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宋芷青沒想到她牺牲自由换回奶奶治疗的机会，于芊现在却跟她说已经决定放弃了。

“医生说奶奶再怎么样也撑不过一个月了，我爸说与其让奶奶死在医院里，还不如把她接回家里來，奶奶自己也是这么希望的。”

“可是……”宋芷青还是沒忍住眼泪，这才两个月不到，她所做的一切换回与奶奶两个月不到的治疗时间，这让她怎么能够甘心？倘若她那次沒有回來，现在承受的这一切都跟她沒有半点关系了。

“芷青，别难过了，让奶奶回到家里也是想让她少受点医院里的苦，我那天看殷黎森对你还挺好的，两个人能在一起挺不容易的，好好过吧，我以后会來看你的。”

好？什么是好？一切都是假象罢了。

宋芷青挂掉电话，这才看见手机里有好几条短信，都是自动提醒的，殷黎森昨晚打了她好几个电话。

她将手机继续关机，把藏在柜子里的药全部翻了出來，扔进了垃圾桶里，何必刻意去挽留，这个孩子來的太不是时候，就让他听天由命吧。

翌日中午宋芷青就将手机开机，又有殷黎森的一个來电，她沒有理会，一直将手机带在身边等电话，她站在楼梯口，底下人整理完厨房就都去午睡了。

一点还差几分钟就有陌生电话打过來了，“喂？”

“哎，是你要开锁吧，你这儿不让进大门啊。”

“哦，你让保安按一下可视电话，”宋芷青踮着脚跑到门口，刚响起來就立马按下，“保安，他是來开锁的，你让他进來吧。”

“好的，殷太太。”

宋芷青走到院子口等着，远处走过來一个背着工具包的中年男人在东张西望，宋芷青冲他挥了挥手，“师傅，这里。”

“师傅，就是一般的房门锁，快的吗？不会有太大声音吧？”宋芷青将开锁师傅拉在门外，先打听好了才能让他去开。

“放心，分分钟的事，不会有人听见的。”

“什么啊，”宋芷青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一样尴尬，“这我自己家里，又不怕被人听见。”

“你们大户人家这种事啊，我见得多了，你老公不安分了吧？”

被外人撤下面具后宋芷青也会恼羞成怒，“你來开锁还是找八卦的？”

“开锁的，哪间啊？”

“小点声，”宋芷青看了后面一眼，“我们家的人在午睡，在楼上。”

宋芷青轻手轻脚地将开锁师傅带到了楼上，“就这间。”

师傅拿出一把钩子一样的东西，嘴里咬着手电筒，三两下就弄开了，师傅按下门把，刚想推门又被宋芷青拉住，“别推，门开了就好。”

宋芷青怕自己接受不了，怕自己在人前会大失姿态，更怕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來看她。

“多少钱？”

“一百块。”

宋芷青从包里拿出一张递给开锁师傅，这个时候她沒那闲功夫跟他讨价还价，“我送你出去吧。”

宋芷青将师傅送走，一直看着他走出大门口，她这才慌忙跑回楼上，每走近一步，心跳就快了一个拍子。

站在门口许久，还是将门推了开，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她觉得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