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驱车带她出城,横渡铁路道口,当车头冲过铁道横杆时,绿灯闪烁了几下,没关系,反正红灯亮了好久才有火车到来。但一喜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儿,远处,很远地方,汽笛声怪叫。一喜屏息安静地坐于幅驾驶座位,不敢出声,她怕干扰平原。
然而,这一天注定了惊吓中度过,就车子开过道口时,一辆无人驾驶狂马车从对面急奔过来,直接撞向他们车。一喜吓得直盯着平原看,他嘴角紧抿,目露“凶”光,对,一喜对他直视前方目光产生了一种他要做凶案感觉。
平原开是h3悍马,这下好,悍马vs马车,其结果,马车翻飞,悍马通过了道口,但悍马也撞击中改了路线,直冲到道口监护亭石阶。
火车鸣笛开来,监护亭门开,从里头冲出来个16岁模样翩翩少年,来到平原悍马跟前,从半开车窗探进脑袋朝平原笑道:“里头按下遮断报警信号了。”他扭头指向火车,“喏,火车刹闸了。”
果然,刺耳轨道和车轮摩擦声中,开来货车减了。
平原下了车,问少年:“你怎麽这里?”
少年腼腆地笑,“爷爷他们开车去了前头,好像有一批物资从那边站台装车,我很想跟过去,但爷爷不让,我就留这里了。”
他们聊天时,一喜冲下车,绕到亭子侧面呕了起来。
平原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屏幕,避开去接电话,没功夫关心一喜。少年看着一喜背影站了一会儿,突然跑进监护亭拎出一瓶矿泉水,来到一喜身侧递了过去。“姐姐,漱漱口吧。”还体贴地给她拍了拍背,“感觉好点没?”
一喜接过水,漱口。其实她也没吐出什麽,但呕了几口感觉将胸中浊气排了出来,舒服多了。她冲着少年感激地笑,笑得那麽真诚,所以那麽灿烂,“谢谢你。”
少年腼腆地笑,从兜里抽出块手帕递给她。“,洗了晒过,如果不嫌弃,先擦擦嘴角。”
一喜爽地接了,擦了嘴角却没还给他,她俏皮地冲少年眨眼说:“俗话说得好,肥水不入外人田,口水不留别人手绢,”她抖了抖手绢,少年眼前晃了晃,“这个,我留下了,有机会还你个。”
穿着条迷彩短裤,天蓝色短袖衫如花美少年笑道:“姐姐和二叔认识,那过两天于哥哥生日聚会你可以参加呀,到时,”低头踢着一块土坷垃,“我也去,你就可以还我手绢了。”说完,少年静静地笑。
好奇怪,少年笑总让人感觉不该是这个年纪孩子笑容,怎么说,其实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总觉得不够阳光
一喜轻咬嘴唇,不确定道:“那要看他会不会带我去喽。”她又拨拉了额前碎,对少年笑道:“放心,如果去不成,我会让他捎个手绢给你。”她低头摊开手绢看了看,“好精致刺绣,还是梅花呢。”她将手绢收好,以姐姐口气很不客气地道:“你一个小男生用梅花手绢干什麽?等姐姐还你时候,送个适合你。”
小少年和大少女两个,幽远暮色下定下约定,有关手绢约定。
后来,小少年给爷爷部队总机打电话,总机转分机,部队分机又追到外勤爷爷那里,他爷爷又给有关部门打了电话,有关部门又给铁路部门打了电话,铁路部门给赶来处理现场交警部门打了电话,一连串儿电话下来,耗了点时间,不过后平原以无责任放行。
这其间,交警勘察现场,由于没有人员伤亡,简单清理过现场后,暂时封锁道口很就通车了。交警们对平原客客气气,别管这位是哪方神圣,单看他那车牌号就让你不得不战战兢兢——京V1,总政总部车牌,谁他妈瞎了眼这车牌跟前装爷爷?
平原倒也还好,对这些小交警也算客气,还和现场一位副大队闲聊起来。他顺利得知12已接到报案说有个人路边昏迷不醒,从地理位置和时间判定,大概就是这辆受惊农用马车车夫,被车甩出去受了重伤昏迷。
等了些时间,一辆救护车开过,平原漫不经心地叼了支烟,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