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王大人放弃眼下仕途并不容易,如此耽搁了两天……
当年事,明珍如何不晓得?正是因为晓得,她才生出算计!依着王家行事,是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可眼下那王志远贼心虚,竟然自个儿说了!
明珍越想越慌,这件事查下来,王家就几乎没多少退路。想到这里,她腿脚一软,冷不防眼前有东西闪过,“啪”一声,明珍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
王夫人这一巴掌几乎使出了全力,明珍嘴角隐隐渗出血迹,却比不得王夫人那双眸子。王夫人冷冷望着她:“你果真要毁了志远才罢休么?!”
这一巴掌反倒让明珍冷静下来,王夫人这质问反倒提醒了她。当年事,王家处理干净,王夫人一心挂着王志远乱了方寸,她不能这个时候也乱了方寸。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咱们弄去这张画像,不晓得是误打误撞还是怎么着,据说那姓王一见到就惊慌失措,如同见了鬼似。文大人根本没费多少力就问了出来。”徐之谦想着王家上下如今是一片鸡飞狗跳景象,心里一阵意。
灯光下,楚云飞面色沉凝:“文大人若是一点儿也不晓得,如何能顺藤摸瓜让他说了实话?虽眼下没咱们什么事儿,可若文大人细查下去又没结果,只怕也要找替罪羔羊。”
“横竖是找不着我们,那姑娘已提出要出家做姑子,从今往后隐姓埋名,求了文大人把家人放了。她自个儿也不求去远地方,就京都。”徐之谦说道这里也不免一叹,“不管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可见和那姓王有着天大仇恨,哥哥这两日回来晚,我也没机会告诉哥哥,那画像是那姑娘送去给文大人。”
楚云飞听到这里,不觉把头抬头,眉尖蹙愈发紧了:“若那姑娘没有说清楚来路,文大人仅凭她一面之词就亲自去刑狱司,你不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
“那姓王逼死良家妇女,这是他自个儿承认,哥哥是不是想多了?横竖接下来,文大人还能从王家挖出什么见不得人事,都与咱们无关。”顿了顿徐之谦又道,“我早就疑心咱们被利用,不过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姑娘利用了咱们,可她连咱们到底是谁都不晓得。她这会子提出出家,不管她是不是真要出家做姑子,还是寻死。要求将我安排人放了,已算是给了咱们暗示,她目达到了,也不会把咱们拖下水。”
楚云飞吐了一口气,兴许真是自个儿想多了,可这两日,他隐隐约约总有些不安。
两日后,徐之谦安排人果然都放了出来,那姑娘身子还没养好,目前仍旧文大人安排地方住着。至于放出来人,文大人还给了盘缠,让他们回去寻主子。
前后不到半个月,王家声名扫地,为了让王贵人顺利产下皇子,定了罪王志远被关押牢里。王大人请辞回家守孝,圣上准了,却不许出京,风光了几年王家,大有一蹶不振迹象,王家大门外从前门庭若市,如今门可罗雀。
不得不叫世人感叹,一朝一夕天翻地覆。
明玉对着夕阳长舒一口气,却见二门处婆子走来,手持一封信,福福身疑惑地道:“刚才门上阿阳给了奴婢这个,说是江夫人打发人送来,因江夫人今儿才到京都,送信小厮给了阿阳就走了。”
江夫人娘家京都,明玉还没见过江夫人,她突然送封信来,明玉也一时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打发了婆子出去,回到屋里,落英寻了剪刀将信拆开。信封里面只薄薄一张纸,纸上字迹生疏,显见没怎么习过字连笔锋也没有,且只有两个字——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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