近脑补行为有点过火,抬眼望向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我也是一楼,谢谢。”

然后这男人的视线又停在了她身上。

秦予乔不知道是自己有问题,还是这男人有问题,因为长胖了异常敏感别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虽然尽量让自己不用理会,但是秦予乔还没有跨过心理障碍。

现这男人还在看她,秦予乔索性抬起头直视这男人,眼里带点愤怒,然后男人微扯了下嘴巴就移开视线了,就在这时,男人的女朋友倒是转过头,上上下下地扫了秦予乔一眼。

秦予乔窝火,等电梯停下来率先走出了电梯。

从大厦出来才知道外面才的雪下得还真挺大的,一眼望去,街头的某些角落都有了一些积雪,像是点缀整个城市的白绒花。

秦予乔今天出门没有开车,便在路边拦车,只是没想到遇上了打车高峰期,呼啸而过的出租车都已坐满了人。

就在这时,一辆卡宴从她跟前开过,度似乎在放慢了一会,然后车窗落下,路边的秦予乔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这辆车的主人。

然后车就从她眼前掠过了 。

——

6景曜将车窗落下的时候,姚小爱有轻微的意见:“景曜,有点冷。”

6景曜一边放慢车,直到路边的那个人变成了后视镜里的黑点才转移视线,侧过脸看了眼身边还算漂亮的女朋友,开口:“我吸支烟。”

6景曜并没有多深的烟瘾,所以很少在姚小爱跟前吸烟,姚小爱微愣了下:“你吸吧……”

6景曜点烟的时候恰好后面有车的,一边掌握着方向盘更换行道,一边忙而不乱地点燃了烟,动作熟习优雅。

姚小爱突然觉得车厢气氛有点压抑,便找了个话题:“睿睿最近还好吧?”

“好。”6景曜回答,然后伸手到车窗外抖了抖烟灰。

姚小爱:“好久没有看见他,说起来都挺想他的。”

“哦。”6景曜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事,问姚小爱,“你说要去哪儿吃?”

姚小爱把餐厅名字又说了一遍,转头看6景曜皱了下眉头,以为是他不知道餐厅的地址,将什么路具体几号又说了一下。

甘冽呛人的烟草气息让姚小爱不舒服地咳嗽了下,6景曜扔掉烟头,顿了下说:“有点远,就在这附近吃点吧。”

——

秦予乔终于坐进出租车了,拿出手机要给舅舅白耀打电话的时候,正巧一个电话进来,按了接听键,里面传来的声音让秦予乔有点陌生。

“秦予乔,我是许植啊。”

许植应该在搓麻将,电话里除了他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夹带着几声“三万““六筒”。

上次擦车事件后,因为双方都赶时间,秦予乔就把手机号码留给了许植。

秦予乔将手机从左耳移到右耳:“车补漆好了吗?等会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直接把单子寄过来就可以了……”

“老同学太久没联系都生分了不是?”许植开口,语气带点责备,“你可真跟我见外,如果我记错,我们还同桌过呢。”

许植是没记错,许植和秦予乔的确同桌过,同桌时间不到一个星期。

许植这样子一说,秦予乔也不知道说什么:“那天是我不注意,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正打算换新车呢,你正好给了我机会。”许植边说边笑,语气豪爽,过了会,像是切入了正题,“予乔啊,我跟江华在一块呢,你要跟他说几句不?”

秦予乔摇下出租车的车窗,对许植说:“那你就让他接电话吧。”

过了会,就传来许植的大嗓门:“江华,秦予乔的电话,你要不要说几句啊!”然后就没声音了,一阵窸窸窣窣后,秦予乔好像可以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呼气声。

秦予乔将手机贴在耳边耐心地等着,也不开口人,几秒后,里面终于传来一道男声,是江华的声音。

“你回国了?”

秦予乔:“1o月份回来的。”

江华:“不回g市?”

秦予乔:“还不清楚,看情况吧。”

“方便吗,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

秦予乔:“你说吧。”

“136xxxxxxxx,回来后给我打电话。”江华报出一串字数,就在这时,似乎有人喊他去凑桌,秦予乔索性说:“我知道了,等回g市了给你电话,我还有事,先挂了,再见。”

——

晚上吃饭的时候舅妈杜玉珍又提了提6元东,还问了秦予乔昨天跟6元东的约会怎么样了。

秦予乔给了个敷衍答案:“就这样吧。”

舅舅白耀明显也喜欢6元东,眉眼带笑地对妻子开口:“孩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别弄的乔乔不好意思。”

秦予乔跟舅舅感情是最亲厚的,说话的语气会自然流露撒娇之气:“舅舅,你是不是成心挤兑我啊?”

白耀装傻:“乔乔不要多想,不过昨天我和你妈通了电话,她也认为s市的男人比较好。”

“可当初姥爷还是将她嫁到g市去了。”秦予乔语气说笑,然后跟舅舅说了下自己在秦记上班的事情。

白耀相当尊重侄女的决定,态度跟白天瑜一样:“你喜欢在哪儿上班就哪儿上班,如果厌倦了秦记总经理的职位,就来舅舅公司当总经理。”

秦予乔抿唇轻笑,既然她现在跟6元东在相亲,就问了些6家的事,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叫6希睿的孩子。

“6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孙?”

杜玉珍跟6家大儿媳妇杨茵茵是多年好友,所以对6家的事情很熟悉:“那是6家小儿子6景曜的孩子。”

“6景曜?他结婚了?”秦予乔对6景曜这名字是有熟悉的,回国飞机偶尔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他的专访,如果她没有记错,主持人问他的感情状况时,他的回答是未婚。

秦予乔听说过未婚妈妈,但还真没听说过什么未婚爸爸的。

说到6景曜,杜玉珍的话也有点多,估计是关于6景曜的八卦实在是动人,提起6景曜就有点停不了嘴。

“6景曜很小的时候就被6老爷子送出国读书,结果毕业回国那年居然抱了个孩子回来,当时6老太太还在世,以为儿子瞎胡闹□也不跟家里人商量。”

“这孩子是收养的?”秦予乔问。

“当初6家所有人都那么认为啊,然后6景曜就说了,这是我的亲生孩子,如果不信,明天我剪根头让你们拿去验验。”杜玉珍说到6景曜说的话时也笑了起来,清了下语气继续说,“6家两老还是不相信啊,然后真让人验了下dna,结果出来了——正牌嫡亲孙子。”

秦予乔笑了,然后问:“那6希睿的妈妈?”

说起这个话题,杜玉珍的语气也稍微下来点,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对那些没有妈的孩子格外富有同情心,可能是心疼6希睿是个没妈的孩子,语气也跟着遗憾起来:“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关于孩子的妈妈,6景曜什么也没说,不过十有□是没了,因为伤心索性就不说。”

“去世了?”

“是啊,连杨茵茵都那么说。”

——

关于6景曜为什么会成为单亲爸爸,杜玉珍的版本大概就是一对在异国他乡相爱的情侣因为女方离世成了天人永隔的悲剧,而6希睿也就成了没有妈的孩子。

不过第二天,秦予乔又在白绢口中听到不同的版本:“这个嘛,6景曜肯定是gay啦,他那孩子八成是人工受精的。”

秦予乔:“……”

白绢:“我真听说英国搞同性恋的男人比较多,乔乔,你也在英国呆了那么多年,是不是真的啊?”

秦予乔摇摇头:“我没感觉。”

——

6元东约秦予乔吃宵夜,秦予乔心里6元东这人八成是欺负她胖,秦予乔也不点破他的伎俩,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对于一个瘦美人说这句话,表示她有着健康的生活方式外和原则,如果换一个胖女人呢,这话听着总有点装13。

6元东挂上电话的时候,问好友江岩:“你身边的女人们的体重大概都是什么水平线的?”

江岩对“女人们”这三次破有微词:“什么女人们啊,我就一个女朋友,别破坏我和老婆的感情。”

6元东背靠沙:“我是说你那些干妹妹们。”

“你才干妹妹呢?”江岩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基本上1oo斤以下吧,好女不过百这话你没听过?”

6元东:“有没有个别比较胖点的。”

“有啊。”江岩,“我妈,大概有个12o斤左右吧,典型的中年福女性。”

——

6元东开车回去的路接到一个电话,是小叔叔6景曜打来的。

虽然6景曜只比6元东长六岁,但是辈分却相差一截,6家又是一个讲究的家庭,所以6景曜对于6元东,还真是一个长辈似的人物存在。

“叔叔啊,找我有什么事吗?”6元东问。

6景曜在电话那边稍微说了下这次打电话过来的目的,听得6元东心里是越来越没底,6景曜说:“抽个空带你的相亲对象过

来看看,我做叔叔的也帮你考察考察。”

6元东:“……”

6元东觉得6景曜说这话跟当年突然带个孩子回来一样让人捉摸不清,他即使找一群狐朋狗友考察也比找6景曜来的靠谱。

6元东吱吱咕咕了好一下,却不知道怎么拒绝6景曜的“好意”,望了望路边的广告牌,“叔叔,这个有点不好吧。”

6景曜:“没什么,反正我最近也有时间。”

6元东:“……”

得,6景曜什么时候有这样子的兴趣爱好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闲的蛋疼”。

第七章

许植是一个大嘴巴,这是秦予乔对许植这个人仅剩下的印象,她是跟他是同桌一个星期,结果那个星期里她的一点小事都要被许植嚷嚷出去。

当时秦予乔私底下跟江华说:“我觉得像许植这种男人是找不到老婆的。”

不过上次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他女朋友吧,长得还真挺漂亮的。

说起来秦予乔还真挺介怀许植这个人,生怕他将她变胖的事跟以前的同学全说出来,虽然她变胖是事实,但是她不想自己的“事实”成为别人闲谈的话题。

晚上秦予乔躺在浴缸里泡澡,热气熏着她有点犯困,从水中伸出一条腿,白皙,笔直,长满肥肉的,心里难免又是一阵郁闷,偏偏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手机铃声。

秦予乔懒得起来接听,偏偏铃声不停歇,即使停了会,隔了一段又打来了。

秦予乔罩着一件浴袍走出卫生间,放在小沙上的手机已经安静了下来。秦予乔走到沙跟前,拿起手机翻了下记录,刚刚打电话的人是6元东。

一边擦拭头一边拨了6元东的号码,过了会,里面便传来6元东笑嘻嘻的声音:“予乔,明天有空吗?”

6元东约她打网球,秦予乔想了下便答应了。

——

因为回国后一直找不到球友,秦予乔真的很久没打球了,6元东这样一提,倒是一下子心痒起来。

第二天整装出,出门前秦予乔对着房间的大镜子整理运动服,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黑色,但是胖子必须要爱上黑色,因为它显瘦。

身上这套黑白色的运动衫是她从英国带回来的,手工货,衣服上还有中国刺绣。秦予乔对着镜子将长扎起来,整个人立马精神起来,捏了下脸上的肉,无奈地叹叹气。

6元东准时来白宅接秦予乔,杜玉珍格外开心地送两人出门:“玩得开心点。”

6元东一向是个自信的人,所以偶尔说起话来就有点不知道谦虚,在车上对秦予乔说:“看样子你舅妈挺喜欢我的啊?”

秦予乔笑着回答:“如果不满意她会让我跟你相亲吗?”

“也是啊。”6元东也笑了,换了个话题,“予乔你平时喜欢运动吗?”

秦予乔侧过头,语气装作不满:“我看起不像吗?”

6元东刚刚问“秦予乔是不是喜欢运动”话真的是无心的,所以听到秦予乔反问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伤害了胖美人的自尊,转过脸急着想要替自己解释,看向秦予乔时,只见她眼里闪着的笑意分明就是故意的。

突然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度,6元东呵呵笑了两下,然后跟秦予乔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

6元东倒是很少能与女人这样子畅快愉快的聊天,他说什么秦予乔都能说几句自己的观点,就这样一路聊到了s市一家叫金绾的休闲馆。

湖滨路的这家休闲中心,内设咖啡厅、健身房、游泳馆、网球中心等等,里面环境清雅设施齐全……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休闲中心是6元东自己的产业。

6元东也有意跟秦予乔提了这个重点:“这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次投资开的店,最近想重新装修一下,等打完球乔乔你给我点建议。”

6元东绝对不是想炫富,只是作为一个男人本能地想在一个女人跟前展现自己能力,跟雄孔雀开屏吸引雌孔雀差不多的道理。

秦予乔也大方地点点头:“没问题啊。”

——

6希睿这孩子什么都学的极快,唯独游泳怎么也学不会,活生生就一只旱鸭子,这点是随了他母亲的基因,6景曜虽然在游泳方面对儿子恨铁不成钢,另一方面又有点无可奈何。

6景曜游了两趟回来,只见儿子6希睿还在一个黄色的游泳圈里挥动着小胳膊小腿,看着游得十分卖力,事实却还在原地扑腾。

6希睿看见爸爸从水里出来很开心:“爸爸,你看我这个姿势对不对?”

6景曜走到儿子跟前,一把拿掉他的游泳圈。

6希睿的胆子在水里是会缩小的,抓着泳圈不放:“不要。”

6景曜皱眉,把将泳圈扔掉池外,然后将儿子的身子在水里放平:“放轻松一点,然后试着划动你的双手。”

6希睿早已经吓得双手颤动,但是骨子里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死劲蹬着小腿,狗爬式地激起阵阵水花,溅得6景曜脸色黑:“你妈都比你好。”

希睿虽然在水里,耳朵而是很尖的:“爸爸,原来你认识我妈妈啊?”

6景曜沉默了,然后拉扯着儿子游到了池边。

——

6元东想不到秦予乔还是个打网球中高手,他自认为自己打得还算不错,所以打球的时候有意让秦予乔,结果因为轻敌倒是输了一局。

不过一局下来秦予乔就明显有点体力不支了。

6元东约秦予乔打网球来还真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注意,而是小叔叔6景曜,因为拒绝不了他要帮他考察的“好意”,6元东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无奈:“要不抽个空我带予乔来拜访您老?”

“那倒不用。”6景曜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严肃谨慎,像是真心要帮侄子考察相亲对象一样,顿了好一会说,“约她一块儿打球之类的运动吧,你不是说她有点胖么,正好可以帮她减减肥。”

“……”6元东不知道6景曜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冷幽默,“叔叔,你说真的啊?”

6景曜:“总之就这样办吧,我倒时候也会过来。”

——

6元东和秦予乔坐在网球边上的休息处聊天:“没想到乔乔网球也打得那么好。”6元东对秦予乔的称呼,再次从“予乔”进化成“乔乔”。

秦予乔倒是客气了下:“我能赢,也是你让的我。”

6元东喝着矿泉水,心情惬意。越是相处,他在秦予乔身上现的优点是越来越多,无意看了眼手腕上表所指的时间,他真希望小叔叔6景曜不要出现了。

不过6景曜的时间概念还是不错的,一向守时,如约出现在休息间,而且还带来了儿子小睿睿。

6景曜因为刚游过泳,虽然穿戴整体,但是头还带着湿濡,至于6希睿呢,身上就挂着一件儿童浴袍,十分欢乐地从门外跑进来:“元东哥哥,予乔姐姐。”

6元东无奈转过头,装作偶遇的模样:“叔叔,好巧啊。”

6景曜演技也不错,神色自然:“是很巧。”

秦予乔有点意外那天遇上的电梯男居然就是6景曜,其实她在杂志上看过他的脸,但是她这人有点脸盲,所以那天在电梯里也不认出来原来他就是6家的6景曜。

秦予乔看见6希睿真的很开心:“小帅哥,我们又见面了啊?”

秦予乔的笑容,让只身穿小浴袍的6希睿突然很不好意思起来,孩童的羞耻心一下子敏感起来,6希睿觉得自己这样衣冠不整出现在女士面前实在很尴尬,所以抬起头对爸爸说:“爸爸,我去换件衣服。”

6景曜点头恩准了6希睿的请求,然后自然大方坐在了秦予乔的对面,对6元东说:“元东,不介绍下吗?”

“秦予乔,白耀的侄女,g市秦家小姐。”6元东先给叔叔介绍秦予乔,然后又给秦予乔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小叔叔,真的只是简单介绍了下而已,“我的小叔叔。”连名字也没有提下。

6景曜满脸笑容,自己伸出手:“秦小姐你好,我是6景曜,秦小姐看着很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6元东嫌弃6景曜话多,□话来:“应该没可能吧,秦小姐刚从英国回来不久。”

6景曜继续笑得暖如春风:“难怪那么面熟,我也在英国呆了十多年。”

秦予乔不明白6景曜说的“面熟”和“他在英国呆了十多年”有什么本质的联系,扯了个笑容解释说:“我想6先生之所以面熟,应该我们在时代大厦的电梯见过面,当时你身边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士。”

“有吗?我这倒不记得了。”6景曜望向秦予乔,话锋一转,又将话题引到了英国,“秦小姐住在英国哪儿。”

秦予乔:“伦敦。”

6景曜:“不知道秦小姐有没有去过爱丁堡?”

这时候6元东又不甘寂寞插话了:“说真的去年我在伦敦我呆了好一阵子,可惜那时我跟乔乔还没有认识,不然乔乔就可以带我四处逛逛了。”

“以后还有机会的。”秦予乔笑笑还,顿了下,对6景曜说:“一直听说爱丁堡这个城市很漂亮,可惜我没有去看过。”

就在这时,换下儿童浴袍的6希睿从外面进来,因为头没有吹干,头毛清晰可见梳过头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民国时期小少爷梳着三七分的少爷头一样。

6希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可能刚下过水,小脸还点着红。

秦予乔下意识看了眼6希睿没有吹干的头,果然一个大男人带孩子不可能很细心,无意瞥了眼6景曜,他自己的头也没有吹过。

大人跟小孩的抵抗力总归有差别,虽然里面都有暖气,秦予乔还是怕这个可爱的小男孩会感冒,正好休息室的柜子上放了不少洁净的干毛巾,秦予乔取了一条毛巾过来,对6景曜说:“6先生,我帮希睿擦擦头?”

6景曜这才现儿子的头还是湿的,看着秦予乔手上的毛巾,说了句:“有劳了。”

第八章

秦予乔觉得自己越来越母性泛滥的,看到小孩子时整个心就变得潮潮的、软软的、好像心口有个地方会因为小孩开心露出的笑容而绿意方生春暖花开。

难道是雌性激素分泌过旺的原因?

6希睿立在秦予乔的跟前任由她给自己擦拭头,擦着擦着小心脏就有点受不了,一股委屈情绪不知不觉就冒了上来。

如果对6希睿来说,没有妈妈的委屈只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问题,随着年龄递增,7岁的6希睿小盆友已经可以将这种情绪隐藏起来不让人现,因为在他自己的这个认知世界里,7岁的“男人”还会想自己的妈妈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6景曜看到秦予乔给6希睿擦拭头也心生了不少感触,目光深沉似海。

至于6元东呢,他则又现了秦予乔一个优点,没想到她还那么有母爱,那么有爱心,以后如果他和她真有了孩子,他的孩子比希睿这个可怜蛋要幸福多了。

其实6元东有一颗像极了杨茵茵的善良之心,看到可怜兮兮的小堂弟,真诚地对6景曜建议说:“叔叔,你也快点给睿睿找个后妈吧,没妈的孩子总归不像话。”

6景曜侧过头:“费心了,你想看到希睿被后妈虐待?”

什么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6元东哑口无言,杨茵茵说6家小叔子脾气有点怪,6元东还真见识了。

对面的秦予乔大概觉得这话有点好笑,揉了揉6希睿的脑袋表示安慰。

6元东招呼小堂弟到自己身边去,然后一把将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刚刚看到秦予乔母性如此泛滥,自己也升起了一股父亲情怀,胸腔柔情四溢,认真地对6希睿开口:“以后睿睿被后妈虐待了就来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做主……”

秦予乔扑哧一声乐了。

6元东也觉得自己话里的做主有点用词不当,抬眼看着秦予乔,跟她一块儿笑了。

当他这个做父亲的死了吗?

6景曜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乌烟瘴气地缠绕在胸口,散不去,挥不去,出不去,实在憋得厉害。

——

6元东还是很尊敬自己的小叔叔的,既然今天他帮他考察了相亲对象,考察结束之后也就要礼貌性地问问他的考察结果,以表自己的尊重。

6元东电话打过来的时候6景曜正帮希睿修改一篇《今天我是升旗手》演讲稿,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元东”两个字,挥挥手示意儿子希睿走远点。

6希睿明白爸爸手势的意思,乖乖地从6景曜的书房出来了,抬起手摸了摸今天被予乔姐姐擦拭过的头,不知道予乔姐姐会不会现自己的头有点少就认为他不帅了呢?

“小叔叔,今天观察下来你觉得乔乔怎么样啊?”6元东的声音从手机的里传来,听着心情不错。

6景曜轻微皱了下眉头,觉得乔乔两字实在有点刺耳,稍微沉默了下说:“就这样吧,有点胖。”

6元东本以为会在6景曜嘴里听到一些好话,毕竟乔乔今天也帮他儿子擦了头,转而一想6景曜这人本来眼界有点高,所以对6景曜的话也就不往心里去了。

何况予乔胖,是事实。

可偏偏6景曜并不打算放过6元东:“你真喜欢这位秦小姐?”

6景曜还真会问,一下子就问住了6元东,老实说,他跟予乔真也才见面几次,他对她的印象是越来越好了,但是如果“印象好”就是“喜欢”的话,6元东也觉得有些为时过早、模糊了“喜欢”的概念。

6元东想了想:“我觉得她作为结婚对象真的挺好的,而且我爸妈都喜欢她,门当户对,乔乔又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

清清白白的女孩子,6景曜本想反问6元东你怎么就知道秦予乔清白了,然而这话除了只会显得自己刻薄,还会激起6元东的逆反心理,6景曜想了下,说:“结婚是你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所以别老看家里人的想法,婚姻是你自己的,不是6家生意的筹码,而且你还年轻,并不需要如此着急就将交往对象定下来,另外你也觉得秦小姐只是适合你吧,如果就因为这样把她娶进门,对于秦予乔来说,也是极其不公平的。”

6景曜这些话说得冠冕堂皇,听得6元东也是一愣一愣的,6元东还真没有想到小叔叔能说出这种如此黏腻腻的、爱情至上的话来。

性情中人?莫非6景曜那么多年耗着不结婚是为了寻找真爱?

6元东油然而生出了一股钦佩之情。

“总之你自己考虑清楚,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6景曜不给6元东说话的时间,又来了一句总结性的结束语,6元东望着房间墙面挂着的一副少女图,心也有点烦乱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6元东心里烦乱,还真是因为6景曜那句大俗特俗的“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关于爱情这个东西在6元东心里是模糊的,虽然模糊又看不清楚但也是有影子的,而这个影子就是跟墙上的少女画有关系。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女孩,这是他从来没有跟人分享过的秘密。

这个带点□的秘密藏在还是少男时6元东的心里,现在少男变成了一个男人,这个秘密似乎也跟他的血肉骨骼一块儿成长育,逐渐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

——

秦予乔成为了秦记的总经理,除了前几天上班勤快点,后面基本上也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工作态度有点敷衍。

秦彦之的电话很勤快,问了问她的在秦记的工作情况。

秦予乔:“你不是都知道吗?”

秦彦之:“乔乔,如果不喜欢在秦记上班,就来g市帮爸爸,你要知道,爸爸最疼的还是你。”

秦彦之这话倒让秦予乔一下子变扭起来:“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秦彦之语气带点自责:“乔乔,g市总归是你的家,不回来看爸爸没关系,但是奶奶呢,她小时候那么疼你。”

蛇打七寸——命中要害,秦彦之这人还是很擅长拿捏尺度的。

儿时长大的地方总是特殊存在的意义,g市对于秦予乔来说,那里有她还算饱满的童年,有她喜欢过的少年,那里还是她青春开始的地方,但同样,那里也有秦予乔不想提及的往事和回忆,就好像最好吃的糕点也会恶臭,会长出让人恶寒的虫子来一样。

——

自从知道秦予乔喜欢打球,6元东几乎三天两头约秦予乔出去打几场,然后6元东现秦予乔除了球打得好,就连画画也是不错的,就在前两天,她突然心血来潮给他花了一幅Q版漫画。

6元东看着Q版的自己双手插袋,嘴角忍不住上翘:“乔乔,你把我画的好帅啊。”

秦予乔低头笑,握着笔继续唰唰,6元东探过脑袋去看:“睿睿?”

秦予乔又添加了几笔,帅气漂亮的6希睿就出炉了。

6元东要从秦予乔手里要走了6希睿的话,说是要送给他,然后倒是秦予乔不好意思起来:“不太好吧,我画得太随便了。”

“没事的,你画得很好,睿睿看到了肯定会很喜欢。”

6家最近的家庭聚会上,再次提到6元东的相亲对象秦予乔时,6元东的态度对比之前差不多是18o°的大转变,当大家问到他和秦小姐聊得怎么样时,6元东言语之间眉目带笑地说:“关键还是要看予乔她对我是不是有意。”

6元东的母亲杨茵茵忍不住提醒了句:“元东,追女孩要多用点心知道吗?”

6元东满面春风:“那我就尽最大的努力,快点让杨女士早点喝上儿媳妇茶喽。”

杨茵茵捂嘴而笑,6老爷子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突然又想起头疼的小儿子,看向坐在自己右侧的6景曜:“你侄子都要成家立业了,你呢?”

6景曜突然抬起头,扫了全家一眼,包括一脸好事将近的6元东和笑眯眯的杨茵茵,清了清语气说:“我的确不能继续拖着了。”语气像是在自我反省。

全家都有点不可思议,就连老爷子都不相信自己的小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