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邢不死,他们这魔界之中便只能遵循他订下规则。
现,这个订立规则庞然大物倒下了。
这样事情就发生眼前,不禁让其中一些人开始蠢蠢欲动。
“你是说我们之中有内奸?”一个魔修终于忍不住出了声,那是个长相美艳女子,穿着暴露,却不可否认让人感到十分惊艳。
她讥讽看着青岩,视线落巫邢身上时却显出一丝隐约担忧。
“莫不是你自己医术不精,出了什么问题,才将这一切推到了所谓‘内奸’身上罢?!”
青岩闻言,抬头看着她,又默不作声低下头来,抽出随身带着银针,将巫邢外袍与上衣扒了,手中银光翻飞,施起针来。
明显,巫邢这些所谓“重臣”,没几个对他是真忠心耿耿,对比之下,不靠谱廖晓啸忠心恐怕是其中佼佼了。
也难怪巫邢会如此容忍廖晓啸,青岩想。
“血鸦珠一贯是由尊者大人自己掌控,我们也并不知情。”又一个魔修站出来,他视线青岩身上转了几转,说完这句便重退了回去,众人视线之下退了回去,老神神游去了。
青岩看也没看那人一眼,额头上逐渐沁出豆大汗珠来。
世人所传万花谷太素九针之锋针,能活死人肉白骨,从阎王手上抢来命,虽然有一定夸张,但也并非是全然错误。
修习太素九针到顶峰万花弟子,完全能够有把握,将一个重伤到只有一口气人拉回这红尘之中来。
靠近床窗口黑影一闪,之前遍寻不到黑豹突然出现床边,抬头看了床上巫邢一眼,转身面对着那些目光复杂叵测魔修,龇了龇牙,趴青岩脚边上,尾巴卷上了他脚踝。
青岩感觉手下身体肌肉动了动,正欲继续下针手一颤,心也跟着掂了三掂,面上却摆出一副从容姿态,掀了掀眼皮,道:“我知道你醒着,不想死就别动。”
言罢,青岩额上汗珠滚落下来,顺着面部肌理滑到下巴尖儿,然后低落绒被上,很渗了进去。
躺床上人众人目光之中,缓缓睁开了眼。
青岩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施针。
那点紫色却是被他看进心里,犹自担忧起来。
魔身不似巫邢本尊,他并不意一个医者死活,哪怕这个医者是万花弟子也一样。
与黑豹如出一辙紫色兽瞳扫了地上黑豹一眼,又看向那些见他醒来便温驯垂下头来魔修,虚弱躺床上不能动弹魔尊嘴角弧度格外骇人。
终他视线落埋头治疗他人身上。
他能够感觉得到随着青岩动作,侵蚀着心脉瘴毒逐渐消散,而这人却一点点苍白起来。
是,整个人都苍白了。
简直就像以命抵命一般,每一根针落他身上,那人脸色就加病上一分。
“你就那么重视他?”那魔身问。
青岩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之后从储物戒中翻出之前丹药来。
这丹药之中还剩下颇多灵气,至少足够他恢复元力还有余了。
而另外一颗他没有动过,青岩毫不犹豫直接塞进了魔身嘴里,半真半假道:“你若是能像他一般待我,我也重视你。”
闻言,出乎意料,那魔身却是颇感兴趣模样。
感觉匮乏元力得到了补充,那魔身也不避开那群低头表示臣服属下,哼笑道:“重视到能跟我直言不讳说如何杀死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