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这小东西可真是可怜。”杏花捏了捏秋至的小手,感叹道,秋丰回了她一个天真的笑容。
小满听了,心里一酸,这孩子是糟的什么罪,想到前世的孩子们过的生活,和他们比,说是天差地别也没夸张的,回头看了一眼乖巧的秋丰,小满心里酸酸对他笑了一下。
因为大人前都要在地里干活,所以出来挖野菜的都是家里的孩子们,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嘴里说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手下也不停的忙和着。一个女孩看到小满和杏花两人,高声的说道:“哟,这不是张小满吗?你也要出来挖野菜啊。你家不是发了财了吗,还差这点菜?”
小满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只见说话这女孩身材高挑,但是却异常的消瘦,蜡黄的脸上感觉瘦的只剩下那双大眼睛了,身上的衣服补丁打着补丁,脚上的鞋子明显是大人穿旧了的,每走几步就要提一下。这人是谁,自己不认识啊,每当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小满就开始装沉默,耳朵仔细的听着大家的谈话,争取早点知道谁是谁,这个办法也很好用,小满已经认识了村里好多孩子了。
“春喜,你怎么说话呢,谁说小满家发财了?”杏花听她欺负小满,不高兴的问。
“小满,你不是没有告诉杏花吧,哟,还好朋友呢。”那女孩又尖声说道。
“春喜,哦,她就是春喜啊”,小满听到这两个字后,脑子里就有了印象,说起她还要说起另一个女孩,那就是春芽,当初就是她悄悄告诉秋林大伯母她们把菜藏起来的。这个春喜就是春芽的姐姐,他们家也姓张,和张老爹家是没有出五服的亲戚。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上河村,十个人里八个都姓张,往上查查都是连着亲戚的,所以这马上出五服的亲戚,也就显得不那么亲近了。
春喜的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连着生了春喜她们姐妹四个,才得了一个宝贝儿子。春喜爹为人懒惰,所以家里的日子过的就不那么红火。在小满看来,整个上河村人家的日子过得都还是可以的,这些年的年景好,只要肯下力,没有吃不上饭的人家。可是春喜家却独独是个特例,原因就是她们的爹太懒了,春喜爹不好烟不好酒也不堵,可就是不喜欢下地干活,那是个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的人,把自己家所有的地都租了出去,每年人家交的租子,也将将够温饱,别的什么根本就谈不上了,他自己和儿子道是养的胖胖的,可老婆和几个女儿就瘦的不成样子。也幸好他的爹娘还在,用前世的话说,他还能啃啃老,至于他爹娘没了的那天,那么远的事情,他会想吗?
就因为这样,春喜姐妹几个,在家里的生活就更谈不上了,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情。听秋林讲,春喜为人刻薄,见到谁都想咬两口的样子,和秋林同岁的春芽则为人宽厚,看着绵软实则很有主意,当初小满和秋林在上房的住的时候,被王青青暗地里欺负,都是春芽帮秋林出主意对付的。果然,在春喜身后,一个衣服比春芽补丁还多的小女孩走了出来,对小满说:“小满,好久没见到你了,搬出去还好吗?”
“嗯,挺好的,你空了可以来找我玩啊,秋至常常说起你呢。”其实秋林比秋至更常提起她,可是小满怕说出来听到别人耳朵里有了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春喜看着自家妹妹不帮着自己,反而和小满这么热络,用力推了一下春芽说“谁是你姐啊,你傻啊。”
春芽皱皱眉,对小满笑了一下,转身到一边挖起野菜来,根本没理她。春喜气哼哼的瞪了一眼春芽,又转头继续盯着小满,大有你不说我不罢休的意思。小满看着春喜,心里却是无奈的苦笑,自己家因为辣白菜的事发了一笔小财早已经是村子里的旧闻了,她今天看到自己还纠缠这个事做什么啊。要说生气,小满到是没有,怎么说她的心理年龄还在那里放着呢,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治气,可要是解释,自己又觉得这事太过无聊。索性,小满拉了一下杏花,向一边走去,准备来个不搭理她。
春喜哪能让小满得了意,她一把拉住要走的小满说:“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啊。”
春喜这几天真的是气疯了,这一开春,家里就没有多少粮食,自己娘就紧着爹和家里的小活祖宗先吃饱,自己有上顿没下顿的,天天都饿的睡不着觉。好容易熬到有野菜了,不管挖多少回去,娘也是先给他们做着吃。隔壁张老爹家里,整天饭香味不断,这两天更是春光满面,听她娘说他家里刚卖个做菜的法子得了不少钱。那菜方的事情,她也听说过,最早就是小满家用它换了钱,然后张老爹才想起家里还有这么个祖传的方子,如今张老爹家又一次把方子倒手卖出去,不知道小满家里又分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