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紫薇声音越来越小,想来也带着一丝心虚。
“人真没了?”
季重莲一时讶然,她指意思和季紫薇想根本不一处,她只是以为金姑娘被人给糟蹋了,没想到……
“是。”
季芙蓉有些伤感地点了点头,手指头捏了一起,“听说是被糟蹋了,被带回来之时衣衫不整,受不了刺激,就这么多太太姑娘面前撞了柱子……”
想起那令人震惊一幕,几个姑娘仍然心有余悸,那样一个活生生人就撞死她们面前了,也许她们并不熟悉,但那却是一条活生生性命啊!
姐妹几个情绪都有些低落,季月娥恰巧这时走了过来,季紫薇立马恢复了神采迎了上去,刚要说话,却被她一把给拦住。
季月娥目光转向了季重莲,想了想,才低声问道:“季五姑娘,你后寻到这里,可有见到我齐表哥?”
季重莲摇了摇头,神情淡漠,“我是慌不择路,后撞进了内殿里,这才被人带了过来,沿途没有见到其他人。”
据被裴衍绑着那两人所说,齐湛他们一群人本是想要英雄救美,可人没救着,反倒是被人揍了一顿绑了起来,当然这样消息她眼下不可能告诉季月娥,谁知道季月娥知道后会不会说漏了嘴,到时候被那伙人知道后追根溯源,定会坏了裴衍计划。
这季月娥也让人有些心凉,裴衍虽然和她没带着血源关系,到底也是她一个名义上舅舅,还有那金姑娘和她也是远亲来着,也没见她问上一句,那一副焦急魂不守舍模样恐怕只是为了她口中那个齐公子。
想到这里,季重莲不由抬头问道:“三姑娘,金姑娘事……本家会怎么办?”
这次金姑娘是随着季月娥一同来,如今人没有了,季月娥说辞便很关键了,是给别人身后留点名声还是怎么着,完全看她这人品性厚道与否。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就算金姑娘生前种种不是,她已经用死来捍卫了她后尊严,那一刻,她是可敬可佩!
听季重莲这一说,季月娥却是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这才抿唇道:“出了这种事,咱们家再帮衬着也觉得丢人,至多一口薄棺盖了送回她老家去。”
季家姐妹目光纷纷投向了季月娥,有诧异,有不可置信,再怎么说金姑娘也去世了,季月娥不说悲叹惋惜,嘴上应该留德才是,再说他们家还是金姑娘远亲,也是丹阳仅有依仗,若是季月娥都如此凉薄,那么其他人呢?
季幽兰咬紧了牙,袖中小手缓缓握成了拳头,她就知道季月娥不是什么好东西,眼下嘴脸哪还有半分风仪可言?
季芙蓉却是冷冷地转过了头去,显然再对上季月娥一分都觉得糟心。
季紫薇虽然心里也同意季月娥说法,但眼看众姐妹态度,也不好明着支持,只能沉默。
季重莲却是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这样答案也预料之中,只是让她对季月娥这种人多了一丝了解而已,生性凉薄,自私自利,又哪管他人死活?
眼见季家姐妹几个都不再说话了,又季重莲那里问不出半分关于齐湛消息,季月娥深觉无趣,瘪了瘪嘴便也扭身坐了回去。
*抢夺人质*
暮色四合,夜已黄昏,整个广福寺却笼罩低沉而压抑气氛中。
突然,一声钟鼓重重地响起,穿透耳膜,振聋发聩,季重莲原本已经有些疲惫和茫然眼神骤然惊醒过来,双手绞身前,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是不是裴衍他们成功了?
如若不然,那些盗贼怎么会敲响钟声,这不是平白地惹人注意?
人群中也有人骚动了起来,季月娥平日里婉转声音已是有些尖细地响起,干裂嘴唇翕合着,欣喜地抓住旁边林姑娘手腕,“是不是有人来救咱们了?”
林姑娘也是一脸激动地站起了身,却不觉手腕被人给握紧了,疼痛使得她蹙住了眉头,她看了季月娥一眼,用力挣出了自己手腕,冷淡地说道:“我不知道。”
苏姑娘也缓缓站起了身来,或许她真是见过大场面,此刻仍然沉得住气,只是看向季月娥眸光中已是盛着一抹不屑和轻嘲,“你若想知道,不如自己上前去看看。”
“你们这是怎么了?”
季月娥不解地看向俩人,咬紧了唇瓣。
林姑娘沉着脸侧过了身去,苏姑娘却是冷哼一声,“金姑娘好歹也是你表妹,你尚且如此凉薄,咱们不过是你可有可无朋友,若咱们出了事,今后还不知道怎么被你踩脚底呢!”
“怎么会?”
季月娥失声地摇头,脸色瞬间苍白,“你们与她是不同……”
“自然不同。”
苏姑娘微微昂首,话语中嘲讽意味浓,“金姑娘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身后连个依仗都没有,若是没搭上你们这个远房亲戚,如今怕是只能草革裹尸了!”
“你……”
季月娥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姑娘,脸色青白交替,半晌她才回过味来,已是含着万般委屈地轻泣出声,“我知道你平日里就不服我,如今出了这样事情也非我所愿,那是她命不好,你怨我做什?”
苏姑娘气结,搞了半天季月娥还不明白她们俩人气是什么,平日里以为她是个聪明,没想到真是高看了她,苏姑娘索性闭口不言,再不搭话。
季月娥这边争吵虽然也引来了许多人注意,但大家目光依然集中洞开窗外,翘首期盼着会有人来救她们。
原本看守着这一帮女眷几个男人也凑了一块,他们似乎低声说着什么,间或回头张望一阵,被这目光触及到女子又止不住地向后缩了缩,就怕自己成为了这帮盗贼下一个目标。
金姑娘尸体说是被放置隔壁厢房,孤零零一个,想想便让人生起一股莫明寒意。
虽然众人也哀叹着她不幸,却没有谁想步她后尘!
季重莲已经察觉出了变故,对碧元使了个眼色,目光又向窗外望了望,碧元会意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移着步伐,伏低着身子向着窗户靠拢了去。
“五妹妹!”
季芙蓉已是紧张地站季重莲身旁,姐妹几个手拉着手,似乎想给彼此一点力量和信心。
“大姐姐,咱们再等等看……”
季重莲回头望了望自家姐妹,季紫薇仍然缩一边,关键是没人想和她牵手,季月娥那头眼下她又插不进去,怕成为众矢之,她只能微微靠向季海棠,这个二姐姐脾气温和也不会给人脸色,相较于其他人好相处一些。
碧元窗户下躲着听了一阵,已是苍白着脸色惊恐地奔了回来,急声道:“姑娘,他们要离开了,但是……”
“嘭!”
碧元后面话语还来不及说出,半掩木门突然被人一脚大力给踹开,原本已经绷紧众闺阁女眷心中那根弦也随着这一声骤响轰然断裂,纷纷惊叫着向一旁躲了开去。
“姑娘,他们说要抓几个人手里,关键时候还能保命!”
碧元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焦急地将季重莲往角落里扯着,就是不想让她们这方太过显眼,成为那些盗贼目标。
“二姐姐,过来!”
季芙蓉与季幽兰拉紧了手,听了碧元话也是惶恐万分,不住地向后退着,可季海棠一脸焦急,步伐却怎么也移不动。
季重莲这才看见,原来是季紫薇紧紧地攥着季海棠衣角,躲她身后不住地颤抖着。
“我抓着一个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男子粗嘎声音,伴随着女子绝望而又惧怕哀嚎,季重莲定晴一看,那截桃红色衣角甚是显眼,裙尾织就着细密串珠彩绣,华贵中透着精致,正是季月娥今日所穿衣裙样式。
苏姑娘与林姑娘已是抱团后退,季月娥伸长了手臂呼救,悲泣泪水脸上肆意奔流,可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眸中俱是惊恐与后怕,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侥幸欢愉,幸好那个被抓住人不是她们。
“啊!”
季海棠声音惊恐地响起,季家姐妹猛然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已经擒住了她手腕,身后季紫薇微微一犹豫,手掌已是撑了季海棠背部,用力向前一送便将季海棠推了出去,与此同时她已是向后飞退了好几步。
“海棠!”
季芙蓉尖叫一声,已是挣开了众人牵着手,与季紫薇交错而过时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竟然带着一股勇悍之势扑向了那个男人。
“咱们也去帮忙!”
季重莲拔下了头顶簪子,这簪子今日里已是染过人血,她不介意再染上一遭。
季幽兰咬牙应了一声,主子们这样,几个丫环是不敢退缩,几个女子扑了上去,围住那个男人又是掐又是咬,间或来上一只撩阴腿,扎上一只嗜血簪,将那个男人打得嗷嗷直叫,后痛得终于放开了季海棠手。
当季重莲等人退开之时,那个男人已经被打晕地,这一幕让缩身躲一旁众闺阁姑娘们看傻了眼,第一次意识到季家姐妹是强悍不可侵犯,令人羡慕也是她们这种异常团结,这才能将被盗贼抓住姐妹重给营救了回来。
可这样对比反而让季月娥加绝望,她姐妹不会救她,她朋友是躲着她,她似乎已经看见了命运终定数以及自己无望而悲凄结局。
*秋后算账*
几个男人各自抓了一个女子便仓惶地逃了出去,当然那个被季重莲她们打倒地男人除外。
季海棠惊魂未定地哭倒季芙蓉怀里,被抓住那一刻她想死心都有了,她已经想到了金姑娘结局,与其被这些盗贼带走,她不如一死了之,这还干净了。
“二妹妹,别哭了!”
季芙蓉轻轻地拍着季海棠背部,声音是前所未有温柔,也许她从来没有多重视过这个妹妹,但从她懂事开始,季海棠便陪伴她左右,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一部分,季海棠是她妹妹,断不能容别人给毁了。
“二姐姐,已经没事了。”
季重莲也一旁安慰着,这几个男人跑了之后,碧元已经大着胆子跟到门口去张望了一阵,确定他们没有回来,这才向她禀报了一声。
“二姐姐,别伤心了,咱们姐妹几个都无事,那便是好。”
季幽兰心有余悸,但想起季月娥被带走那一幕,虽然不应该,她心里却不可抑制地浮上了一丝报复感,若是季月娥再也回不来,那也是她报应。
季海棠仍然低声抽泣着,季芙蓉已是将她托给了季重莲,冷凛目光扫向季紫薇,纤手一指,“过来!”
“我……”
季紫薇咬了咬唇,季芙蓉怒火中她全身隐隐发颤,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这是每个正常人临危之时都可能做出本能反应,她有什么错?
若是她与季海棠换一个位置,焉知道季海棠不会为了保住自己而将她给推出去?
“啪!”
季芙蓉甚至不想听季紫薇解释,上前就是一个狠狠耳光煽了过去,冷声道:“有你这种姐妹,我深以为耻,今后别告诉别人你是季家人!”
“呜呜……”
季紫薇眼眶一红,捂着脸便蹲地上嚎啕大哭,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劝慰。
季重莲攥紧了拳头,季紫薇所作所为她们都看见了,有这样姐妹确实心凉,而她已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季幽兰不屑地噘起了唇,对季紫薇她没有半丝同情,这样出卖姐妹怎么样教训都不为过,她还要为季芙蓉拍手叫好呢!
房内众人渐渐回过神来,有人去门前小心翼翼地张望,有人试着走了出去积极逃生,谁知道这帮人还会不会去而复返,眼下有逃出去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咱们也些走吧!”
季幽兰有些紧张地扯了扯季重莲衣袖,季重莲安慰地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别急,这才转向季芙蓉,道:“大姐姐,咱们先出去找大姑母与柔表妹,众人汇合了再一并退去。”
“我也是这么想。”
季芙蓉点了点头,后再瞥了一眼蹲地上季紫薇,冷着声音对长喜道:“扶好你家姑娘,若是再有什么闪失,谁也顾不了她!”
“是。”
长喜嚅嚅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扶季紫薇,却发现她哭得伤心了。
后院里厢房统共也只有那么几间,当季重莲一行人找过去时,发现季明惠带着石柔已是迎了上来,两厢见面自然有说不完话,但眼下却还不是时候。
季明惠刚刚站定,就见得不远处跑来一队官兵,为首男子竟然是石毅近卫何良,她心中自然松了口气。
行到近前,何良便对着季明惠抱拳一揖,恭声道:“夫人,大人特地派属下来将夫人及众位姑娘带到安全地方。”
“好,你且带路吧!”
季明惠稳了稳心神,镇定地挥了挥手,出了这样事情,思前想后她已经想过无数可能,又加上她所知道某些细节动向,以及石柔与她说过话,她心中已有计较,如今又等来了石毅人,想来应该是雨过天晴有惊无险了。
季重莲一路跟季明惠身后,心中却暗自琢磨着,有官兵出现自然是好,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些盗贼会自乱了阵脚,慌乱地逃走。
但裴衍呢?他那边情景怎么样了,这也是她眼下关心。
何良将季明惠一众引至一间宽敞厢房,沿途倒是不时见着有搜察官兵逮住一两个企图隐藏形迹宵小押送而过,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直到厢房里坐定,季明惠才让何良进来回话。
“眼下虽然踏实了,可刚才着实心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说来听听。”
季明惠也顾不得与何良寒暄,想来也是平日里熟悉,说话便也没有拐弯抹角直奔正题。
何良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左右,季家几位姑娘都是座,他这一说可是透露了些许朝廷机密,说与季明惠知道倒是没什么,但其他人就……
“柔儿,你带几位表姐去内间坐坐。”
季明惠这样吩咐道,目光不经意间却是转向了季重莲,微一思忖,又道:“五丫头留这里陪着我。”
季重莲依言留下,石柔便带着季芙蓉等人拐进了里间,即使谁心里有些抱怨或者不舒坦,想来也不敢季明惠面前发作。
或许从前季明惠季家姐妹眼中只是姑母而已,但今天却让她们见识了季明惠作为官家夫人威仪,这份气度和风仪就连如今季家当家大太太孟氏也是不及。
季芙蓉暗暗对季重莲点了点头,那意思大抵是让她小心行事,别触怒了大姑母。
季重莲回了她一个安心眼神,大姑母留下她或许大有深意,季芙蓉却是不知道她们之间渊源才有这样叮嘱,所以若是没涉及到根本利益,她相信大姑母绝对不会害她。
何良扫了季重莲一眼,只见这小姑娘镇定地站季明惠身旁,低垂目光显示出她恭敬,但背脊却是挺直了,双手交握身前,大方得体态度自成一股傲然风仪,虽然年纪尚轻,却让人不容忽视。
何良或许有些明白季明惠留下季重莲用意,这小姑娘怕不是会躲一旁哭泣懦弱之辈,能够早些明事也是好,而能得到季明惠看重,自然也是值得信任。
想到这里,何良脑中略微整理了思路,才将自己所知道一切告诉了季明惠。
原来这批挟持广福寺后院一众香客贼人早就被燕王所盯上了,他们一部分人确是北方难民,但另一部分却是占山为王盗匪,为了生活所迫,一方需要被领导,一方需要支援力量,两帮人马就这样结合了一起。
难民们不过是虚张声势,盗匪们却是每次犯案主力军,从北方这一路下来,被他们搜刮钱财,抢劫富豪商贾已是数不胜数,但真正报官却是少之又少。
燕王根据这些细微线索,已是派属下一路追击,好不容易丹阳发现了他们蛛丝马迹,这才找上了石毅,就近调遣江浙一带兵马。
而当他们后追查到了广福寺之时,已经发现这里有位少年组织了寺院武僧积极营救被困众人,与那些亡命盗匪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他们便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进去,后有不敌,有战死,也有慌忙逃蹿,也有躲藏起来希冀蒙混过关,也有扶持了人质妄图能威胁放过自己……
形形色色盗匪,终却是逃不出一一伏法命运。
说到激动之处,何良已是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拳头,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季重莲终是放下心来,何良口中少年应当就是裴衍,这么说他们当时定下计策是成功了,只是后来石大姑父带兵相助,场面是得到了全盘控制。
那一声震荡寺宇钟声,相必就是奠定这场终胜局长鸣!
听到这里,季明惠也微微松了口气,与季重莲对视一眼,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何良,“那位少年可知道是谁?”
“听说是季家族长七儿媳妇内弟,好似姓裴。”
何良一边回想着一边说道:“燕王属下骆无峻骆将军当时也场,对这裴公子多有夸赞,说他少年英雄,将来定堪大用!”
“裴衍……”
季明惠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忽而唇角竟是笑了,偏头看向季重莲,“裴家或许有望了。”
季重莲点了点头,想起裴衍那张并不怎么讨喜,但却又让人无法忘记面容,不由附声道:“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亮!”
“你这话说得好,我喜欢听!”
季明惠含笑拍了拍季重莲手背,对她喜爱之情亦发深了。
眼下关注着朝廷动向,以及阅览邸报季家女子可就只有她们姑侄俩个,别人或许还听不懂话,她们却能心领神会。
这样聪惠通透姑娘,她可真怕将来她家大小子配不上啊!
*
夜色中,当季重莲他们乘坐着马车离开广福寺时,寺前已是被火把照得一片亮堂,她将车帘撩开了一道缝隙,似乎隐约瞧见了一个熟悉身影,那人正背对着她,与一着红褐色软甲高壮武将交谈着,黑身身影颀长而立,背脊挺得笔直,就像一杆耸立标枪。
果真是他,季重莲唇角不由多了一丝笑意,凝神看了一会,自然也见着了石大姑父身影,估计他们还要忙上好一会儿呢。
季重莲摇了摇头,轻轻地搁下了车帘,季幽兰已是凑了过来,好奇道:“你看什么呢?可看到今日抓到匪首了?”
“就算抓到了匪首,眼下也看不到啊!”
季重莲捂唇笑了一声,转而想到了什么,又轻声一叹,“那些被匪人带走姑娘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何良也禀报了那些被盗匪捉为人质姑娘,季月娥与另两个姑娘倒是幸运地被救下了,可听说其中有一个盗匪与他捉住姑娘一同摔下了山崖,另一个自知逃脱无望竟然就地便掐死了那姑娘。
“是啊,那些姑娘是不走运,该得到报应却依然活得好好。”
季幽兰揪住了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恨恨地说道。
季重莲摇了摇头,拍了拍她手背,转而看向季芙蓉,“大姐姐,大姑母已经先遣人回去报信了,待会咱们还是先去宣宜堂请个安,以免祖母挂念。”
“这是自然,想来母亲他们如今也都祖母那处等着。”
季芙蓉点了点头,瞥见一旁季海棠仍然有些怔怔,下意识地便向她靠拢了去,目光扫过缩角落里季紫薇,冷哼一声道:“六妹妹,你今日所做事情我必定会禀报给祖母她老人家知晓,你可别指望我会替你遮掩。”
“大姐姐!”
季紫薇猛然抬起了头,脸上被季芙蓉打了一巴掌红痕犹,一双眼睛兀自发红,惊吓泪水又跟着冒了出来,“求大姐姐别告诉祖母!”
“五姐姐,你也帮我求求情,顶多以后我不父亲面前说你坏话了!”
季紫薇已是慌不择言,马车上跪行了几步对着季芙蓉恳求道,又扯了扯季重莲衣角,想让她帮忙说几句话。
季重莲面无表情地从季紫薇手中攥出自己衣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将二姐姐推向那些匪人时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样后果,若是二姐姐出了什么意外,你这辈子也别想安心地过!”
对季紫薇这样人,季重莲没有话说,就算她为季紫薇求了情,难道以后这丫头就会少坑害她吗?这明显是不可能。
季紫薇疏于教导竟然做出这样事情来,柳姨娘那处也免不了要吃挂落,即使有季明宣护着,恐怕这次也讨不了好去。
能够打击敌人,她总是乐见。
再说季紫薇确应该为自己行为受到应有教训和惩罚。
“省省你眼泪吧,待会留待祖母跟前慢慢地哭!”
季幽兰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样子,唇角翘起一抹嘲讽笑意,季紫薇与季月娥交好,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呜呜呜……”
季紫薇哭声加悲切了,一这路上绵长地响起,季芙蓉听得烦闷,索性拿了绢帕塞住了她嘴,回程这一路终于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