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掌鞭,我看榔头是不行了,之前被蝎子蛰了也不开口,毒水都冒出来了才觉着不对,这条腿八成是要废。”
一个高个儿汉子开口,手里拿着个粗糙皮水囊,有些为难晃晃。
“废什么废!我老砣子就不信,戈壁里跑商哪个不晓得沙蝎毒治法?你能说你用这一皮囊水不能把毒水冲干净喽。”一个脖子上搭了条灰白粗布看上去年过半百行商拽着那条粗布擦了把脸,挺直了脖子对答了一句,把头扭向一边黑衣老汉:“陆大掌鞭,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救回来也是个占口粮,我们剩水不多了,伙计驼马都要省着用,离下个绿洲还有十天路,这一囊袋水你敢担保哪一天不是能用来救命?”
高个儿汉子不服气顶了回去,也把头转向陆老铁:“陆大掌鞭,榔头个子小力气也小,大伙儿知道他努力,也不计较他活儿干得少。可这回他中了沙蝎毒,眼见着要到沙风暴活跃期,队伍能荒漠里呆几天?队里驼马都拉着货,骑不上人,一直这么吊着也不是办法。”
陆老铁说道:“吵什么吵,都闭嘴!唉……榔头也可怜,先用半囊水吊着吧,那条腿能不能好就看他造化了……奇怪,前后个把月路程,驼马队都是擦着沙蝎群边过,这时候沙蝎一般也不出窝……也只能是这小伙子倒霉了。”
驼马队都是总掌鞭说了算,哪个伙计不听话,下场会很惨,厉害处罚就是被丢戈壁里不管。所以陆老铁这句话一出,先前意见不合两个人也都双双点头同意了这样处置方式。
石天轩半蹲石头顶上两只手做个凉棚搭眼睛上这边望望那边看看,顺着高个儿动作一堆货物中间找到了那个半死不活平躺一张用来隔热破毯子上倒霉伙计。
“这瘦胳膊瘦腿,啧。”
石天轩咂了咂嘴,视线落那伙计被撕下裤腿伤腿上。
那条右腿偏向膝盖地方左右两侧有相对称两个血洞,血洞被一把红土糊住,又大腿处系了几圈布条,以石天轩万草谷过了这么多天野人生活眼光,应该是处理过了。
见到高个儿走过来,那年轻伙计一双眼睛带上了恳求:“高大叔,我真还能撑住,南区我是一定要去,你跟总掌鞭说说,让他别扔下我。”
“榔头,总掌鞭同意分给你半囊水治伤,老高我不保证半囊水能不能救了你腿,但你要是能撑着走十天,等队伍到了下个绿洲,你这条腿说不定还能保住。”
高个儿汉子叹了口气,掏出皮水囊挽起袖子开始麻利地处理起榔头腿上伤口。
“到下个绿洲要十天路程?也不远嘛。”石天轩用带着戒指手指挠了挠头皮,自言自语道:“这高个儿真过分,这伙计都残成这样了还要让人家这烤炉一样地上走十天,不残也残了。”
“没问题,我撑得住,高大叔麻烦你就这么跟陆大掌鞭说吧。”
榔头嘶哑着声音用手指沾了点水囊边水,干裂嘴唇上沾了沾,然后强忍着重撕裂开血洞疼哆哆嗦嗦对着高个儿说了一句。
这年轻伙计外表看又瘦又黑,但整个人偏偏散发着一股书生气,不知道为啥会起‘榔头’这么个搞笑名字。
就凭这个搞笑名字,他石天轩就大发慈悲做件善事把这个年轻伙计毒给解了算了。
石天轩翻看了下手上玄铁戒指,他记得之前玄天老儿曾教他用那个被他顺过来木鼎炼过解毒丹药,试图解万草谷那只异兽瘴毒。不过遗憾是他初级丹药经过试用完全没有对那只扁毛畜生奏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