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还不知生了何事,就听到了薛宝钗的问话。
“呵,你们不必知道我是谁。”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越加剧了薛宝钗的恐惧,“你们想不想救薛蟠?”
薛姨妈和薛宝钗适应了黑暗,对面站着的薛姨妈好容易看清了来人的轮廓,一身黑衣,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边,里边儿的杀意看得人胆寒。
“我们自然想救,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薛姨妈断断续续的说着,自从那次去了林家以后,她们的马车被强盗抢劫,回去是分文不剩。而后来铺子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不过短短一个多月,便接连二三卖掉了几乎绝大数的铺子,为了让薛蟠在牢狱里头过的好些,她们不断往刑部送钱,最终沦落到要卖田产的地步,现在她们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主子要你们帮个忙,而救出薛蟠权且当是报酬。”薛宝钗能感觉到那把刀离自己的脖子又近了几分,“我的主子要林家那位姑娘的铺子、田产和地契,总价值大约五十万两,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明天此刻之前都要将东西弄到手,明白?”
“我们,我们为什么要信你,万一你是骗我们的呢?”薛宝钗强忍住恐惧,有些惊恐的问道。
“你们没得选啊,反正你们家都已经这般模样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不是么?”
“好,我应了。”薛姨妈咬牙答应了。
话音刚落,人便已经消失了,若非那扇窗户还开着,便好像从没有人来过一般。
“妈妈,那人要的可是林家的铺子田产啊,难不成我们要去偷么?林家的那位罗管家甚是厉害,怎么也无法啊。”薛宝钗摸摸自己毫无损的脖子,有些后怕。
薛姨妈抖着手将灯给重新点好,一眼便瞧见了脸色白的薛宝钗,赶忙将她抱入怀中,拍拍背,安慰道:“林丫头心软,我们就权且说是借的,明儿个娘亲就是下跪也得将东西求来。”
薛宝钗默默不语。
“姑娘,昨日里借给贾家的那些银钱还不够么?这里的二十万两是您最后的银子,若是都借给贾家,那么日后姑娘拿什么过生活,这都是您日后的嫁妆啊。”罗管家死死护着那二十万两银票的匣子,心中一阵难过,昨日里借了二十万两,今日又说不够,姑娘怎么竟是如此没有心眼呢,这钱借给贾家就等于是打水漂啊。
林黛玉皱皱眉:“罗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贾家始终是我外祖家,老太太都那么求我了,我也不能不给她老人家面子不是。而且只是借出去而已,好歹也是会还回来的,老太太说了,到了年关,一旦佃户和铺子里的钱收回来,就会还我的,一年不行,过几年肯定能还上的。”
“姑娘诶,贾家现在入不敷出,哪里就能还的上,你就听老奴一言吧。”说罢,罗管家直直地跪了下来,一脸的哀戚,“老奴知姑娘心善,但是这贾家成日里的闲言碎语您也不是没听见,何苦对他们如此掏心掏肺?”
林黛玉看到罗管家此种模样,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忙着要拉罗管家起来:“罗叔,你先起来。贾家对我再如何不好,那也是个别,老太太却是打心眼里疼宠我的,而且,宝玉他,他······”
罗管家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为了贾家,那是为了贾宝玉,怕是姑娘早就认准了那个一事无成的贾家二爷了,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姑娘,薛家姨太太和宝姑娘来了,对了,还有宝二爷也跟着呢!”紫鹃的声音渐渐靠近,罗管家赶忙站了起来侍立在一旁,林黛玉也擦干了眼泪。
“姨妈今日怎么和宝玉、宝姐姐一起来了?”林黛玉因上前笑问道。
贾宝玉一见林黛玉眼眶微红,就知她曾哭过,赶着上前拉了林黛玉的手道:“怎的,妹妹又哭过?今年倒比往年又瘦了些,怎么能不知好生养着呢。”
林黛玉见他在这么些人面前拉自己的手,倒是羞恼,一把甩开了他:“我何曾哭过,不过刚才从屋子外头回来吹了风罢了,你也是的,一年大二年小的,当着姨妈的面就这般越的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