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不同了。
庄晨回来之后每天都努力修炼,钻研医术,族中人有个伤病,他都能速医好,虽然总是腆着脸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但一个优秀医者实难求,何况他还是族长宠儿。
庄晨庄家风头一时无两。
“欢儿。”庄欢娘亲推开门,她面庞依旧美丽,皮肤细腻白皙,却因为这些天焦虑与急躁而显出了一丝怪异老态。
“娘,你别担心。”庄欢声音放柔了,道:“先修炼,将修为稳住,其他事情交予我来便好。”
“欢儿,娘是不是做错了?”庄母坐桌边,手足无措,“当时是我支会了门口守卫将庄晨放出去,想着若是他死外面便好了,可这……”
“命途……”庄欢咧了咧嘴,声音依旧柔和,“娘你没有做错,庄晨命途本不该是这样,怕是有高人给他改了命。”
“什么?”
“紫气冲天,祥瑞承运。”庄欢看向庄晨那小庄子方向,道:“从前,那边气运是我们,庄晨那庄子,日日黑云压空,不见金鳞,而如今,却成了我们。”
庄母完全呆愣住了。
她想起她过来时,儿子庄子显得有些冷清萧条,即便仆人不少也似乎添不了什么人气,不恰恰与从前庄晨那庄子境况一模一样么。
她从来不意运道之说,不只是因为她丈夫和儿子是掌握着运道之术佼佼者,而是她作为仙帝后人,享有仙帝福泽,自然不用担心运道问题。
可现,她家族没有了,她丈夫不向着他,连她如今唯一支柱——她儿子也被人害了。
“欢儿,娘是不是很没用?”她低头看着自己柔嫩如同婴儿双手,半晌,嗤笑一声:“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娘?别这么说。”庄欢眉头皱了皱,他握住庄母手,道:“娘,您只需要好好儿过就行了。”
“你父亲有让庄晨跟你竞争庄家意思。”
庄欢沉默了一阵,半晌笑道:“不碍事,他抢不走。”
“他能!”庄母声音陡然间提高了,“他能……他娘,那个贱婢!她……”
“娘!”庄欢打断了庄母未话语,“你是庄家主母,切莫妄言。”
“庄家主母……名存实亡罢了”庄母面色冷淡,“家里事哪个不是由她来打点?”
“所以娘,你该做点什么。”庄欢抬手理了理庄母有些凌乱发丝,“只要您能坐稳主母位置,我就不怕有人抢我位置,他一个庄晨,什么都不是。”
庄家主母离开了她儿子庄子。
往日里被她视作终归处庄子变得暗淡了不少,似乎连阳光都照不到庄子里。
她整了整自己妆容,摆出了优雅动人模样,往她丈夫庄子走去。
这个时候,她丈夫应该正与庄晨娘用膳。
同桌用膳,本该是夫妻之礼,却已然有十数年是与那人一起吃了。
开始,他丈夫是怎么避开呢?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说彼此都辟谷了,便没必要每日食这杂粮五谷。
如今却是孜孜不倦与别人吃了十数年。
想是如今厨子得他心一些吧,庄母自嘲想着,哦,还有陪着吃饭人,才是真正心尖尖儿上那点肉。
“我是为了欢儿。”她低喃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紧紧扣着拇指盖儿大小东西,深吸口气,重复一遍道:“为了我欢儿。”
然后,她挂上从未人前露出过柔美笑脸,松开了紧紧握着拳头,敲开了正厅门。
东方景明站窗边看着正中庄子里一片瑞彩祥云之中混杂一丝丝血气,平直嘴角拉开了一道弧,充满了轻与愉悦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