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鬼界之讯

青岩万花 醉饮长歌

而本该进入药园青岩此刻却又折返了回来,他看着死相可怖,倒药园之外侍女,停下步子不再靠近,却是一声呼哨,眼看着一头黑豹出现他眼前,背上还坐着阿甘。

“是何物?”青岩问道。

黑豹一甩尾巴,将嘴里叼着符纸往前送了送。

青岩犹豫了一下,却是看都没看,弯腰抱过阿甘,对黑豹道:“去给巫邢吧,这个对他也许比较有用。”

说完,便带着阿甘转身进了药园。

黑豹看着他背影,走到侍女尸体边上,爪子轻轻划了划,那具尸体转瞬便没了痕迹。

若不是这侍女提到水镜鬼花,青岩根本就察觉不出什么不对来。

危险地方必然会有宝物,这对于那些常年奔波外人来说,是一句十分适用真理。

谁都知道,风险与机会是并存,所以那瘴气之中有点儿什么宝贝,确是稀松平常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

然而水镜鬼花却不同。

这种灵草极为稀少,稀少到即便是学识渊博医者也不一定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可不巧是,养心诀里有。

水镜鬼花效用并不如同那个侍女所说,这灵草未开花之时,长得就如同极为普通野草一般无二,极难发现。而一旦开花,方圆百里之内,却是绝对不会再有灵物存活。

水镜鬼花名字中带着一个鬼字,由名便可知其意,这灵草开花之后为了结果,所需要养分便是生灵神魂。

这也是为什么开花之前,其形就如同普通野草一般。

若是极为扎眼,又有什么有灵之物敢与它毗邻呢?若是没有生灵它附近,那它开花之时,又凭借什么来结果?

水镜鬼花开花之后,为了得到足够魂魄来结果,其香气便会成为为吸引人诱惑,将人魂魄勾出来,然后一口吞吃掉。

这便是其水镜之名由来。

而其大一点漏洞,便是这水镜鬼花,其特性绝不适合瘴气密布毫无生气地方生存,它一般生长魂魄充足鬼界。

也只有鬼界那些修者,才会对水镜鬼花稍微了解得多一些。

毕竟是生存之需。

而若说这水镜鬼花对于人裨益之处,也不是没有。

待其结了果,便能帮助魂魄或元神塑得肉身。

思及此,青岩脚步一顿,若有所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阿甘,又想到了他丹田之内过得相当委屈玉骨。

总觉得,这侍女提到水镜鬼花是想告诉他什么……比如能够帮到他身边人之类。

可他并不知道有什么人会用如此凶残方式给他递消息。

或者,那个人是想让他去鬼界。

青岩又提步往前走,瞬间就想到了自家谷主。

不过下一秒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知道自家谷主虽然不靠谱,但也不会是那种视人命为草芥人,若是有这想法,又怎么会去当济世救人医者呢?

青岩苦恼皱起眉头,任由阿甘蹦到地上,一袋一袋往外扔各种灵药根块和种子。

看了一阵,青岩蹲下身来清理着阿甘扔出来东西,蹲到一片似乎刚刚被翻动过药圃边上,挖了个坑准备种下来。

“诶,你是……?”

青岩闻声抬起头来,看向满身尘土、脸上也灰不溜秋少年,诧异挑挑眉。

半晌,他略带疑惑问道:“邹安?”

主殿内。

巫邢看着黑豹带过来符纸,轻啧一声,道:“鬼界文字,魔宫之内有谁懂?”

黑豹抻了个懒腰,“廖晓啸。”

巫邢斜他一眼,冷哼:“别说废话。”

那家伙不知道蹿到哪里去了,通知不到也麻烦得很。

黑豹甩了甩尾巴,看了主座上巫邢一眼,道:“不知道。”

巫邢一点儿都不客气踹了他一脚,“去找,不然要你何用。”

黑豹这一次为了减少自己工作量,终于不敷衍巫邢了,他看了矮几上纸条一眼,道:“我懂。”

巫邢冷冷扫他一眼,真好想掐死他!

“说!”

“玉骨。”

“……”

“上面两个字是玉骨。”

巫邢眉头一皱,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却是起了身,出了殿门便往药园方向走去。

什么时候玉骨又与鬼界扯上关系了?

若是玉骨生前之故,这几千年来,恩怨早该消逝了才是。

若是近年来事情……玉骨已然化身器灵,这因缘要是追求起来,只怕是要落到青岩头上。

思及此,巫邢心头烦躁顿时冒了出来。

青岩自出现川弥以来,所有发生事情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玉骨近年来出现次数,只能算上浪宁镇西潮节了。

浪宁……巫邢愣了愣,想起浪宁之后荒败与造成这一切血怨。

话说回来,那血怨确实是与玉骨有极深纠葛,若是当初那血怨得以度过初那段时间,被引渡进入鬼界成为一方势力之主并不是太难事。

血怨这一族一向稀少,对于成功被引渡到鬼界之中,大多会得到前辈照拂,血怨几乎一手遮天鬼界,那只血怨过得该是如鱼得水才是。

不过一年多就腾出手来插手魔宫之内,却是让巫邢有些不信。

但不管他信不信,鬼界探子进了魔宫却是事实,莫说是魔宫内奸细掩人耳目之为,玉骨存,这魔宫之中可没有任何一人知道。

虽然以前也有这类探子存,巫邢也清楚知道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但他刚带青岩回来,这才第二天,就出了这事情,还是当着青岩面,这让他面子往哪儿搁?

带青岩来魔界,本就是为了让他安心修炼来,现修炼还没开始呢,就被人直接骚扰上门了,以后还得了?

药园。

青岩正为难看着邹安,对于他问话实是答不上来。

那个邹运兴天劫过后是不是还活着,他当真是不知道,可这少年似乎偏生就认为,巫邢自作主张将他带走,即便不能保证他爷爷性命,至少也该给他一个交代。

希望和彻底死心之间,总该有一个结果让他心头大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