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黎森穿上鞋爬上不远处更高的山岩上,大风黑夜,高处不胜寒,殷黎森只穿了件薄薄的长袖衬衫,他捂着脸,指尖已经被冻得冰凉,他承认自己是在逃避,逃避殷起雄将股份让渡给他的事实。
殷黎森原以为自己早已把事情看得通透了,原來一切都只不过是他自己编织的一场恶梦,他将自己缠绕在了梦网里,而其他人,他认为的那些与他纠缠争夺的人却都只是稳稳的站在网外面。
如今,殷起雄亲手替他剪开了一个口子,至于要不要爬出那张网就要看殷黎森自己了。
宋芷青躺在帐篷里,翻來覆去睡不着觉,时间将近过去一小时,殷黎森还沒有回來,周边的人也都已经安静下來了,宋芷青拉开帐篷的口子,探出头往外面张望,山风很大,将她的额发吹得盖住了眼睛,殷黎森的西装外套还穿在她的身上,这样出去一小时怕是沒被狼吃掉就已经冻死了。
“冻死了活该,”宋芷青骂了一句拉上帐篷又继续躺着睡觉,她盖着大外套,还是脚底发凉,怎么也睡不着。
手表一看已经快11点了,宋芷青打起手电筒穿上鞋走了出去,外面真的是又黑又冷,周边帐篷里的人都已经熟睡了,她裹着大外套哆哆嗦嗦地往周边探去,手电筒照了照都沒有殷黎森的影子。
这混蛋死哪儿去了?难不成他吃到三十岁还学会发小孩子脾气了?
“姓殷的,殷黎森,你在哪儿啊?”宋芷青喊了几声,压根沒人应声,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他不会生气下山了吧?
“王八蛋,”宋芷青一边咒骂一边往山下的方向走去,越走越慢,下面越來越黑,还有什么东西在窸窣的蹿动,不会是蛇吧?
“啊!”宋芷青吓得跳了起來,打着手电筒赶紧往回跑。
她甩掉鞋子,钻进了帐篷里,“他要死就让他死吧,冻死了最好。”
宋芷青拉了拉外套,身体蜷缩成一圈,她何必去找他,真是闲抽了,人家不想死自己就会回來的。
天微微亮了起來,都京市的人都说,在这座山上看日出是最美的,周边的人都早早地起來看着太阳慢慢的爬上來。
宋芷青也早就醒了,一晚上沒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听见外面有响动,也拉开帐篷爬了出來,原本宋芷青见殷黎森一晚上沒回來,还在想着该到哪里去找他,还是他已经自己走下山了,只是她一爬出帐篷,就见殷黎森蹲坐在岩边。
男人双臂抱着膝盖,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了他精壮性感的背部线条,宋芷青朝着他走了过去,挨在他身旁坐下,“昨晚去哪里了?”
男人沒反应,视线一直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
宋芷青将手里的面包递给他,虽然不喜欢沒刷牙就吃东西,但也不能饿着肚子,“喏,吃完下山了。”
殷黎森沒有伸手接,甚至沒有斜过脸看宋芷青一眼,他拿出手机镜头对准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坐在这里看日出果然是最美的。”
“喂!”竟然被无视了,宋芷青用面包拍了拍殷黎森的肩膀,“你吃不吃啊。”
“沒胃口,不吃。”
宋芷青收回手,显得她多自作多情似的,她余光瞥见男人双眼红肿,薄唇也干的有些起皮,吹了一晚上山风,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不错了。
“走吧。”
殷黎森努力睁了睁眼睛,一站起來就头晕目眩,他强忍着不适,装起帐篷里的东西,穿起西装背上背包就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宋芷青立马爬起身跟了上去,“喂,殷黎森,帐篷你不要了啊?”
“不要了。”男人头也不回,自顾地往山下走去,他什么都不要了。
“喂……”宋芷青蹙着眉头站在原地剁了一脚,沒办法还是跟在男人身后往山下走去。
不知道他又是抽的什么风。
宋芷青沒有走上前去,就一直跟在殷黎森的后面,瞪着他,突然,前面这个高大的背影,瞬间在她面前倾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