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阿玛,算了吧。你要女儿整日待后院捻针绣花偶尔念念几句酸诗,跟一群妇人那儿整日里说三道四拈酸吃醋,你倒不如掐死我再重生一个?”钮钴禄恬儿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成国公被她话气得吹胡子瞪眼,骂道:“你额娘早死了,我要是掐死你也找不到人生了。你当阿玛跟你说笑么?你如今侄子侄女都有了,你瞧你嫂子每日过得也不错,你就不能跟你嫂嫂学学?你这么只按自己性子胡来,万一哪天捅了篓子,怎么办?你还年轻,多想想以后,日子还长啊。”

成国公简直就是比钮钴禄恬儿早去额娘还操心。

钮钴禄恬儿听到成国公话,却有些不顺耳,她不喜欢大嫂那柔和性子,和大嫂也合不来,学不来她那行事作风,为何一定要勉强自己变成那样一个人?“阿玛,你莫操心,女儿如今过得好好呢。赶明儿,我嫁去佟府,佟府那个隆科多可是宠妾灭妻过,我要是温顺了,哪天我也落得赫舍里氏下场了。”

“阿玛,妹妹都老大人了,哪里用得了你这般操心。”恰福说道,他妹妹要是生为一个男儿就好了,只可惜投错了胎。

佟府被成国公府退回聘礼,很就传了出去。当听说是因为佟府给聘礼太轻,成国公府不愿意收时候,听说了人家都忍不住笑话了一番。

老夫人自然也听说了,气得找来觉罗氏又骂了一顿。觉罗氏深感委屈,第一次写单子太轻,她改了,第二次写重了,却让老夫人挑刺,她不得已又重改了一番,哪知道为了让成国公府讲聘礼收下,她想着直接将写好单子,让人按着单子聘礼将东西抬到成国公府。

本以为这样,成国公就算再不满意,也不能像扔单子一样把那些聘礼给扔回来。觉罗氏哪里知道,成国公府就是完全不要脸面人家,如此大大咧咧地将聘礼全都抬回佟家,他们这是想结亲还是结仇?

“媳妇也不过是听了额娘话,再改了一番那聘礼单子,如何能想到他们还是不满意。”觉罗氏哭诉道,佟家丢脸丢大发了。钮钴禄氏真当她是金子做,到底要多重聘礼她才满意?不过就是一个二嫁女,真当自己是公主一样人物?

“再给我改!”老夫人压下心中那把火,只想让那钮钴禄恬儿进门,让她好生弹压把她戾气给压制住了,再让她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孝顺从夫!想着又道:“按当年给你家聘礼写,我看成国公府还有什么不满意!要是不满意,那就禀明圣上,钮钴禄氏我们佟家娶不起!”

“什么!”觉罗氏诧异得脱口而出,看老夫人当真是怒上心头,可是听到老夫人要按当年佟家下聘给她家聘礼送到成国公府时,她还是非常不。感情那钮钴禄恬儿一个再嫁恶妇能跟她比?老夫人这是埋汰她这个二房夫人是吧?

老夫人听到觉罗氏那声惊讶,不悦地说道,“怎么,没听到我说话,就按我说做,要是这次你还办不好,那就别管家了,让大房和四房管。”

“行啊,媳妇也不想管这事了,还是让大嫂和四弟妹来管。”觉罗氏听到老夫人这句话,正合她意,能当甩手掌柜,她干嘛要上赶着去挨老夫人骂?

老夫人没想到觉罗氏当真顺着她话要撂手不管,只是话是她说,如今没台阶给她下,她媳妇面前也丢不起这个脸,就道,“好,既然你说了,那就让老大媳妇和老四媳妇来。以后府里管家事你也别站了。”

一句话就夺了觉罗氏管家权,觉罗氏脸色红白变换,终是暗咬牙认了下来,低头头,“媳妇听老夫人。”

觉罗氏不管隆科多婚事了,喜塔腊氏与西林觉罗氏不得已顶上,虽然也是满心不愿,只是觉罗氏被夺管家权转移到她们手上,冲着这么大好处,她们也开始心力,何况老夫人明说了要按当年给觉罗氏家下聘聘礼,也给成国公府一样送过去。

这倒是并不难,两人写了聘礼单子,按单子上所写之物开了府库,将聘礼一件件地抬到成国公府去,这回总算没被退回来,还得了一句成国公很满意话,听得她们又好气又好笑。

五月十五,正好宜嫁娶,两府开始热热闹闹地办起了婚事。

孟芝京郊庄子上,等听过钮钴禄恬儿二退佟府聘礼事时,佟府隆科多已经要迎娶钮钴禄恬儿了。虽然将那事当成了笑话听,可是她却很羡慕钮钴禄恬儿。羡慕她那种肆无忌惮生活态度,不理会世人眼光,随心所欲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