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还有些什么不能说的?”钟夫人着急的问道。
“家里还收养了两个娃娃。”
钟夫人道:“这是怎的一回事?”
“去年发大水,那两娃娃的爹娘亲戚都给淹了,张德算是她们的远房亲戚,于是就把她们接了回家。”想着要劝服爹娘,还说到:“那两娃娃女儿也见过,是很乖巧的娃,和女儿也相处的好,爹娘不必忧心。”
“而且女儿就认定他了,今日他会请媒人上门,还请爹娘应允。”说完站起身想要跪地磕头。
裴氏连忙拉起小姑,“小姑这是做啥呢,若你愿意谁能阻挡你不成,先起来让爹娘想想。”
说着还留下堂屋给三人商量,自己去厨房吩咐做些小姑爱吃的饭菜。
“你说你让他今日来提亲?”钟夫人问道。
“是的。今日他应该会和媒人一起上门。”
“这不是该他长辈出面的吗?难道是你们私定终生?对了……刚你还没说他父母兄弟的情况。”
“他父母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他一个,没其他人了。”
钟夫人感叹道:“说句难听的,这算是唯一一个好的地方了。没公婆没妯娌没大姑小姑,往后舒服多了。”
钟良贵指着妻子说道:“你这话哪能说出去呢,闺女就被你教的这么刚强,受不得委屈!哪家不指望多些兄弟姐妹好帮忙的,真是妇人之见!”
钟夫人撇嘴,女人想的男人永远不懂,内宅的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多几个妯娌小姑,再好的夫妻感情也经不得挑拨。
午饭时候,哥哥钟全敬听闻伙计来说妹妹回家了,自己也连忙回去一同用饭。当得知妹妹的来意,钟全敬呲牙咧嘴的表示要好好相看这个未来妹夫。
用饭过后,两大家长齐齐端坐在堂屋里等候媒婆的上门。
早饭后,张德带着田媒婆借了一辆牛车赶往边城。边城位于隆庆城外的西北部,最为靠近夷国,驱车也要两个多时辰。
进入边城,张德问了过路人辗转找到钟府,这门被红漆油的发亮,门前的狮子石像更是威武,他以前知道钟娘子家是殷实人家,但从没想过住的是一座府邸。他站在门前良久不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求这婚事,自己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田媒婆见多了年轻人害羞的场面,主动上前扣响大门。
陆老头把人引了进去,又尽忠职守的坐在门房里。
田媒婆发现院子栽了不少古木,心想这真是真正有钱人啊,不是几代家底丰厚的人家也没有这百年的树木围绕,不禁望了望身边的憨子,到底是啥引得这家千金甘愿下嫁?难怪不和蔡家结亲。
张德进了大门,早被一路而来的景色吓的想往回走,哪有留意田媒婆的好奇的眼神。
待到了大堂,经田媒婆的介绍,张德局促的拜见了钟彩心的父母和大哥。
钟彩心坐在以前未出阁的闺房里,忐忑不安的徘徊不止,害怕爹娘看不上张德,也害怕张德临阵脱逃,竟比出嫁还令人紧张不安。
大堂内钟良贵连连问了张德的家庭背景,营生之物,而钟夫人则问的细多了,问成亲后两人住哪,两娃娃是入在张德名下当女儿养还是当侄女养之类的问题。
等全部问题都回答完,张德脑门早就渗上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