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侄子!季何氏对主屋大喊:“阿生,小毅回来啦!”说完,连忙抬高门栓,咯吱一声门打开了。
秦成毅牵马进院,在院角枣子树下的石磨上套上缰绳,随云安静的站着。
小孩子没近距离见过高头大马,秦成毅这表叔又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大伙儿无需考虑就围在随云前面,秦成毅得空进屋。
五年前何生听闻小侄子要去从军,劝导过后仍是无功,知道他的性子拧,也就由着他。男人还是趁着年轻出外闯荡才好,一辈子局限在村里那就没多大出息了。
“好小子,终于回来了!”面前的侄子当真长大了,双眼如鹰目般锐利,面部轮廓更加受削,鼻子厚实坚挺,军人的凛凛杀气外露,变化真大啊。何生重重的给了侄子一拳,男人间的愉悦不像女子的温言笑语,拳脚相向也是表达情感的一大方式。
不仅何生在观察秦成毅,秦成毅也在观察他,舅舅这些年苍老多了,眉间也不似以前阔达,双眉峰处皱成一个川字,以后不管两个表哥有没回家,他也把舅舅当成父亲一样孝敬就是了。
季何氏退出堂屋让两个爷们聊天,自己去灶房炒两个热菜片刻就上桌。
“先让小毅吃饱再说,你看好好的人儿瘦了黑了。”她打断相公的问话,放好碗,递给侄子一双筷子。
何生也挥手,“快吃吧,吃些热饭暖胃。”
外面几个小孙子跳跳扎扎,闹出不少嘻哈的声音来,季何氏扔下抹布,气哼哼的边走边独自骂道:“小兔崽子,你们不去割猪草还在吵啥,快快给我拿好竹篓就出门。”
外间小子听到奶奶的怒嚎,纷纷哄抢墙角的背篓鸟兽散的奔出家。
季何氏看马瞧着她,拾起一把草混些苞米粒喂它才进屋看看饭菜是否足够。
秦成毅在军营习惯快速用饭,三扒两拨一碗饭就见底了,何生给他饭碗不停添菜,不到一会儿桌面上便已清空,季何姓进来忙问:“我再去炒多个菜?”
“舅妈,你坐会儿,我吃饱了。”
季何姓也乐的坐下,见他打饱嗝知道不是客气,才安心说道:“现在小毅回来了,也该谈婚事了吧。”
何生岂能看着妹妹无后,“当然,你明日就去媒婆那问问,小毅今年有二十又二了。”
听他们谈论到婚事这话头,正好不用他提及,他接口道:“舅舅,舅妈,我有看中的人了。”
何生和季何氏觉得奇怪,还以为他们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劝他成亲,哪知道侄子一回来就有意中人了,难道是在回来途中认识的?只希望是好人家的女儿才好,莫要寻些浪荡私奔女子回来。
季何氏舔着笑脸:“那就好,不过不知是哪家闺女?”
犹是秦成毅也有些难以说出口,同一个村子这么熟悉,真有些尴尬呢。
何生板起脸,若真是那起子私奔的,他定要舍去老脸也要拆散他们:“毅哥儿,找媳妇一定要找良家女子,虽我不是你老子,但作为你的舅舅也是能管教你的,若是狐媚子啥的,我坚决不能让她进门!”
秦成毅吓一跳,暖宝怎么会是狐媚子,连忙解释道:“舅舅和舅母也认识的,就是张德叔的侄女。”
“是那暖宝丫头?”何生问道。
暖宝和小福这两年在杂货铺干活,和村民交流多了,大家都认识她们两个。正由于此,上门去提亲的也多,谁不知道张家有两朵金花。
秦成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