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本章完结鸟~

奸臣之女 我想吃肉

池脩之很同情地道:“且忙老侯身后事——大长公主如何了?”

“圣遣了御医来,开了药。说是朱砂定惊却有毒,恐上了年纪受不住,不敢下这一味,药效就略差些,今天还说心跳得厉害。”

池脩之也头疼得厉害,心说,千万要好了,要不然这办不完丧事了。

池脩之祈祷并没有应验,郭沛良头七没过,宜和大长公主尾随而去。她辈份极高,听到她死讯,萧复礼非常难过,当即表示:“大长公主与老侯伉俪情深,令感叹,要亲往致奠。”这又要安排皇帝出行,虽不至于一路清道,也要布置好警卫。

庆林大长公主作为妹妹,也出现了宜和大长公主夫妇葬礼上,看到萧复礼就失声痛哭:“老一辈只余了,”又为郭靖求情,“阿姐唯此一子,临去前嘱咐,把他交给了。”

萧复礼哽咽道:“敢不从命。”

宜和大长公主亲家多来却少,不少已经先于他们故去,郑靖业与杜氏倒是扶杖前来,看得心头一颤一颤。郑琰是独个儿过来,抬眼见扶着父母兄嫂们都已两鬓斑白,蓦然一阵心惊,觉得自己也需要找个大夫诊脉压惊。

萧复礼不便久留,安慰了郭靖,表示安侯爵位是他,他安心家守孝,出了孝也不会忘了他。留下一干亲友感叹圣仁厚,兼互相打招呼。顾益纯与郑靖业相长叹,顾益纯小声道:“棺木是早就备下了,老衣也做了,若去,撰碑。”

郑靖业脸上没有了标准浅笑,皱眉道:“不要说这个,不要说这个。”

杜氏比他们都看得开,爽朗地道:“不瞒说,们老衣也置了、阴宅也看了,若们先走,就交给您啦。”

因周王太妃等又至,庆林大长公主应付完外面事儿,回来就听到如是说,心像被一只手给揪住了,顾益纯出此不祥之语,委实让她难过。假作没有听到:“这回乱糟糟,看八郎也抽不开身了,都先回罢。”

这头郑琰因心中不安,跑去拉了郑瑜,约了兄弟们出来商议:“阿爹、阿娘寿木、老衣准备得如何了?先做了,倒好压一压。”

郑琇道:“都是齐。棺材寄外面,每年刷漆,也是压一压,到时候只怕宫中也会赐下秘器来。老衣一年做一身。”

郑瑜又说起陪葬来:“种种明器,也先准备着。”

商议毕,心里都沉甸甸,商议几个都没有想到,郑靖业与杜氏身体还算硬朗,先走一步居然是郑琦!郑琦久居外州为刺史,每年只有那么几天才得回京与家团聚,父母兄弟都没能见他后一面。

消息传来,一家子哭得死去活来,杜氏痛哭失声,直按着胸口,赵氏给她揉了半晌,才放声道:“让替了他去吧!”

郑靖业心志再坚定也是老泪纵横,郑琇忍痛道:“让德兴、德安陪着德平去迎灵吧。”

郑靖业点点头:“二娘也不是无知妇,想来二郎身后之物她都收着,让他们去,把二郎东西清点回来,尤其是往来书稿。还有,州内府库、册目,都要妥善处置。一应幕僚也不要亏待了,带回京里来交接,有合用给家一个去处。”

郑琇一一应了。

事不宜迟,德兴、德安、德平三整装,当天就请假往迎郑琦之棺。池脩之接到报告攥紧了手里笔,用力申请上签了名。有他从中运作,假很就批了下来,郑琦身后待遇评定也很启动了程序。德安弟弟们皆已出仕,又打报告丁忧守制。池脩之批得心里挺烦,不知道郑琰再是个什么心情了。

郑琰再没想到她哥哥会先挂掉!还追问:“千里迢迢,别是听错了消息吧?”

马迎亲自来解释:“是随二郎赴任回来报信。”

郑琰一下子倒榻上没爬起来,池春华连忙上前扶住了:“阿娘,长生宫中,二郎几个还学堂里,都得使告诉。咱们这衣裳也要换一换了。”

郑琰道:“是是。换了衣裳,咱们去舅舅家,阿庆呢?把家里看好。”

阿庆上前道:“总是旧主家,向娘子讨个情,们几个都去,哪怕磕个头再回来,也是不忘本。”

于是郑琰把家务付于阿庆婆婆,带着大队马,直奔娘家。郑靖业捂着额头:“二哥还没回来,娘难过,去看她。”

郑琰用力抱了一下父亲,把儿子们留下陪父亲,自己带着女儿去看杜氏。杜氏哭过一回,洗过了脸,略回了些精神:“外地只怕仓促,还是要换上好棺……木……”

郑琰很能理解杜氏心情,这会儿说什么话都是没用,死了儿子女,打起精神来与周旋是不道。上前抱着杜氏大哭,杜氏道:“一生顺遂,偏偏儿子走自己前头,宁可自己少些福泽多些波折,也想他平安健康!”

郑琰被她一哭,勾起伤心事,哭得比杜氏还凶。后还是郑靖业传出话来:“把那口棺材取来先给二郎用。”

因事急,来回都很,郑琦现用棺木也不算太差,乃是当地土豪们孝敬,又多放冰,令尸身不腐。一路飞奔而来,回到家关氏又病,郑家又办起白事。郑靖业虽已退休,但是儿子们犹有高官身,俩女婿各有爵位,又任实职,场面也很不小。

郑家兄弟姐妹一母同胞,宅斗从来没有,难过。池脩之不得不劝慰郑琰:“二郎年过五旬而逝,子孙成群,这样悲伤是为了什么呢?阿爹去世之时尚方三十余,且不知有没有他这寿数呢。”

郑琰挂着眼泪看他:“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