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打听过，不过除了咱们爷其他人都不晓得，奴婢也不确定六姑娘是不是从别处打听到了。只是，徐小爷只和咱们爷来往，大夫人、二夫人、大爷、二爷他们……”

楚二夫人不喜欢徐之谦，这一点明玉倒是早就看出来了。楚大夫人出身书香望族，许多读书人家都瞧不起商户。徐家又是后起之秀，归根结底，根基并不深。

正说着，落英进来禀报：“姑爷回来了。”

明玉站起身，就瞧见楚云飞脸色阴沉地走进来，明玉上前见礼便转身去倒茶，楚云飞一挥手示意屋里丫头退下，等他吃了一口，明玉才问：“有没有六妹妹消息？”

楚云飞沉声道：“给她点儿教训也好！”

明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楚云飞：“找到她了？”

楚云飞点了点头。

“那人呢？是不是送回去了？”明玉见楚云飞抿着嘴唇不说话，晓得楚凤怡现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她没出事就好。只是，二婶婶很担心，要不要给二婶婶说一声？”

楚云飞当即摇头，看来他也觉得是楚二夫人没有将楚凤怡管好，让楚二夫人急一急，才能真正记下这个教训。

明玉却忽然觉得，说不定楚二夫人并非是真不喜欢徐之谦。

正想着，楚云飞忽然问道：“你吃了晚饭没有？”

明玉摇摇头，楚云飞便喊了一声摆饭。虽然府里出了这档子事，但厨房仍旧把晚饭按着时辰送来了。莲月立即去小厨房传话，不一会儿小厨房两位婆子便领着小丫头把饭菜摆上来。

明玉派了莲月去给婆婆秦氏说一声，还不晓得楚凤怡到底什么地方，至少晓得她没事。可已经饿过了时辰，反而吃不下了。

明玉吃了小半碗就搁下碗筷，吩咐香桃等备了热水净面衣。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生，醒来时候，香桃便第一时间告诉明玉已经找到楚凤怡。

楚云飞一早就出门送陈明贤他们启程，明玉洗漱完毕，莲蓉进来禀报：“夫人去了二夫人那边。”

等明玉赶到楚二夫人屋里，其他人都到了，楚二夫人脸色铁青，眼圈周围一团阴影，下面跪着个丫头，正是昨儿跟楚凤怡身边瑞香。她脸色苍白，衣裳褶皱，仿佛被吓得魂不附体，整个身子忍不住地发抖。

“……只要人没事儿就好。”楚大夫人看了看其他人，责问道，“那院子从来都锁着，怎么昨儿突然就被打开了？”

立下面管事婆子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阮氏可怜地看了瑞香一眼，道：“幸而是府里，瑞香原本跟着老子娘庄子上，不晓得那些事体，二婶婶就别责怪她了。”

楚二夫人仿佛被什么刺激到了，冷冷看了阮氏一眼，不由分说地道：“把她拉下去打二十板子，叫她老子娘进来带了她出去！”

瑞香整个人都呆呆，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反应，任由两位壮实婆子拖着出去。众人只觉眼前有个人影闪过，就听到楚凤怡嘶哑叫道：“娘不用怪她，是我叫她跟着我去！娘要撵她，就把我也一起撵出去得了！”

楚二夫人气得站起来，盯着楚凤怡道：“还要胡闹，还嫌闹得不够么？”

“我胡闹什么了？我不过是去了五姐姐曾经住过院子罢了，以前五姐姐时候，我又不是没去过！”

“啪”一声，响亮耳光打断了楚凤怡话。楚凤怡捂着火辣辣疼痛脸颊，不可置信地盯着打她楚二夫人。

明玉根本不晓得楚家还有一位五姑娘，不由得看了看其他人。大家脸上神情也各有不同，有惊愕，有惶恐，还有阮氏带着几分看戏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