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烨“哦”了一声，又问：“他母家有没有人是降头师？”

“降头师？”砂爷瞠目，“怎么可能，他们都是些底层平民，哪有钱去拜师，你当降头师是人人都能当吗？”

朱烨知道要让父亲把爷爷当年那点破事儿毫无保留讲给自己听是不可能，想要知道真相还得自己去查。看来今天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昨晚墨斛偷偷照一张aanda照片，递给砂爷：“这就是昨晚死掉模特，你见过她吗？”

砂爷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皱眉：“怎么感觉有些眼熟，不过这个年纪女孩子我这些年应该没打过什么交道，总之现女人都整容整得差不多，眼熟也没什么稀奇。”

朱烨拿回手机，虽然砂爷说他不认识aanda，但也说了“眼熟”，以何昊提供“45到5岁“这个年纪来看，很可能早年他们见过面。

这个答案让朱烨有些振奋，恰好王申来通知砂爷见欧洲客户，他便告辞出来，去自己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公务。十一点半，事情已经全部办完，朱烨看回家还早，打墨斛电话又没人接，便叫阿贵载自己去殓房，想亲眼看看aanda身体有没有像她脑袋一样变得那么不堪入目。

然而到达殓房时候，却发现一大群人都挤门口，像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烨少。”行政秘书眼尖，看见他忙迎上来，“朱墨里面和警官说话，您稍等一下，他大概就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尸体丢了。”大冷天秘书一头汗，妆都有点花了，“我和朱墨过来想看看那个超模aanda尸体，好不容易疏通好关系，办事员一打开冷柜，发现人没了。”

“什么？”朱烨吓一跳，“尸体不见了？”想起aanda光剩颗头都能满天飞，不会下半截也能独立存活吧？

“是啊，明明十点钟还，十一点就不见了，警方查了交接班记录，把监控录像也调出来看了，没有任何线索，尸体好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秘书一边说着，一边哆嗦，显然头上汗都是吓出来。

朱烨看她花容失色，嘴唇发青，不好再吓她，安抚地拍拍她肩膀：“不用怕，大白天抖什么，好了你回公司吧，下午休息不用上班了，余下事情我来处理。”

“是，谢谢烨少。”秘书感激地说着，迈着小碎步忙不迭地跑了。车刚开走，墨斛便从殓房里出来，与身后警察握手，一脸诚恳微笑：“不用客气，帮助警方是一个好市民应义务，当然我不是你们市民，不过我老板是，我为他协助调查也是应该。”

警察显然对他这样通情达理“外国人”十分感激：“谢谢您朱先生，要是每个人都像您这样有公德心，我们社会一定特别美好。”

朱烨觉得墨斛这样人好还是赶紧滚回须怡界，社会才会真特别美好。

“你来接我啦？”墨斛看见朱烨顶着张罗刹脸站旁边，高兴地搓了搓手，果然一夜夫妻百日恩，他还是爱我灭哈哈哈！

“怎么不接电话？”

“录口供咩。”墨斛凑上来，接过他手里公文包和衣服，就差给他捶肩膀了，“尸体丢了，秘书都告诉你了吧？”

“去车上说。”朱烨带他上车，升起隔音板，问，“到底怎么回事？尸体怎么会丢？有人偷还是她自己跑了？”

“不知道。”墨斛皱眉道，“我们到时候尸体已经没有了，办事员一拉开冷柜，里面就是空。我查了记录，没人来探视过，监控录像倒是有点问题，我感觉有大概五分钟记录好像是反录剪辑上去，不像是原件。”

“警方怎么说？”

“他们办事效率太低下了，还要带记录回去让鉴证科查，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墨斛有点得意，小心地拉住他手，见朱烨只顾着想事情没有甩开他，窃笑着玩弄他手指，一边摸一边道，“所以我怀疑带走尸体另有其人，这个要慢慢去查，如果aanda下半截还活着，一定会再出手作案，如果死了，尸体也要处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哪怕烧成灰我也一定能找到渣滓。”

“唔。”朱烨若有所思，墨斛从兜里里掏出手机，道：“不过我拿到了他们留底尸体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哦？”朱烨忙接过来看看，发现照片中尸体居然并不像头颅那样枯树皮一脸血，仍旧是青春靓丽样子，也没有像普通尸体那样苍白僵硬，满身尸斑，看上去干干净净，要不是没有头，简直像是睡着了一般。

“古怪。”朱烨皱眉，道，“把照片按大像素打印出来，带去链岛给外公看看，还有那颗头骨……那天你削掉那一节脏兮兮东西还吗？”